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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升旗 那个高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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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沈祈安都心虚的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沈稷迟,虽然他话本来就少,但是这样一路上不说话,还怪……吓人。
正胡乱想着,沈稷迟忽然停下了脚步,沈祈安脚步没刹住,一下撞在他身上。他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疑惑的说道:“哥?你怎么停下了?”
沈稷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没必要。”
沈祈安一脸疑惑,“什么没必要?”
他噎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哥肯定是知道了才会说没必要 。
“哥!你就是每次这样受了欺负都觉得没必要,不肯说,不反抗,他们才会得寸进尺的,还有……”你那个疯酒老爹……
提起那个酒疯,沈祈安就忍不住想起他那次去沈稷迟家看到的场景。
“啪”,屋内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里边传来叫声,不一会传来一个那人的破口大骂声音:“我操他妈的,我让你问你那臭小子要钱,钱呢!没钱你让老子怎么喝酒!他妈的要你有什么用,跟你妈一样废物,你踏马怎么不去死!”
“我妈不是废物!”屋里又传来一声有些稚嫩却充满怒气的声音。
“嘭”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又碎了,“他娘的,你踏马再给老子说一句,当时你放他走的时候怎么说的,放他走,你会每个月问他要钱让我去喝酒,现在呢!当年老子就不该把你留下,跟你那废物妈一样,拿不到钱看我今天踹不死你。”
“没……没有钱。”
“哐当”一声,老旧的木门被踹开,左右摇晃着。沈稷迟狼狈的趴在地上,捂着肚子。
一个有着将军肚,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块玻璃从屋内出来。陆军磊抓住沈稷迟的头发,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弄不到钱,你今天就给我去死!”
沈稷迟被抓着头发,丝丝痛意从头皮处蔓延开来,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没钱……还有,我妈不是废物……
话还没说完,玻璃就应声而碎,伴随着一些血液落在地上。
沈祈安来找他,刚好就是看到的这副场景,他先是愣了愣,不敢相信有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随后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跑上前,拾起地上的璃碎片扔在陆军磊身上,朝他怒吼道:“你给我滚!!”
陆军磊被扔了玻璃碎片,心里不爽,正想伸手给这小孩一个教训,但看到他身后几位体型高大,威猛无比的保镖,只能收回手,向地上“啐”了一口,出门了。
沈祈安正低头回忆着,耷拉在身侧的冰凉的手却被抓住了。沈稷迟手掌宽大温暖,在有些冷的秋季里散发着暖意。路旁一片树叶被风吹落,飘在空中,它身旁同样被吹落了几片树叶,它们在它身旁转来转去,不知是不是由于被风吹的还是什么缘故,不断的挤压,碰撞那片树叶。
而那树叶只是安静下落着没有其他动作,直到第二片树叶的到来,明明都是被一群树叶围着 ,可围在第二片树叶周围的树叶,只是在他后面跟着。他把他身边的树叶赶走,和他一起下落,直到飘到尖锐的小木桩上方,那一片叶子似乎是“动”了一下,随后那两片叶子分离开来,飘到了不同的地方。第二片叶子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而第一片,则是插在了木桩上……
恒阳三中一直以来的惯例,周一上学要举行升旗仪式,各年级各班按从大到小从左到右排列。每班队伍的共同之处就是前面必然都是站的笔直没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恰好相反,队伍的中后部站姿就显得放荡了许多,并且越往后越放荡,甚至还有在说悄悄话的。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队伍也变得更歪了。
而这时候校园里最大的声音莫过于他们校长的吼声,简直堪比狮吼功。他们校长钟伟岸,年近六七十,但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每周一的时候他都忙的很,忙着吼人,吼站不好队的、偷偷说话的、做小动作的等等等等。而他每周吼的十有八九都是……
“沈祈安!!你队怎么站的?!跟前面的照不齐你看不见吗?都说了让你看着人家后脑勺,看后脑勺,人家后脑勺又不是在天上你看不见,长那么高个个子白搭了,诶还晃还晃!你身上是不是有虱子痒的慌,升旗仪式这么正式的场合你还晃来晃去的没一个学生样!还有那校服,你穿的什么玩意儿,穿出去都丢咱学校的脸。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咱学校的不幸!特大的不幸!!”
