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学后，讨厌的alpha说我暗恋他》昼眠眠

112、毕业旅行 空白

　　盛夏的天亮得早，刺眼的光从厚实窗帘的边角钻出来，昏暗的室内充斥着凉意，那点光越过冰凉的墙角，悄无声息又堂而皇之地攀在那里。
　　凌乱的床上，两个少年紧紧挨着，钟时是被那点光晃醒的。
　　睁眼就被颈窝的炽热扰得紧了下眉，那些热气跟周身的冷气一撞，在斑驳的锁骨边激起点点几不可见的小疙瘩般，很痒。
　　后面人早就醒了，一手搂着他一手玩手机，听见动静，褚知浪轻抬头，小声问，“醒了？”
　　钟时应了声，又听人说，“你这一觉睡得够久呐。”
　　他们是三天前到的h市，在海边订了家民宿。这附近景点不少，两人慢慢逛，不想出门就在楼下海滩吹风。
　　计划得好好的，可惜刚下飞机就遇上褚知浪易感期，三天都没出门。
　　易感期的Alpha鬼主意一套一套的，甜言蜜语裹做软糖，真拆开发现硬得不行，从来不会听他的。
　　横冲直撞，最多吻去他眼角无意识的泪。
　　这风凉话说的，昨晚合眼都凌晨四点，钟时懒得理他，推开人起身，嗓音带哑，“离我远点。”
　　仗着易感期胡做非为。
　　长腿一落地，还隐隐发颤，他皱了下眉，走了两步才缓过来。
　　褚知浪跟在他后面，路过倒了杯水，端过去，边说，“昂？多远？有时限么，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还是今天？最多今天白天，晚上可不行。”
　　“滚。”
　　钟时反手关门，被人拦了下，面前递过来杯水，他啧了句，一把捞过喝完，又将那句压低声音的“先润润嗓，乖”关在外面。
　　褚知浪抱着被扔回来的空水杯，极轻地挑了下眉。
　　等钟时洗漱完再出来，房间已经收拾好，就差桌上的杂物，穿睡衣的人倚在门口等，手里拎着手机，他的。
　　“小师弟刚发来消息，说他们晚上到，在这待两天，正好，咱坐下午的邮轮直接去x市，避开他们。”
　　他点头，越过人去翻衣服。
　　比起被打断的二人行，这座城市可以下次再逛，未免被那伙人逮到，两人决定先跑。
　　窗帘一拉开，外面是碧蓝的海，沿海城市没那么热，温度宜人。
　　这家民宿挺有情调，外面还有个小阳台，吹风谈心看日落都不错，可惜一次也没感受过。
　　旁边茶几上放着他两的包，桌上还有散乱的数据线，零食，纸巾，甚至还有半管用完的润滑，钟时面不改色扔进垃圾桶，其他通通塞进另一个包里。
　　褚知浪洗完出来就见人坐在沙发边理包，外面的阳光打在人脚边，宽松裤腿下，那截腿白得晃人。
　　他过去，身高优势完全笼罩住人，问，“饿不饿？”
　　钟时拉上背包拉链，淡声，“我喊了饭。”
　　好一会儿，挡光的人没有要挪开的意思，他拧眉抬头，却见人笑了下，坐过来伸手，在后腰边轻按着，“还酸不酸？”
　　平白献殷勤，钟时躲开他的手。
　　“你不靠近就没事。”
　　说罢还想躲，被不依不饶的人捞回来，欺身压在沙发上，半边脸被捧着，热乎的气息落到唇边。褚知浪盯着他看了两秒，直白道，“今天还没亲。”
　　那姿势别扭，还难受的腰扛不住，钟时冷眉拍下腰上的手，躺沙发上，提醒，“易感期过了，别装。”
　　褚知浪撑在他上方，不由分说压下去，在唇瓣边流连，若即若离，“没有。”
　　“没装，……想亲你。”
　　呼吸交缠，那点滚烫仿佛在过近的距离间放大般，连带着胸膛里的心一起扑通扑通，钟时冷嗤，心知，再继续下去今天又不用出门。
　　他瞥一眼，上扬的唇离他极近，干脆移开视线，推开人。
　　却被攥住手腕，上面传来一声轻笑，“小钟老师，不诚实昂。”
　　“明明就想我亲你，想我抱你，更甚至是……”未尽的话在温热的唇边停留，拇指摩挲着侧脸，褚知浪问，“舒服么，这三天？”
　　钟时顿了顿，微微侧头，挑眉，“你亲不亲？不亲就滚。”
　　话那么多。
