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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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六月裹挟着塞纳河的风，暖而不燥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凌绝脸上时，他还攥着登机牌没缓过神。直到凌霄伸手帮他把遮光板调暗些，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尖，他才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我们真的到巴黎了？”
凌霄刚把两人的行李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闻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然呢？你以为是在做梦？”他晃了晃手里的民宿钥匙，“房东说楼下就有卖可丽饼的小摊，要不要先去垫垫肚子？”
凌绝用力点头，跟着凌霄走出戴高乐机场。机场外的街道旁栽满了悬铃木，细碎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穿着风衣的行人走过，嘴里说着带着优雅腔调的法语，街角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有人捧着咖啡杯低声交谈，空气里飘着烘焙面包的香甜气息，一切都和广州截然不同，却让人心生欢喜。
他们订的民宿在玛莱区，离塞纳河不远，是一栋有着浅灰色外墙的老建筑，门口挂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房东是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见到他们时笑着递来两罐冰镇柠檬水：“Bienvenue à Paris（欢迎来到巴黎），La chambre a été nettoyée. Si vous voulez aller au Louvre, c'est à vingt minutes à pied（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你们要是想去卢浮宫，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凌绝接过柠檬水，用刚学的几句法语笨拙地道谢：“Merci（谢谢）。”老太太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又多塞了张手写的地图给他们，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附近的景点和好吃的餐厅。
放好行李后，凌霄牵着凌绝的手出门找吃的。拐过一个街角，果然看到了老太太说的可丽饼小摊。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见他们过来，热情地用英语问：“Do you want sweet or savory? For sweet options, there are chocolate and strawberry; for savory ones, there are ham and cheese.（要甜的还是咸的？甜的有巧克力和草莓，咸的有火腿和芝士）”
“I want something sweet!（我要甜的！）”凌绝眼睛一亮，“Chocolate flavor, and add more chocolate sauce!（巧克力味的，多放些巧克力酱！）”凌霄则点了份咸口的，又加了杯热可可。大叔动作麻利地转动平底锅，面糊在锅里很快变成金黄的薄饼，裹上满满的巧克力酱和新鲜草莓，递到凌绝手里时还冒着热气。
凌绝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裹着浓郁的巧克力酱，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我在广州吃的可丽饼还好吃！”凌霄看着他嘴角沾到的巧克力酱，伸手帮他擦掉，自己则咬了口咸口的可丽饼，火腿的咸香和芝士的浓郁融合在一起，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可丽饼，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玛莱区的街道两旁有很多特色小店，有的卖手工饰品，有的卖复古唱片，橱窗里的陈列精致又有趣。凌绝被一家卖香水的小店吸引，拉着凌霄走进去。店员是位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士，耐心地给他们介绍不同的香水，凌绝拿起一瓶带着柑橘香气的香水闻了闻，觉得很喜欢，凌霄看他喜欢，直接付钱买了下来。
“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凌绝拿着香水，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才刚到巴黎，你都给我买了好几样东西了。”
“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凌霄笑着帮他把香水放进包里，“再说了，我想给你买，不行吗？”凌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烫，不再反驳，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他们按照老太太给的地图，步行去卢浮宫。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壮观。排队入场的人很多，凌霄怕凌绝累，让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自己去排队买票。
凌绝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有的在拍照，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的拿着地图研究路线。不一会儿，凌霄拿着票走过来，手里还多了两个冰淇淋：“刚看到有人卖，就给你买了个香草味的。”
凌绝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冰凉的口感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两人跟着人流走进卢浮宫，巨大的宫殿里摆满了珍贵的艺术品，断臂的维纳斯雕像前围满了游客，大家都在惊叹于她的美丽。凌绝站在雕像前，看着那细腻的线条和优雅的姿态，忍不住感叹：“太神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美。”
凌霄从包里拿出相机，帮凌绝拍了几张照片，又拉着他去看蒙娜丽莎的微笑。这幅画被放在特制的玻璃罩里，前面挤满了人，想要靠近看清楚都很困难。凌绝踮着脚尖，勉强看到了蒙娜丽莎那神秘的微笑，虽然人很多，但能亲眼看到这幅世界闻名的画作，他还是觉得很开心。
逛完卢浮宫，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餐，点了法式洋葱汤、牛排和红酒烩牛肉。法式洋葱汤的汤味浓郁，上面的芝士烤得金黄酥脆；牛排煎得外焦里嫩，配上黑胡椒酱，味道绝佳；红酒烩牛肉则炖得软烂入味，每一口都充满了红酒的香气。凌绝吃得不亦乐乎，连吃了两碗米饭，凌霄看着他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大开。
下午，他们去了塞纳河乘船游览。游船缓缓行驶在河面上，两岸的景色尽收眼底。埃菲尔铁塔在远处矗立着，阳光下的铁塔闪着金属的光泽；卢浮宫的金色屋顶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还有那些古老的桥梁，每一座都有着独特的设计和故事。凌绝靠在凌霄怀里，吹着河风，看着两岸的风景，觉得无比惬意。
游船行驶到埃菲尔铁塔附近时，凌霄指着铁塔对凌绝说：“晚上我们来这里看夜景吧，听说晚上铁塔会亮灯，特别漂亮。”凌绝点头答应，心里充满了期待。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埃菲尔铁塔下。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铁塔上，把铁塔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凌绝站在铁塔下，抬头仰望这座雄伟的建筑，忍不住感叹：“太壮观了！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美！”
凌霄拉着他的手，去排队买上塔的门票。排队的人很多，他们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坐上电梯，很快就到了铁塔的二层。站在观景台上，巴黎的全景尽收眼底，远处的塞纳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近处的街道上灯火阑珊，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的景象。
