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少女之祭魂铃》荼蘼花惜落

37、洛昕（5）

　　沈奇弯下身，双手扶着小晴的臂膀，“看着我，小晴，你在害怕这个世界，你害怕那些不认识的人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你，怕某一天，你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所以你不想去接近这个世界。”
　　小晴低下头，刘海的碎发遮掩着踌躇悲伤的眼睛，“可是这个世界早就抛弃我了，我的不祥注定了我要孤独一人的。躲在我的小世界有什么不好，有你们，我就不觉得孤单了，为什么我一定要和那些不认识的人说话，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交朋友……”
　　沈奇叹气，“小晴，我很失望，我以为这些日子你能对你现在的生活有些改观……能看到这些又怎么样！”沈奇指着渡，“你看，我也看得到，她只是会飞，额……最多就穿得奇怪点，为什么要恐惧这样的事情。”
　　渡忍不住凤眼上挑，白了他一眼。
　　小晴小声嘀咕，“死神和魂魄又不一样，比如现在站在你身后的这个红衣女鬼，她就很恐怖啊，而且她奇怪的不只是装束，她穿着红色古代的嫁衣，梳着发髻，而且她的脸……”小晴不禁咽了咽口水。
　　沈奇脸也渐渐地苍白，渡偷笑挑眉，他不是说不怕的吗？
　　他深呼吸，心境也渐渐平静。“对不起，也许是我的想法太天真，看得到一个死神，就认为你看到的世界也不过如此了。小晴，既然你不喜欢，那么就不要相信那些东西真的存在，也许你觉得我这样说很抽象，但是，当你认为他们在现实世界中本就存在时，你会发现他们和周围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应该是有感情，偶尔会对别人恶作剧，就像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一样，只是想找到懂得自己的玩伴，或许他们留恋人世，也是想陪在自己的亲人身边，也许这里就有他不愿意离开的原因。”
　　小晴点点头，不时将目光投向沈奇的身后的某个不愿离开的魂魄。
　　沈奇看看窗外，“怎么办，说了这么多，错过了最好的出游时间。”沈奇无奈耸肩，“我只好明天再来带你出去咯，还好我现在休学，时间多的是……”他点了点小晴的鼻子。
　　小晴乖乖地点头，“不过，我可不可以带上它。”
　　“它？”沈奇随着小晴的手望去，是那个熊仔玩偶，绒绒的毛，大大的脑袋，小晴用双手也勉强能将它环抱。沈奇心里腹诽，真希要买，也该买个小点的……这个要一起带出去，还真不容易，小晴想不成为焦点都难，明天还是去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吧。
　　沈奇点点头。“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一定要将它带在身边。”
　　“其实我也不知道诶，只感觉到，只要离开它，我心里就有一种躁动，我想小真姐姐送它给我的时候，也是希望它能成为我的朋友吧……”

　　走出孤儿院，沈奇突然觉得无处可去，他在教训小晴封闭自己、拒绝这个世界，但是他自己呢？他身边有哪个是真心的朋友，连选择去一个朋友家都找不到适当的地方。一个人的寂寞，似乎理所应当是一个人来承担，因为跟在自己身后的并不是一个人。
　　“出来吧，从我走出孤儿院，我就知道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渡大方地飞身悬在沈奇的面前。
　　“你确定你刚才叫的时候出现的只有我，没有那些鬼鬼怪怪吗？”渡双手环抱，他应该很怕那些东西吧！
　　“喂——”
　　渡掩面偷笑。
　　沈奇埋怨，“你不是死神吗？怎么不把现世中的这些魂魄给带回去。”
　　渡不以为然，“我只负责填补我的奈何桥而已。其他的事是其他死神的责任。”
　　“比如说忘？”沈奇再次想起了那个覆着面具却依旧在他咫尺之内感受到冰冷的死亡气息，比起渡，他更像是死神，不，应该说是死身，为什么经常有种他本就不存在的感觉。
　　“他？他的任务比我多，我叫渡，管的是奈何桥，而他叫做忘，总是要守着一条忘川河。”
　　沈奇想起了上次入梦中，身体渐渐被河水侵蚀的滋味，从脚尖开始一寸寸增加的身体的冰凉，原来那是他的地盘。沈奇想起忘轻蔑的眼神和无情的警告，不满地嘀咕，“守护一条河能做什么，真正死神该做的事都不去做！”
　　“你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