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而知心》一个有趣的人

7、她过得很不好 她过得很不

　　“好，谢谢二位。”采访结束，温听黎温和地笑着点头道谢。
　　三个人打道回府，终于下班了！
　　“听黎，走，去吃饭吧！”杜青挽着温听黎胳膊。
　　“走吧，听黎姐，我请你们！”赵亮在一旁附和。
　　三个人提交上采访稿，走出办公楼。
　　温听黎笑着拒绝“我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想先回去睡一觉。就不和你们一块儿了。”
　　赵亮和杜青听完，抿了抿唇“那行吧，我们先去了，你回去路上慢点哈！”
　　“好。”温听黎应着。
　　三个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温听黎本想打车，结果鬼使神差地不知道怎么想的，走出了好远，也不想打车了。
　　她想去医院检查检查，顺便开点药，总这样被梦惊醒也不是办法。
　　已经立秋了，前几天还下了下雨，天气逐渐转凉。
　　温听黎把手放进衣服口袋，庆幸自己多带了一件外套。
　　奶奶说过“出门的时候，不饿带粮食，不冷带衣服。”
　　天色渐暗，路灯“啪”一声打开了，温听黎抬头看了看，继续走。
　　温听黎走的很慢，平时工作忙，很少有自己独处的时间，倒不如走一走，散散心，明天正好休班。
　　——
　　采访结束后，赵宇易看着几个人收拾东西离开的背影，转身想和顾聿珩说话，一脸不耐烦“不是，你……”
　　赵宇易顿住了，他看到的是一个眼眶发红，满含不舍看着前方的顾聿珩。
　　不用问，都知道他在看谁。
　　顾聿珩低下头，一滴泪滴到地上，后而抬头笑着开口“老赵，她过得很好。”
　　“嗯。都已经当上外场记者了。很厉害。”赵宇易回应他。
　　“我想去看看她。”顾聿珩想去她上班的附近看看。
　　“好，开我车去吧，我家就在附近。”
　　到赵宇易别墅门口，顾聿珩没跟着进去，赵宇易认命地自己进去给他拿钥匙。
　　赵宇易把车钥匙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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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宇易轻轻推开卧室门，发现两个熟睡的小家伙，祁源坐在床上，翘着腿刷着静音视频。
　　祁源看见赵宇易进来，连忙用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推着他下楼来到客厅。
　　“咋了，媳妇。”赵宇易一愣一愣的，但声音很小。
　　“我怕你吵醒他们两个，很难哄睡的好吧。”祁源盘腿坐在沙发上，白了他一眼。
　　赵宇易坐在她旁边，顺势把人带进怀里“让我抱抱。”
　　祁源想到什么“哎，刚才你是不是回来过，我听着像是你在说话。”
　　“耳朵还挺好使。”赵宇易笑着说“阿珩借我车开，刚才回来给他拿了个钥匙。”
　　“嗯。”祁源应着。
　　“你不好奇他去干什么？”赵宇易低头看着她，她已经沉浸在视频当中无法自拔了。
　　“不啊。”祁源意识到自己确实敷衍了赵宇易好多次了，把手机放下，笑着发问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示好“那，我问问你吧。”
　　赵宇易被媳妇一哄就好，一点不生气，把今天下午被采访的事讲了一遍“这不是余情未了吗？借我车去看媳妇了。”
　　祁源拍了他一下“人家还没结婚呢。不过，他俩还没和好啊？”
　　“没呢，顾聿珩死嘴可硬了，死活不说自己还念着人家。”
　　两人相视一笑，祁源拿起手机，躺在赵宇易怀里，两人一块刷视频。
　　——
　　顾聿珩开车来到总台附近，停在办公楼下，打开车窗，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终于，温听黎出来了，他看着她和朋友们道别，本以为她会打车，结果走了那么远的路。
　　他不放心，开车跟上去，一直在她后边慢慢挪动着。
　　“……瘦了……”
　　顾聿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
　　或者……她过得……
　　温听黎突然不想去医院了，走累了，想直接回家睡觉。
　　她往右转弯，顾聿珩跟着去。
　　天色已晚，气温逐渐下降，温听黎想快步走回家，或许是走得太快了，莫名感觉头晕。
　　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吃的很少，晚饭还没吃，温听黎放慢脚步，感觉自己有点低血糖，想缓一缓。
　　她顺势扶住旁边很粗的树干，慢慢蹲下，此时已经有点犯恶心了。
　　温听黎想缓一缓再走，也想拿出手机打120。
　　顾聿珩看着，立马慌了神，但是，在手触碰到车门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她应该不用我帮忙吧……
　　温听黎伸手进口袋里拿手机，或者摸摸有没有糖什么的，可完全不听使唤，手只在胡乱动弹，找不到需要的东西。
　　开始不清醒了，蹲着顺势往前倒，在摔倒的最后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怀抱很温暖，臂膀坚实有力。
　　意识模糊间，温听黎听见有人一直在喊她，声音带着着急，一遍又一遍“温听黎！温听黎！温听黎……”
　　温听黎努力撑开眼，眼前人物轮廓并不清晰，嘴唇微张，挤出声音“顾……”之后无力地在他怀里闭上眼。
　　“是我，黎黎！……”顾聿珩顾不了那么多了，温听黎只要不晕过去，比什么都好。
　　——
　　医生从病房走出来，看见坐在门口长椅上的顾聿珩“你是她男朋友吧？”
　　顾聿珩连忙站起身，一愣，解释说“我不是……”
　　“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低血糖很厉害，免疫力很弱，应该是饮食营养跟不上，你看都多瘦了。”医生没听顾聿珩说完，告诉他这些事。
　　“好。麻烦医生了。”顾聿珩听完，眼眶发红，向医生道谢。
　　“哎，对了，这个病人我在神经科见过她。”医生看在是她男朋友的份上，嘱咐他。
　　“神经科？”顾聿珩问。
　　“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你可以去问问大夫怎么回事。”医生接着说“你这男朋友太不称职了啊！自己女朋友照顾不好。”
　　“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去另一边忙了。
　　顾聿珩身体不受控地后退一步，腿碰到了椅子边沿，他用手撑住身体，调节好情绪，打算去精神科问问。
　　顾聿珩敲了敲门。
　　“进来。”医生声音低沉“什么症状。”
　　“医生，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温听黎的病人。”顾聿珩开门见山。
　　女医生手中资料，抬头看他“你是？”
　　“我是他丈夫。”为了打消医生顾虑，顾聿珩故意说。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医生有义务保护患者隐私。
　　“我之前在外地工作，没时间。她现在就在一楼输液室。”
　　医生将信将疑，加上顾聿珩语气很认真，还是实话实说“你别管那个工作了，多照顾照顾你老婆吧！”
　　顾聿珩一脸疑问。
　　医生翻看病例本，接着说“温听黎，是这名字吧？”
　　“是。”
　　“她来我这开过好几次药，安神助眠的。另外，你平时多照顾留意一下她，再这样下去，有轻度抑郁症的可能性。”
　　听到这，顾聿珩心跳加速，浑身血液凝固，和医生道谢后，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病房前。
　　隔着门上的玻璃，顾聿珩看着她，背过身，顺着墙慢慢滑落到地上，双腿无力垂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眼眶猩红，闪着泪光。
　　她过得，很不好……
　　成年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击垮，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顾聿珩自己小声嘟囔“我当时赌什么气，为什么不去找她？如果我去找她，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