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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何近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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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近月将门啪的一声关上。
这样的日子他不想过了,也是时候停止这一切了。可当他刚走进电梯间,手机就接到了邹河的来电。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接通了。
“喂?”
“你出门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低沉。
“你又监视我?”何近月轻笑了两声,见对方没回答,又继续开口:“邹河,从今天开始,我们别联系了,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是人,我应该回归我正常的生活,欠你的一切,我会连本带息一一偿还。”
“别联系?当初可是你让我上你,你现在跟我说欠我的你会还我,你拿什么还?”邹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不解。
“起因是我,所以也该我来结束你不要再让你那些人跟着我,我不是你的小白鼠。”何近月看着电梯在一楼停顿了几秒后有迅速的往上。
“你不是小白鼠,你是金丝雀。”
“电梯到了,里面没信号,就此为止吧。”
咚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何近月低头刚挂断电话,刚准备进去,一双红底的皮鞋出现在了他视线里,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在他面前,是邹河。
对方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腕往回走。何近月疯狂的挣扎,却始终逃不掉他的魔爪。
“邹河,你个疯子放开我。”何近月的声音几乎快要撕裂。
邹河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尾,左手用力一扯,将对方按在墙边,用手肘抵住何近月的脖子。
“你到好啊,需要我,勾勾手我就来了,不需要了,就要一巴掌乎开我吗?”两人之间靠的极近,何近月眼里泛着泪光,用力咬着嘴唇。
一巴掌乎开,那就给他一巴掌。
何近月抬手重重的给了他一掌:“我打了,你倒是滚啊。”后面两个字几乎沙哑,像哭又像笑,眼里的泪水终将没能被眼眶兜住。
邹河轻轻的舔了舔被何近月所打的那半边嘴角,腾出一只手,食指弯曲用关节处将何近月的眼泪划掉,嘴里说着:“你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随后放进唇边,将那滴泪吞进了嘴里,一连贯的动作很温柔,曾经骗了他无数回。
可没温柔几秒,邹河瞬间抬手,还没等他反应就将他的脸掐住,并且重重的吻了上去。
何近月用力挣脱无果,于是用额头重重的一撞,邹河立马抬头,变得平静了些,伸出中指横着抹了一下人中的位置,何近月力气不小,鼻血瞬间沾了满手。
邹河没说话,只是将左手抬起攥着衣袖想要将何近月额头上沾的那点血迹擦掉,还没等他的手碰到,何近月立马躲开往电梯走去。
“你说过,只有我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你不要,我不要你走。”
两人背对着,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何近月能听出邹河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何近月第一次见他哭,脚步顿了一下,但下一秒他还是决绝的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何近月平静的说:“我不想一辈子当你的金丝雀,我想明白了,我是一个有自尊的人。”
何近月走出一号公馆大门的那一瞬间,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即使这身后价值千万的大平层与他无关了,他也觉得一身轻。
再也不是被万人在背地里诟病的邹河的小情人了。
何近月深吸了一口气,满是雨滴混着杂草的味道,邹河说的对,离开了他,的确在这京城无处可去,但他可以离开这,回家。
一路沿着街边走躲着雨,看到了24h营业的便利店,进去买了把最便宜的15元的透明伞,但在何近月眼里,便宜又怎样,至少不会遮住他的视线。
去了地铁站,买了最近的一趟火车回蜀北。
雨不小,和那年与邹河相遇时一样。
那年,高校毕业选着留京,以为大城市会有好的机遇,每天上着996的工作,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鸟少,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工资,给远在蜀北的母亲寄点,其余花销一除,虽然省吃俭用但也所剩无几。
结果先等来的不是机遇,是母亲重病的消息,那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需要母亲。
可当他拿着手术,药材等的缴费单的那一瞬间,曾经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的少年终究是被现实压垮了,有零有整的加起来359627.8,一个手术就要10万,可他身上连7.8万都掏不出。
他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弯着腰看着手中的一叠缴费单陷入了迷茫,什么时候下的雨,他全然不知。
周围人的叫喊都没能让他有所反应,结果一个默默的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倒是让他回过了神。
邹河穿着周正的西装,没扣外套扣子,露出里面解开了最上面扣子的雪白衬衫,手里举着一把黑色带着奔驰logo的伞。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就那把伞就值两万,他不明白,这种有钱人竟然会给他撑伞。
何近月视线从举这伞的手,顺着缓缓将视线挪到那人的脸上。
勾人的桃花眼眼角有颗泪痣,并不同其他公司老板一样梳着油光的背头,而是三七分,这种姿色放市面上也是非常能打的。
何近月毫不在意他邹河长什么样,他只想知道这伞能不能送他,他拿去一转卖,还能挣点,后又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想钱想疯了。
“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就打算一直在这着?”邹河语气里有着一些好奇,但完全不像是刚认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能这雨就该我淋。”何近月强笑着看向邹河,在眼神的对视中,邹河那深邃的眼睛竟让他看不一点东西,像黑色的深渊将要把他吞噬。
