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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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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南不安地踱步,神情焦灼又恐惧,“向建东没几天就出来了,那个男人锱铢必较,他会报复我,可能也会伤害你,安全起见,小馨,我们不要见面了,微信最好也删掉,不能让他找到你。”
光馨看着陈希南说,“希南姐,我们私奔吧,逃到没人认识我们,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时间随光馨的话音仿佛凝滞了,陈希南迟疑的愣怔住,喉咙咕隆了一下,要说话的时候被光馨截断了,“看我说得什么蠢话,我再想想办法吧。”
说走就走很简单,一张车票的事情,但到处是天网,能逃到哪儿去?她们逃了,圆圆满满怎么办?没有母亲会不考虑孩子,像陈希南这样性格的人更不可能抛下孩子一走了之,本想在孩子们回来前把事情处理好,结果事与愿违。
光馨苦笑着摇头,眼里一闪而过失望的情绪,勉强勾起唇角安慰陈希南,“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陈希南敏锐察觉到了光馨的情绪,可她像个渣女,对于光馨的热忱又给不出相对的回应,心口像被用小锤子不断敲击,传来阵阵疼痛。
提心吊胆的到了第五天。
陈希南在家里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就坐在沙发上盯着时钟转动,焦虑的抠手,祈求时间能慢点走,或者来一颗陨石,正巧把拘留所里的向建东砸死就好了。
但现实是,时间不会因为她而停止,也不是所有坏人都会遭到报应。
陈希南本不想去,但民警让她来趟派出所,没和光馨说,陈希南独自前往。
在调解室见到向建东,他面上带着微笑,但熟悉他的陈希南看得出他笑意未达眼底,眼神是森冷的,民警还在尽职尽责的一直劝和,引导两人回忆往昔美好。
向建东在民警面前签了保证书,然后强势地揽过陈希南的肩说,“老婆,别想着外面的男人了,走,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向建东的力道很大,捏着陈希南的肩膀生疼,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民警又口头教育了几句,便让他们走了。
回去后向建东并没有对陈希南怎么样,难得表现出关心体贴,饭后还主动帮她收拾碗筷,轻声细语和她说话,就连陈希南不小心打碎了碗,向建东也没有责骂,反而主动帮她收拾,“老婆,我来吧,你小心手。”
碗碎的时候,陈希南下意识地看向向建东,大气都不敢出,出乎意料的是,向建东不仅没有发火暴怒,还扫掉陶瓷碎片,不同寻常的举动令陈希南更加胆颤心惊。
夜深人静,陈希南不敢进卧室睡觉,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电视,但根本不知道讲了什么剧情。
向建东从卧室出来,坐到陈希南旁边,陈希南一时如坐针毡,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紧张得手心出汗。
向建东突然伸手过来,陈希南以为是要打她,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令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往后躲,但向建东只是帮她撩了撩散下来的头发,接着手往下,搂住陈希南的腰,贴近她耳边问,“今天两个孩子不在家,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如…亲热一下,找回之前恋爱的感觉,如何?”
“不、不要……”对于向建东的触碰,陈希南的身心都感到恶心,抗拒地推开向建东靠近的胸膛。
向建东往某处挑衅地看了一眼,声线无波澜地问,“怎么?身体被外面的男人□□熟了,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让碰了?”
陈希南找借口拒绝,“不是,我、我生理期第一天!”
向建东扫兴地啧舌,松开手,放过了陈希南,起身回到卧室。
陈希南松了口气,没想到向建东轻易就放过她了,从拘留所回来后,向建东仿佛变了一个人,陈希南当然不相信拘留五天会让向建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就好像,在镜头下表演什么偶像剧情节,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次日,向建东去公司上班,参加冬令营的圆圆满满返程到家,兴奋地向陈希南介绍自己这次活动的所见所闻,像两只可爱的黄鹂鸟,一路叽叽喳喳的,到睡前还在说自己滑雪的潇洒身姿。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有多勇敢了,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帮孩子们掖好被角,陈希南退出儿童房,看了眼钟表,九点,向建东还没回来。
陈希南偷偷跟光馨发消息,她过两天准备期末考了,陈希南让她专心备考,不要操心自己这边的事,聊完,陈希南清空聊天记录才去洗澡。
十点,向建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今天去公司,被上司喊到了办公室,因丑闻责令辞退他。
收拾个人物品的时候,向建东看到同事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看向他这边,肯定是在窃窃私语议论他,向建东感觉颜面扫地,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从公司出来后,向建东把东西都扔进垃圾桶,然后打车去酒吧喝酒。
临睡前,陈希南在厨房泡明天磨豆浆要用的黄豆。
房门被猛地推开,又被重重关上,感觉整栋楼都震了震,陈希南躲在厨房大气都不敢出。
向建东醉醺醺地进来,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疯了一样,找到家里几个藏匿摄像机的位置,将它们扯下来砸在地上用脚踩烂,边踩边骂,“长本事了,给老子下套是吧?敢背着老子和野男人私通,奸男□□,去死!去死!去死!”
踩累了,向建东停下来,顶着混沌的脑袋在客厅环视一圈,没看到陈希南又去了主卧,依旧没有陈希南的身影,转而要去儿童房,陈希南只能收起恐惧,出声吸引向建东的注意力。
“你、你回来了……”
向建东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转而看向陈希南。
对上他怒意深重的眼,陈希南不由地后背发凉,她咽了口唾沫,慌忙后退,从厨房逃到客厅,向建东步步紧逼,陈希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向建东扔去。
但对于向建东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阻碍,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陈希南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掼,紧接着,狂风骤雨般的拳头落下。
法律的容忍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反正他知道,只要不把人打死,就追究不了他的法律责任,就算打死了又怎样?
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肯定对他从轻处罚,即使判个十年二十年的出来,正好两个孩子长大了,他不仅不用抚养,还有人给他养老送终,无论哪笔买卖他都稳赚不赔。
向建东几乎是下了死手在打,一张脸变得凶恶扭曲,死死掐住陈希南的脖子,夹杂脏话的漫骂脱口而出,“臭婊子,害老子丢工作,还让我被看笑话,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想害老子坐牢是不是?看我不弄死你个贱人,陈希南,都他妈是你逼我的!想离婚?做梦去吧!我是不会遂你愿的。”
陈希南眼白上翻,窒息感席卷而来,意识逐渐模糊,奄奄一息之际,她好像听到了满满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放开我妈妈,不要打她,为什么要打妈妈,呜呜……”
声音太清晰,陈希南才知道不是死前的幻听。
睡梦中的满满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好奇的下床查看,一推开门就看到爸爸掐着妈妈脖子的画面。
满满吓坏了,她跑过去,跪在地下扯着向建东的裤腿哭泣,被他一脚踢倒在地,又将气发泄到满满身上,“小杂种!你是我女儿么?是不是这个女人和野男人生的?我是不是给别人养孩子了?”
空气重新进肺,陈希南得以喘息,看到女儿被打,陈希南用力去阻止男人的动作,被向建东肘开,脑袋碰到茶几边缘,又是一阵昏昏沉沉的疼痛,她努力站起身,看到餐桌上摆放的花瓶。
陈希南摇摇晃晃地走到餐桌前,双手拿起花瓶,使出全身力气将花瓶砸向男人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