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己》ZMMM

2、重振雄风 不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年，那帮废物依旧没有查出这小孩的身世，而这小孩也越长越大。
　　“这招错了。”我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边晒太阳边看这小孩练剑。
　　这小孩越长越像他我们江仙尊，倒不说长相，便是这性格气质。
　　但却也不同，他们虽都是冷淡，可江大仙尊透出的是一种悲天悯人嫉恶如仇的神性。可着小孩却是种了无牵挂高高挂起的无情。
　　按理说魔域没有无情道一说起，我教的也只是普通功法。
　　那小孩瞟了一眼沐浴在阳光下的我，抬手重新起式。嘿，不愧是我养大的小孩，舞个木剑也是芝兰玉树。
　　江大仙尊不知道教了这小孩什么，来的那几天天天叫我爹爹，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让他改口。
　　虽然不满爹爹这个称呼，但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最后干脆让他认了个师。
　　话说我为什么天天管死对头叫江大仙尊？
　　哈，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本名。
　　甚至我在调查他的这几年里都没查出来，修真界比我知道的还少，连他姓江都不知道，只道玉芸仙尊。
　　取得还怪文艺的。
　　知道他姓江还是上次和他打架气不过从他衣袖中偷了块玉上面刻的，至于是真是假也实在无从考究。
　　江大仙尊死后修真界动乱，那群人全在找他留下来的遗物。说是遗物，其实大概率是指那把剑。
　　毕竟江大仙尊不染尘埃，能留下的除了衣服就只有那把剑了。
　　搞得那把剑我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用，毕竟我要是说这剑是江大仙尊主动送我的估计也没人信。
　　切。
　　我拢了拢袖，这人老了就是怕冷。冬日虽有稀薄的晨光，却仍有些凉了。
　　我眯着眼，小小打了个盹，目光逐渐迷糊，耳畔却愈加清醒。
　　我听到枝叶哗啦掉落的声音，不由暗道这小孩来拆家的吗？也懒得管他，摇椅轻摇，我也躲个懒。
　　虽已过上了养老生活，却也不是完全无事的。这不，刚睡着就有人找上了门。
　　我虽已睡着，可五感尚敏锐，人声虽小，传入我耳中却不难。
　　我眯着眼看向院门，入目便是那小孩。十一二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很修长了，肩宽腿细，还没长开就初见端倪。
　　门口是一个黑色长袍腰间布满金色暗纹长相人模狗样却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男人。
　　我猜魔域人都身着暗色的谣言就是从这来的，不知为何，魔域人在话本中无论登场都是穿的黑不溜秋的。
　　不丑吗？一排站那原地升天。
　　我向好黄衣，不过入乡随俗，毕竟在魔域容易脏衣。不过在人间便没这么多讲究了，我爱穿啥穿。
　　这人叫霄成，是我在魔域为数不多的心腹，亲近点或许可以称作朋友。
　　“干什么呢？”两人在门口半天没一人进来，大白天没事来我这当桩？闲得慌。
　　“老大！！！你终于醒了。”霄成直接绕过沈卿玉向我扑来，又被我挡开。
　　“你们两个，”我示意了一下正慢悠悠往这边走的沈卿玉，“刚刚干什么呢？”
　　说到这个霄成就一脸委屈：“老大我刚刚来找你，这小子硬要说你在睡觉让我不要吵你。我说老大你这个修为是不需要睡觉的他硬要我等一会儿。”
　　沈卿玉一脸冷漠，对霄成的话熟视无睹，自顾自走回原位练剑。我听着觉着好笑，这小子看着冷淡居然还挺会关心人。
　　“行了行了，说事。”我一摆手，摇椅随着我的动作轻晃，连带着上好的衣衫，倒真有种人间富贵花的既视感。
　　霄成翻了个白眼，才道：“魔域最近又在闹，说什么上次仙魔大战是因为上届魔尊没用，强烈要求您带领魔军大战修真界，重振雄风。”
　　大战修真界？我笑弯了腰。
　　“这又不是他们说我胜之不武的时候了？”
　　是了，上届仙魔大战约定停战500年，如今期限将至。500年，别说养精蓄锐，连改朝换代都不是问题了。
　　于是就这短短成效，又让他们看到了魔域的希望。
　　还真是，越挫越勇。
　　“他们不一向好变脸吗？”霄成靠在墙边，又道，“你第一天认识他们？”
　　“好久没打交道了，我竟忘了。也对，你说，不如我改日捉几个唱变脸的到魔域，日日敲锣打鼓，岂不热闹的很？”
　　霄成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打了个寒噤，感觉诡异的紧。
　　“别了，凡人到了魔域别说敲锣打鼓，站台上不打颤都算本事。”
　　“也是，”我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重振雄风又是哪位长老想出来的，我猜又是你爹。”
　　霄成家族也算贵族，比不得那些野家天生地养，规矩等级森严得很。
　　到了霄成这一代子嗣稀薄，生的几个早早夭折，只剩下霄成和他的孪生兄弟霄默以及一位天天双目失明的霄婷。
　　当然，是不是人为的已经无从知晓，但依据我和霄默打的为数不多的照面来看，这还真有可能。
　　“别什么锅都往我家扣好不好？”霄成又翻了个白眼，我有时真怕他把自己也翻失明了转头去和他那位妹妹一起哭。
　　“不是你家？”我挑了挑眉，倒真有些诧异。
　　“……”霄成诡异的沉默了一会，我了然地点点头。
　　“好，还是你家，但不是你父亲。那是谁？”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家除了他爹谁还能说出这么傻白甜的话。
　　“我母亲。”
　　他的母亲我见过，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他爹虽妻妾成群，那女人的位置却稳固的紧。
　　要说他们两个有什么真感情，那必然没有，只是他们血统都正，能生出更纯的血统罢了。
　　所以，如果是他母亲说出这种话，那必然不是真的想要重振雄风的。
　　“她想让我去死？”果然这群人还是没有放弃把我赶下去，霄夫人只是做了这出头鸟罢了。
　　和修真界对上本就是九死一生，更别说要我亲自领兵。其实那群魔兵根本不听指挥的，看到人就上，也不管友军敌军，烂命一条就是干。
　　有时候狠起来，连将军也来两下子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哪怕战斗力惊人，却几乎讨不到好。人少了还好说，人多了上头了能干出什么就不一定了。
　　甚至他们武器都是不统一的，有人用剑有人用抢甚至有人轻装上阵直取首级的。
　　取谁的首级你先不要管。
　　“可能。”霄成一聊到他的母亲就话少的可怜。
　　其实我一直摸不清他对他母亲的感情，要说恨，其实也没多恨。可要说喜欢也实在谈不上，毕竟他父母都是从小放养。
　　说是放养其实更像懒得管。
　　我之前还揣测过这种感情，可能更像一种遗憾，遗憾没有得到她的很多爱，但本身又觉得她没有义务给予。
　　好吧我一个天生地养的实在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