凌绝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转头看向凌霄，刚好对上凌霄温柔的目光。凌霄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喜欢这里吗？”
“喜欢，”凌绝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带我来巴黎，带我看这么美的风景。”
“傻瓜，”凌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只要你喜欢，以后我还会带你来更多地方。”
晚上九点整，埃菲尔铁塔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着，整个铁塔瞬间变得璀璨夺目。周围的游客都发出了惊叹声，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凌绝看着亮灯的铁塔，眼里满是惊喜，凌霄从身后抱住他，拿出手机帮他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亮灯持续了五分钟，虽然短暂，却美得让人难忘。凌绝看着渐渐暗下来的铁塔，心里满是不舍。凌霄牵着他的手，笑着说：“别难过，明天我们还可以来。对了，我还订了明天去凡尔赛宫的门票，我们去那里看看。”
凌绝立刻开心起来，用力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凡尔赛宫了，听说那里特别豪华！”
第二天一早，他们乘坐火车前往凡尔赛宫。凡尔赛宫位于巴黎西南郊外，是法国王室曾经的王宫，以其豪华的建筑和美丽的花园闻名于世。走进凡尔赛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镜厅，长长的走廊两侧摆满了镜子，天花板上绘制着精美的油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镜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凌绝站在镜厅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太豪华了！以前的国王也太会享受了吧！”
凌霄笑着帮他拍照，又拉着他去参观其他的房间。每个房间都装饰得十分精美，墙上挂着珍贵的油画，家具上镶嵌着金银珠宝，处处都彰显着王室的奢华。凌绝一边看一边听着导游的讲解，了解了很多关于凡尔赛宫的历史故事，觉得收获满满。
逛完宫殿，他们来到了凡尔赛宫的花园。花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还有很多精美的喷泉和雕塑。凌绝拉着凌霄的手，在花园里漫步，偶尔停下来拍照留念。走到一处喷泉前，正好赶上喷泉喷水，水柱在空中形成了美丽的弧线，阳光洒在水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格外漂亮。
中午，他们在凡尔赛宫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餐，点了当地特色的奶油烩鸡和焗蜗牛。奶油烩鸡的鸡肉鲜嫩，汤汁浓郁，拌着米饭吃特别香；焗蜗牛则味道独特，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吃起来却很美味。凌绝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忍不住又吃了几个。
下午，他们返回巴黎市区，去了蒙马特高地。蒙马特高地是巴黎的制高点，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巴黎的景色。山上有很多艺术家在街头作画，有的画肖像，有的画风景，还有的画抽象画。凌绝被一位画肖像的艺术家吸引，拉着凌霄坐在椅子上，让艺术家给他们画一幅双人肖像。
艺术家动作麻利，很快就勾勒出了他们的轮廓，又仔细地描绘出他们的表情和神态。一个小时后，肖像画完成了，画中的凌绝和凌霄手牵着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背景是蒙马特高地的风景，看起来格外温馨。凌绝拿着肖像画，心里满是欢喜，小心翼翼地把它卷起来放进包里。
从蒙马特高地下来，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这家咖啡馆有着悠久的历史，很多著名的艺术家和作家都曾在这里停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份甜点。凌绝喝了一口咖啡，觉得味道有些苦，忍不住皱了皱眉。凌霄见状，把自己的甜点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甜的可以中和一下咖啡的苦味。”
凌绝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甜点，是巧克力慕斯，口感绵密，甜而不腻，果然中和了咖啡的苦味。他笑着对凌霄说：“好吃！你也尝尝。”凌霄接过叉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品尝着咖啡和甜点，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凌绝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之前买的香水，递给凌霄：“这个给你，我闻着觉得很适合你。”
凌霄接过香水，打开闻了闻，淡淡的柑橘香气中带着一丝木质的清香，确实很符合他的气质。他笑着把香水放进自己的包里：“谢谢，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去了很多地方。他们去了巴黎圣母院，虽然之前的火灾对它造成了一定的损坏，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宏伟和美丽；他们去了凯旋门，站在凯旋门下，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他们还去了很多特色小店，买了很多纪念品，有手工制作的饰品，有复古的明信片，还有当地特色的巧克力。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凌霄带凌绝去了法兰西体育场。这里是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主体育场，走进体育场，巨大的看台和宽阔的赛场让人惊叹不已。凌绝站在赛场边，想象着奥运会举办时这里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激动。
凌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凌绝：“打开看看。”凌绝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这是……”凌绝看着戒指，眼里满是惊讶。
凌霄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而坚定：“凌绝，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有开心的，有难过的，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凌绝看着凌霄认真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力点头：“我愿意！凌霄，我愿意！”
凌霄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凌绝的手上，然后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周围的游客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鼓掌祝福。凌绝靠在凌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温暖。
离开法兰西体育场时，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凌绝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身边的凌霄，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次巴黎之行，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飞机穿破云层时，凌绝靠在凌霄肩头，指尖还留着戒指的微凉。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云海，霞光漫过机翼，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小小的舷窗上。他忽然想起在塞纳河上吹过的风，埃菲尔铁塔的星光，还有凡尔赛宫花园里落在发间的花瓣——所有关于美好的碎片，都成了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注脚。
日有熹，月有光，与君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