“缺钱?”邹河看了看何近月手中的缴费单。
“不瞒你说,的确如此。”何近月觉得,这人倒是真无聊,跟他费什么劲。
“你这一副小白脸的长相,想要你的多的去了。”言外之意,傍富婆。
何近月听到这句话心脏漏了一拍,运气一直差的他,还指望遇到什么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近月笑着说:“我不傍富婆,我傍富豪。”说完立马冷脸起身准备往医院大楼走。
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那人拉住了,硬扯着他往一旁的露天停车场走。雨太大了,没人看得清这边发什么什么,至于他的声音也被吞没在了雨里。
邹河硬生生的将他塞进副驾,自己坐上了主驾,朝着何近月伸出了右手:“东西给我。”
邹河见何近月没反应,俯身把对方圈在自己怀中,越靠越近,笑着说:“何近月,你这就记不得我了,我们可是大学同学啊。”
何近月,见到他的笑容,他想起来了,这哪是陌生人,这分明就是仇人:“哦,就是你把芥末加进我的沙拉里害的我差点没呛死的好同学啊。”
邹河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扯过安全带将何近月的手缠上,再夺过对方手里的缴费单,坐回自己的位置,随手翻了翻。
“你要干嘛,我跟你熟吗,你放开我。”何近月实在不懂,就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到底要干什么。
邹河侧过身对着他说:“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做我的人,以后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二、拿着你的缴费单回去继续干坐着,选什么你自己清楚。”
“你tm趁人之危,下流龌龊。”何近月手被绑着只好伸腿踹他,沾了雨水的鞋底在邹河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一个鞋印,不料邹河不但没有生气,而是反手将他的腿抓住,手顺着裤边一路向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又放到何近月的面前进行了人脸解锁,随后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挂断后又放回他的口袋。
将何近月的腿放回去后,解开了安全带,把缴费单又塞回他的手中。
“我就是趁人之危,我就是下流龌龊,不然我又能用怎样的手段让你心甘情愿呢,选择权在你手中,你随意。”邹河对他摊了摊手
何近月看着手中的缴费单,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下了车,邹河让他把伞拿着,他也全当耳旁风,用衣服将缴费单抱住,顺着车棚冲回医院。
邹河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内心不免一阵酸涩,6年,他堂堂京圈太子爷居然暗恋一个男人6年,不知道是他太长情了,还是对方太纯了,什么也不懂。啪嗒一声,打火机蹿起的火苗,映红了他半张脸,被点燃的香烟散发出洁白的烟雾将他笼罩。
身上难免湿了些,站在医院的大厅,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只有他停在原地,颤抖的将怀中的缴费单拿出还好没湿,一一检查,结果发现少了张手术的缴费单。
何近月回想了半天,才想起邹河那东西,这下,电话是不得不打了。
何近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刚拨通不到一秒对方就接了。
“手术缴费单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还我。”何近月不想和他废话。
“是我拿走了,想要你就选第一条。”
“这tm是人命,不是你用来整蛊我的方式,算我求你了”何近月的声音在颤抖。
“可以补办,你自己去补呗。”邹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何近月挂断了电话,补办,他难道不知道吗,可眼看着要动手术了,补办又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住院大楼,在电梯练习了好久的表情管理。
“妈,我回来了。”何近月笑了笑。
赵兰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看见何近月湿掉的衣服眼眶里瞬间兜满了泪水。
何近月用纸巾轻轻的给赵兰擦掉,强忍着也红了眼眶,没过几分钟护士就敲开了门。
“五床赵兰,尽快把心脏搭桥的术前检查做了如果结果符合,明天就能插队手术。”
何近月听到后有些懵逼,待护士正准备关门出去时一把拉住了护士。
“护士,就是我们还没缴……”话还没说出就被护士打断了。
“不是外面这位先生刚刚缴费了吗,还加急了手术,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流程。”说完护士就走了。
先生,何近月默念了一遍,立马看向门外的廊椅,上面没人,他又顺着一路去了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穿搭是邹河。
“你为什么要主动缴费,还加急?”
邹河听到声音后,双手插兜转过身,跺了跺脚后跟说:“来亲我我就告诉你。”邹河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接着说:“亲了我可就默认你选一了。”
何近月也是被惹恼了,世界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不要脸的无赖,反手将邹河的手腕拉住拐进了一旁的消防通道,漆黑的通道只有一点点绿色的指示光。
他将邹河按在墙边,抬头的瞬间迅速吻了上去。同时强忍许久的眼泪也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角,邹河感受到了,但没如何反应。
就当何近月收回时,邹河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何近月,选一了,我可以帮你,一切都可以,工作,生活,资金,我都能,就算你现在不认识我,你以后慢慢认识我就好了。”
何近月没说话,只是麻木的扯开他的手,转身出了消防通道,这畸形的关系让他动容,在母亲生病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连贷款都被拒绝,本以为命就这样,可邹河偏偏出现了,也许这段关系是上天特地安排的,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一步的囚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能救母亲,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是他灵魂的载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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