而罪魁祸首总是晃悠着腿,要多松弛有多松弛,一边活的忘我,一边和校长顶嘴,甚至给他取了个外号,“伟大的彼岸”简称“大彼”…………
升完旗又是照例的学生演讲,于是穿着校服的沈稷迟就上台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少年有些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广播内传来,引起台下一阵掌声。
“今天我演讲的内容是"秋日扬帆起航,青春共筑荣光"……”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沈稷迟说完,正要把话筒还给站在一旁瞪着眼巡视的钟伟岸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人大吼大叫的声音。
“哥!哥!等一下等一下!”
沈稷迟朝那边望去,看到了一个跑的近乎模糊的身影,直到跑近了,他才看清是校服耷拉到一边的沈祈安。
沈祈安向沈稷迟笑了一下,随后走到他身旁,抢着已经被钟伟岸拿过去的话筒。但是钟伟岸瞪着眼,手上紧紧的攥着话筒,不肯松手。沈祈安同样拽着话筒,他们这样一来一回,谁都不肯让步。
沈祈安拽着话筒,对着钟伟岸说道:“大彼,哦不,钟老……师,把话筒给我,让我说两句,不占用你们时间,我就说俩句就行了。”
钟伟岸同样攥着,瞪着眼道:“不行!谁知道你会说出什么有辱门风,败坏学校风气之类的话,不能给你!”
沈祈安笑了一下,声音大了一些说道:“钟老头,你说你,我大姨姑每天等你那么晚,你怎么好意思呢。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喝酒还因为回家晚被你老婆拒之门外了,然后你在门外框框捶门央求她开门,那眼泪呀彪的,啧啧啧。”
他的声音有些大,那些前排的学生都能听见,有些还能勉强憋着,有些已经笑出声了。
钟伟岸气得不行,瞪着眼睛伸手就要去拽沈祈安的耳朵,被他躲了过去,但由于年纪过大力气本来就比不上十七八的少年,而且又腾出一只手去“收拾”某安,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话筒被沈祈安夺走。
那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哥们在台下鼓掌起哄,有的还在吹口哨,顿时乱成一片。这时,站在台上的钟伟岸一边瞪着沈祈安,一边吼着台下乱哄哄的学生。
“啊那个,别吵别吵,老师同学们,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进入主题,那个高二一班的王易,今天没来吧。”
沈祈安调整了一下话筒,又说道:“你们别误会,我呢,只是想关心一下同学,毕竟我昨天见那王易同学的时候,他可是脸色苍白,四肢无力,虚弱至极呀,我还关心了关心他,
“说起来,这位王易同学,前几天是不是还干了一件损事。”说到“损”这个字的时候,沈祈安还专门加重了语气。
“现在他这副样子,不知道是自己反省了自己后觉得实在不该,愧疚的吃不下去饭,所以这么虚弱,还是,”
沈祈安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变冷 ,“被人制裁了。”
“说到这里,我提一下那件事,”沈祈安拉过站在旁边的沈稷迟,依然语气冷淡的说:“上周四中午吃饭的时候,高二一班的王易把他的饭菜故意洒在高二三班的沈稷迟同学校服上,然而这场无聊的事件有一个更无聊的原因:沈同学拒绝了一班宋同学的表白。“
他这话一说完,有不少人都把目光瞥向宋络妍,有的眼里还带了一丝丝鄙夷。
“我不管宋同学和我哥只间有什么过节,但是,宋同学,指使人去霸凌同学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希望你能找时间向我哥沈稷迟道歉。”
“还有台下的其他人,我再站在这里说一遍,高二三班的沈稷迟同学,人家只是不想搭理你们,懒得和你们计较,但那不代表人家好欺负,如果再被我发现有人霸凌同学,你最好立即道歉,不然,我不介意使用武力手段,让你们也亲身体验一下那种滋味。”
话落,沈祈安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顿时又是一片伴随着起哄,口哨的掌声。
沈祈安说完,把话筒塞给一旁气的不行的钟伟岸,“哎呀钟老师别生气了,毕竟气出病来无人替嘛。”
“你给我滚!”对于校长吐脏话这一现象,三中学生已经习以为常了。虽说这位钟校长平常严厉的不行不行的,但是也是鲜少口吐脏言的,但要是对上这位小霸王,那可不就是出口成脏了吗。
“好好,我走就是了。”说完,沈祈安拉着一旁的沈稷迟,潇洒离去,只留钟伟岸一人在台上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