　　没正面回答，褚知浪一律当是，笑声闷在胸膛，他扣住后脑勺深吻下去，顺势撬开微闭的齿。
　　良久，房门的铃声被人摁响，是来送饭的服务员。
　　攀在肩上的手转为推开，钟时微喘着拉开距离，又推了下人，“去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褚知浪低头啄了下唇，没舍得放开，还想腻歪，“让他放门口。”
　　钟时把人踹走。
　　“去。”
　　门口的信息素检测灯还在闪，褚知浪快步拿完关门回来，沙发边的人已经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心里可惜叹口气，又凑近说，“我信息素被你勾出来了。”
　　钟时拿出自己的饭，无动于衷，“关我什么事。”
　　褚知浪：“……”
　　饭后，两人去楼下退房，离开船的时间还早，就在附近随便逛逛，顺路买点特产寄回家。
　　临近码头，那些特产店扎堆，盘踞在这里不知多久的老店瞧上去有些破旧，外面的座位上趴着只大橘，体型敦实，人来了也没反应。
　　褚知浪去店里填写地址的功夫，钟时要了两杯喝的，就坐它边上。
　　小小的圆桌，自带遮阳伞，猫在阳光下，他躲伞里。
　　这两家店估计是一起的，那些座位都摆到店门口，褚知浪回头就见穿着橘黄扎染衬衫的少年，一手支脑袋，一手去挠猫下巴。
　　橘猫被那细长的手挠得咕噜响，眼睛都眯起，尾巴一晃一晃的，慢悠悠的弧度，好似给那半垂的眼，平白添了几分困倦。
　　褚知浪拖椅子挪过去，摸了下人发顶，轻声问，“困了？”
　　海风徐徐，吹在身上尚有些热，钟时斜过去，一把拽下那手，没好气道，“你凌晨四点睡，你也困。”
　　“我不困啊。”
　　气人般，他一耸肩。
　　“啧。”
　　钟时别过眼，拎着冰沙果汁喝。
　　没一会儿，人又凑过来，“给我来口。”
　　钟时躲开，拒绝，“喝你的咖啡去。”
　　“来一口么，你的是甜的……”
　　手腕上的陶瓷辣椒撞到木板桌发出的细微动静，惹得那猫望了一眼又一眼，两人脑袋靠着脑袋，胳膊挨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直到傍晚，凉风吹来，海滩上的人渐多，点点喧闹响起，钟时往后靠在椅背上，眸光从海浪边收回时，却不想瞧见几个出乎意料的熟悉身影。
　　几个少年拖着箱子往酒店方向赶。
　　他动作一顿。
　　褚知浪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手机差不多玩没电，索性退出游戏。
　　见人手里的冰沙喝了半天还没喝完，那点冰早化了，便探头给人解决了，一同扔掉，完事刚想说要不他两也去海边走走，反正船还没开。
　　却听人忽然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
　　褚知浪愣了愣。
　　钟时拎过包背上，转头，跟人平静对视，“我们恐怕被抓了。”
　　沙滩旁边是围栏围起来的栈道，熟悉的呼喊由远及近，王痧几个人趴在那边喊，“浪哥！逮到你们了！”
　　声声入耳，听清后，褚知浪“卧槽”了句，丝毫没有见兄弟的欢喜，拽过钟时，推着行李就跑。
　　王痧几人追过去，只瞧见赶忙赶急检完票的两道背影，当即喊，“两位哥，别跑！”
　　“x市见！”
　　刚到甲板，还没喘口气，褚知浪艹了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x市？”
　　说完，两人皆是一顿，猛地反应过来，钟时翻出手机点开，果不其然见柳无亦那边发来一句：骗你的，我是秦顾。
　　钟时：“……”
　　褚知浪：“小师弟这个叛徒！”
