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己》ZMMM

4、灯会 重振雄

　　重振雄风这事在魔域闹了又闹，几乎过半长老都赞同。但这跟我没关系，任凭他们闹的多凶，反正找不到我。
　　见喊不动，又开始说我德不配位，说我魔尊之位来路不明要把我赶下去。
　　开玩笑，都在魔域了能有几个有德的？要说来路不明，哈，有几届魔尊是老老实实等上一位魔尊退位再继承的？又有几位坐上了这个位置想过下来的。
　　霄成牢骚越发越多，我懒得理他，他也乐在其中发个没完。
　　今晚突然想出去走走，沈卿玉这小子练剑练的出神，竟然连我出门也没发现。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在推门时下意识放轻动作，不想让他发现似的。
　　出了门觉得好笑，又慢悠悠晃到集市，捏着几枚铜板乱抛。
　　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听说今晚有灯会想来逛逛。
　　时间还早，大街小巷灯火一片，红黄相间，偶尔混杂着点别的颜色，好看的紧。
　　我穿着便装，踏过长街。灯火绵延看不到头，正好与一名女子装上。
　　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一看既然是熟人，正是前几日我在山林里遇上的。
　　抬头见是我，她楚楚可怜没了，眸中若有若无的水光也没了，头发也被她拨正，清楚又明白的冲我翻了个白眼便径直离开。
　　哇塞。
　　我直觉她来这有别的目的，虽不想管，却也想好好看完这一场灯会。
　　我叹了一口气，迈步跟上。什么时候匡扶正义维护和平这种事需要魔尊做了？
　　她像只花孔雀似的步履轻快，带起一阵香风，与一人擦肩而过又同时回头，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要不是她连续擦了好几个人我就信了。
　　其实我觉得她早就发现了我在跟着她，但是她没有点破。她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把我往某个地方引。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好不容易遇到个同宗同源的熟人，我倒也有耐心和她耗。
　　才怪，要不是这里不方便动手……我强忍着现在就回去继续看灯会或是回家睡觉的步伐继续跟下去。
　　渐渐的，我发现跟着我她的不只我一个。几乎刚刚她回头笑的每一个都跟了上来，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藏在这人群中，很难分辨。
　　哇哦，这是要骗过去一起杀？好自信啊妹妹。
　　凡人倒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上次和我交过手，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自知之明吧？
　　走的地方越来越远离人群，我身前或身后的人也越来越明显，可他们像找了魔一般不停地追下去。
　　虽然已经暴露，他但们依旧放轻脚步，只剩少女“哒哒哒”的蹦跳声。
　　既然走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片树林。
　　那里早有人在等候，我挑眉，难怪还敢来，原来是带人来。
　　那人身量颀长，腰间是一柄修长的木剑，比普通的剑细很多，又长很多，配上男人的身形倒是怪合适的。
　　不过，暗沉的夜色下，男人仍然带着面具，似乎是狐狸的？
　　跟过来的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却依旧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要的我给你带来了，还附赠一个修为不错的，不用谢我。”少女翻身一跃，站在了树上，似乎只打算看戏。
　　男人未答话，身形如鬼魅，放倒了站在我身前的几个人，后面的人惊叫着有妖怪便跑走了。
　　男人没有追上去，而是抬剑向我劈来。
　　……真该改改出门不带武器的习惯了。
　　我抬脚便踹，借力向后闪去，顺势打出一掌。
　　男人侧头躲开，只擦到了面具。
　　不过，只擦到面具也够了。
　　魔族人下手为什么会干净？
　　我这一掌打出去带有腐蚀效果，烂肉露骨不成问题，更别说一个面具。
　　我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把木剑用到这个地步，招式却不像魔族人，又和魔族厮混在一起，会是哪个大宗门哪位长老呢。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放弃所有人跑了。
　　我没猜错，他果然是大宗门某个长老。
　　刚刚他走时打了张保命符，能瞬间回到宗门，这东西金贵，连长老都只有三张。
　　地上倒了一排，少女早见状况不对溜了，只给我留了满地狼藉。
　　真是，只管撩，不负责啊。
　　我也懒得管这群人，掸了掸袖口的灰便回了我的院落。
　　不得不说，今晚的事确实有些打扰我的兴致了。
　　刚入院却见石桌上摆着一盏花灯，明亮温暖，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却实在美极了。
　　不用说，肯定是沈卿玉带回来的。
　　不过此时，他大抵早睡了。
　　我坐到桌前，漫不经心地挑拨灯芯，像是在等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也不怪我这么想，实在是，太熟悉了。
　　依稀记得之前也有人送过我一个差不多的，不过不是灯，是花。
　　不过我至今还是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记得她约我在某个地方见面。
　　当时我还没有当上魔尊，实在好奇是谁便去了。不过她最后没来，不知是因为胆怯还是因为这只是一个并不好笑的恶作剧。
　　可惜我当时连朋友都没有，实在想不到谁会恶作剧。
　　那时我还纠结了好久会是谁，可惜现在连去的哪里都忘了。
　　我轻叩桌面，突然想起那天正好是江大仙尊成为正道魁首的那天。
　　据说那天场面很壮观，仙鹤衔枝，满地金玉也只是他脚边石。
　　那时他平步青云的开始。
　　直到接过那柄神剑，为它重新冠名，才是传承的结束。
　　据说仙尊垂眸，淡淡说了两个字：“万安。”
　　确实是万安，他在位百年，人间无大祸、无怪乱。
　　而我当时听人描述这场景时，只觉得装死了。
　　“哎呦他都能坐上这个位置，修真界真没人了？”那时我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听别人转述他的光誉，只记得张口便是刻薄的话。
　　身边的人唯唯诺诺，说什么便称是，更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