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今天给我写休书了没》三五不时

47、第47章

　　“你这卖的是什么，怎么就两个背篓，钱都交了怎么不多带点东西。”一个和段知闲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凑到了段知闲这边，她的摊位上是些山货，满满当当的铺了个满，旁边还有一个啃着馍馍的小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看打扮是个男孩。

　　“自家做的东西，紧赶慢赶就做出了这么些。”段知闲说完的他的眼神落在那女子摊子上，好奇问了句都是些什么，对方热情地让他任意挑选。

　　“这些都是我从山里找的，枣子个大味甜，还有这些枸杞菊花，你瞧瞧这些蘑菇，全都是我自己晒的，泡桐果，油茶籽，要什么我都有。”

　　段知闲被女子的热情打动，挑了些干枣准备回去给柏清煮粥喝。见状那女子也笑了，招呼旁边的孩子给段知闲找钱。

　　“我叫周木兰，从槐树村坐船来的，这是我侄子。你是哪个庄的，我看你挺眼熟，也许咱俩之前见过。”名叫周木兰的女子语气豪爽，边说边给段知闲抓了一把干枣。

　　“我姓段，住在附近的小怀庄。”段知闲也不扭捏，靠着摊子和周木兰闲聊。

　　“小怀庄，我知道！”周木兰一听小怀庄不知怎地情绪激动起来，恨不得拉住段知闲把庄里的每个人都问个清楚。

　　段知闲招架不住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草草聊了几句便忙着招揽客人了，路过的人难得见他这摊子上没摆满东西，走过路过都要多看一眼。

　　“府城来的新鲜吃食，走过路过来看一看，炖烤煮拌，怎么做都好吃，就是比起肉来也不差。东西不多，先买先得。”段知闲盘腿而坐，气沉丹田，自信开口。他原本想着趁着路上人少先练练嗓子，没想到真的吸引来了一些人。

　　旁边的周木兰和小孩被他这动静给吓了一跳。心道，这汉子怎么喊得声音这么大，像打雷一样。

　　来来回回喊了两三遍，段知闲使出浑身力气招揽客人，也许是因为他声音大，模样又端正，卖的东西也新鲜，渐渐地，街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有一个青年妇人率先来问价，挑挑拣拣选了一捆没有碎的，“你说这是从府城来的，怎么做的，多少钱，吃法多不多？”

　　“这种捆好的二十五文一斤，头一次在咱们城里卖，给您便宜价二十二文一斤。”段知闲说着把之前做好的炒腐竹端出来给她看，“您瞧，这是我夫郎给我做的，今早急着赶路还没吃过，大家都来尝尝啊。”

　　原本有一些人因为价贵已经离开了，然而段知闲这一吆喝让想试吃的人又留了下来。他折断柏老爹削好的竹枝给每人发了一对。一大份炒好的腐竹很快就被你一筷子他一筷子夹去了一小半。

　　等人都尝好了滋味，段知闲便开始给他们介绍，“这东西名叫腐竹，是人家不传的秘方，闻着香吃着也香，做起来可要费一番功夫。炒着吃口感筋道，吃了就忘不了了。”

　　“腐竹？这东西和竹子有关系吗？吃着滋味不错。”一身材丰腴的男人说着掏出了荷包，让段知闲给他称上两斤，还问了仔细的做法。

　　长长的，看起来倒像是竹子。不过还是得您买回去自己瞧瞧。”段知闲手脚麻利地给男人拿了两捆包好，“一捆一斤，您拿好，一共四十文。这还有些碎掉的也送您了，回去炒菜前泡一泡就成。”

　　“挺好。”男人很满意，拿了腐竹又去旁边周木兰的摊子上问价去了。

　　卖出去了第一单的段知闲信心倍增，马不停蹄地开始招呼剩下的客人。报完价格便说买三斤便送些碎的，还能免费试吃。他背篓里这些干腐竹，差不多一捆就是一斤，只多不少，卖起来也方便。客人想要几捆便拿几捆，给段知闲看过后付钱就行了。

　　当然也有觉得价贵只看看就走的，还有一些是磨着想和段知闲砍价的，段知闲也不着急，按顺序一个个处理，为那么三文两文砍价的他就说送一把碎的，嫌弃价贵的，他便让人家先买个半斤回去尝尝，喜欢再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想套他话的，问这东西叫腐竹是不是用竹子做的。段知闲忙中偷闲，顺着那些人的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问是不是竹子做的？咱都知道竹子内部有一层膜，我这腐竹就像那竹膜一样难得。做的时候确实要用到竹子，而且这做法不是一般的麻烦。”他说得含糊，听的人也不尽相信。