　　不远处，秦顾一手捂住旁边人的耳朵，得意冲他们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旁边带着鸭舌帽，背对他们的，正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无颜见师门的柳无亦。
　　……
　　他们房间在高层船尾，还算安静，视野不错，这艘邮轮从国外回来，两人推行李上来，一路还撞见不少外国人。
　　房间挺大，床在窗边，拉开百叶窗就是外面橘色的夕阳。
　　这艘船最后一站是x市，明一早就到。
　　两人对去甲板吹风也没啥兴趣，干脆窝在阳台，等那抹橘色落下，便回房间休息。
　　钟时睡得早，再睁眼是天微亮。
　　金色的晨光洒向海面，透过百叶的缝，条条金色攀在床边。
　　指尖像是碰到什么泛凉又裹挟着温度的东西，他垂眸，不动声色。
　　后面的动静很轻，抓着他搭在枕头上的那只手，垫在他脑袋下的胳膊不敢动，只能小心挪动另一只手，将一枚戒指轻轻套在他中指上。
　　戒指染上那点体温般，倒也不是很凉，钟时轻轻动了下手，后面人立马屏住呼吸般，顿住。
　　等确认他没动静，才缓缓将那枚戒指推到指间，戴好。
　　银色的银杏叶首尾相连，金色的脉络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褚知浪探身把戒指摆正，满意地瞧了好一会儿，回头就见人盯着他。
　　他一愣，随即笑了下，道，“怎么每次给你准备惊喜，都被你撞了个正着。”
　　钟时微嗤：“因为你做贼心虚。”
　　他撑起身，冲人一伸手，“你的呢？”
　　手上的戒指很陌生，不太像他们之前挑的款，又问，“订做的？”
　　“嗯。”
　　订婚肯定要仪式感，戒指得备着，“那不是咱之前挑的那些都不满意么，哎呀，那些都太普通，没啥纪念意义，看来看去，还不如自己花点时间去订做。”
　　褚知浪边念叨边翻出藏在枕头下的戒指盒，递过去，“刚寄过来的。”
　　钟时点头，拽过人手掌，拿起另一枚戒指。
　　褚知浪却忽然问：“求婚不应该下跪么？”
　　钟时冷漠：“我现在跪？”
　　他给人戴好那枚戒指。
　　褚知浪质疑：“不应该是我跪么？”
　　末了又说：“但你刚还在睡，要不我再跪一个？……不对，嘶，好像真没听你喊过。”
　　他长臂一伸，揽着人不放，凑过去说，“唉，要不你喊声老公听听？”
　　“滚。”
　　钟时笑骂了句，往后躲，却不想碰到人放枕头上的笔记本，空白的那一页画了个框，便转移话题，“好端端拿这个干嘛？”
　　褚知浪也没强求，摊开本子边说，“我妈在A大旁边选了套公寓，最近置办家具，问我们有啥要求没。”
　　“正好，你醒了，来来来，”他将那百叶窗拉起，任由那些阳光洒到半边床上，半是推半是哄地带钟时一起趴下，“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欧式风？简欧？”
　　“简欧，好布置些。”
　　“什么色调？奶油？复古？蓝调？”
　　钟时将脑袋垫手上，趴着，“不要黑白灰。”
　　旁边人在那个框里拎着笔慢慢画，一笔一划，轻轻道，“这里可以放个吊椅，客厅是落地窗，你偶尔能边晒太阳边看书，沙发这个就随便了，嗯，……两个房间一个我们睡，一个当书房，两台电脑也可以放书房里。”
　　“我们房间也要一个小书架，你睡前要看书，投影仪放房间，再来个地毯，……要养猫吗？”
　　钟时：“可以去学校领养。”
　　“小钟老师，还没正式入学呢，就盯上了学长学姐们，不厚道啊。”
　　“……”
　　小小的窗格框起艳红的朝阳，金色的光芒散射下来，将一望无际的海面镀成朝气的金蓝，随着波纹摇晃，轻轻跃动。
　　窗内，两个少年谁也没在意外面的风景，面朝窗趴着，在一片金色中，一个侧首静静听着，瞧着另一个用稚嫩的简笔画，画下他们未来的涂鸦。
　　远处海鸥飞过，晨起今朝，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