　　“别看它价贵，我这腐竹都是干货，哪怕是晒干的药材也要比原来贵上许多，都是一个道理。您买回去得先泡后吃，一斤能泡两斤，不愁不够吃。”一斤捆好的干腐竹看样子也是好大一捧，听段知闲这么一讲，周围人对这腐竹的价格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在段知闲这么一通折腾下，他的摊子是附近最热闹的一个，九十多捆腐竹，没一会儿就卖出了三分之一，见此他后悔怎么没多做点。至于那盆炸腐竹，段知闲准备过段时间再拿出来。

　　旁边的周木兰托段知闲的福，生意比往日好了不少，乐的她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忙着招呼客人的同时还不忘给段知闲的摊子推销几句。

　　不过遗憾的是起初的热闹退去后，摊位上的人气也开始下滑，不过好在段知闲有耐心也不着急，也不管生意能不能做成，来人问价就仔细介绍一番，感兴趣的就请人试吃一口。到最后旁边的周木兰也忍不住花钱买了一斤，段知闲却没收钱，从她的摊子上换了几把干蘑菇。

　　太阳渐渐升高，街道逐渐热闹起来，段知闲的视线从街头扫到街尾，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老头卖的馕饼，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子摊子上的山鸡野兔。盘算着等散了集也去到处走走转转之后，段知闲又担心起柏清，不知道他那边的生意如何。

　　偶尔来几个客人他便把刚才想好的介绍语复述一遍，没人就大声吆喝。随着街上人流量的增加，他的生意又渐渐好了起来，时不时便能卖出三两捆。不过没多久他的摊子就来了一个大单。一位衣裳整洁的书生郎说这东西他在府城见过一回，价格也比段知闲卖得更贵，于是一张口就要包上十捆，让段知闲给他算便宜点。

　　段知闲哪能拒绝，五五捆好递给书生，正准备收钱时，却见身侧多了个人，正是之前与他分别的柏清。

　　段知闲脸上一喜，忙不迭收了铜钱询问柏清，“柏老板生意如何？”柏清很是轻松地放下了背篓，露出空空如也的底部，“一捆不剩，全都卖掉了。”

　　“其中大半都被一户人家买去了，还让我去灶房里教了他们做法。”柏清走得急，这会儿站着还不断喘气，脸上红扑扑的。说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也不知是因为生意好而笑，还是因为别的。

　　“等会再说，先坐下歇着，小心岔了气。”段知闲把柏清安置妥当，等客人走后便和他坐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靠在一块取暖，说些生意上的悄悄话。

　　有了柏清的陪伴，段知闲吆喝起来更加起劲了，在他看来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多费些口舌都是值当的。柏清没有见过他这样子，心里觉得新鲜，闲暇时他的视线从未从段知闲身上离开过。

　　冬天的集开得晚结束得也晚，临近散集的时候段知闲背篓里的腐竹只剩下七八捆，他没有选择低价甩卖而是决定给庄里人也送一些，还有两捆是他特意留给小顾的。

　　收了摊，两人对今天的生意都很满意。趁着人还没走完，段知闲给他和柏清买了两个包子暖手，又去那个老头的摊子买了两个硬邦邦的馕饼。两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商量把馕饼给柏辛柏宜啃着玩。

　　“家里的豆子没了，你若是去找小顾，我就去粮铺买豆子，这样还能赶上回家的牛车。”柏清见段知闲手里还拎着两捆腐竹就知道了他的打算。

　　“也好。买完后不要走，等我去找你。”段知闲其实不太想和柏清分开，无奈他还有别的事要办。

　　粮铺和小顾是两个方向，为此段知闲送了柏清一段路后又转身走了一段回头路。没等走到小顾所在的医馆，他先选了街边一个生意很好的铺子走了进去。

　　半刻钟后他裹紧衣物马不停蹄往小顾那里赶，路上又花了半刻钟。他一进医馆，那头小顾就抬头发现了他，让他等一会儿，然而段知闲急着赶路，放下东西同小顾说了话就要走。

　　“别急啊，段大哥，我这几天又听了许多趣事一直没人可以说，憋死我了。”小顾手里的活不停嘴也不停。

　　段知闲不想打扰小顾干活，“先攒着，等我下次再来吧。”临出门时忽然记起一事，于是快步返回，忍着药味挤到了柜台边找到小顾。只见小顾一拍胸口，说此事包在他身上。

　　柏清也没在粮铺等待很久，几乎是段知闲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对方。“咱们要的豆子太多，掌柜的说下午才能清点出来。”

　　“成，下午我再来一趟。冷不冷？”段知闲问。

　　“不冷。”柏清摇摇头。

　　段知闲见状牵起了柏清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柏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