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今天给我写休书了没》三五不时

22、第22章 打工

　　很意外的，一大早柏家门口就站着两个人，柏清正在做早饭，隔着窗子往外瞧了一眼，原来是大林和二林。

　　柏清灭了灶里的火给他们两个开门。

　　“怎么来这么早，大林，二林，是有什么事吗？”

　　“柏清哥，我和我哥想去城里找活干，寻思着咱们一起走路上是个伴。”二林抢在大林前面开口解释。

　　“好。进来坐吧，锅里有刚熬好的稀粥，加了栗子的。”柏清把他们俩带到灶房内坐下，一人盛了碗粥。

　　“柏清，你怎么不吃。”大林其实吃了早饭，是二林嘴馋想喝粥，他也只能跟着坐下。

　　“我去喊段知闲，他今日也要进城。”柏清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往外面去了。

　　坐在灶房内的大林和二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二林对那堆栗子感兴趣，趁着没事拿着棒子帮忙敲了几下，炸出的栗子溅了一地。

　　“唉！好心办了坏事。”他赶忙把栗子都捡起来堆在一起。只是走到屋檐下捡栗子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腥味，这腥味他可是最熟悉了，就是鱼腥味。

　　这好好的屋子怎么会有鱼腥味，柏清哥也没有做腊鱼呀。

　　正想着，门口处柏清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打瞌睡的段知闲。

　　段知闲这会儿刚起床洗漱完，脑袋也不大清醒，一进灶房就撞见了大林，迷迷糊糊地问他去哪。

　　“去找活干，家里没什么能收拾的了。段兄弟，你看看还有什么活是我能帮忙的。”大林说着又把屋子里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段知闲连忙摆手，他哪好意思还让大林来干活。

　　三人正说着却见二林神色异样地跑了进来。“柏清哥，家里有没有来过野猫，我在屋檐下面闻着一股鱼腥味。”

　　“那地方不是堆的有稻草吗，野猫就算要吃鱼也不会往那跑。”段知闲端着碗往茅草那走去，凑近闻了闻，是有一股腥味，而且好像是从稻草最里面传出来的。

　　他放下碗扒了扒，忽然扒出了一个湿淋淋的木桶，木桶里面好像还有水，有东西在乱动，柏清赶忙过去察看。

　　段知闲使劲一拽，木桶里的水四处溢散，桶身也被拽了出来。

　　“这是……哪来的鱼，水都快没了竟然还活着。”桶里浅浅的水层里，躺着几条快要渴死的小白鱼，十来只特别的肥的小杂鱼，甚至还有两只大青蟹和若干小蟹。

　　大青蟹这会正吃死鱼吃得正欢，像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

　　“这几条是白条，这个可不好抓，还有这小杂鱼可以炸了吃，青蟹居然能长到这么大……”段知闲感慨了两句才想起关键的事还没弄清，“谁在草堆里藏这么几条鱼做什么？”

　　二林跟着道：“对呀。”大林把桶抬起来看了看漏水的地方，表示他修一修之后还能接着用。

　　柏清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猜测，“或许是柏辛去河里捉来的，先给他放回去吧，等我回来再仔细问问他。”昨日午后，家里就剩柏老爹和两个孩子，洪小子又是个主意多的，说不定就是他和柏辛想的这一出。

　　“不早了，快些把粥喝完，得早点赶路。”

　　听见柏清催了几声，段知闲才放下木桶，不过还是很好心的用茅草把烂木桶漏水的地方塞住，倒了一层浅浅的水。

　　“我吃好了，这就走。”段知闲临走揣了点昨晚剩下的煮栗子，这才跟上了柏清他们的步伐。

　　这一路上就属段知闲的话最多，因为他还是那副样子，看什么都感兴趣，都觉得新鲜，路过的牛车和驴车他都恨不得上去问问价钱。上一次他急着送段老五根本就没空注意周围，这一次有人带路，他心情轻松许多，倒也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进了城，柏清朝着城内深处走，大林二林则是去了他们以往等工的地方，段知闲同大林二林问了路，准备看完段老五后也去那里转一转，了解一下这里都有什么工作。

　　经过之前的茶摊时，他顺带着又照顾了一下老板娘的生意。段知闲手里没什么钱，却还是顺路给他爹买了些苹果，这里的人称苹果为林擒，果子的大小和滋味都比原来他吃过的要差得远。

　　医馆门口等待看病的病人比之前少了一些，不过仍然闹哄哄的，旁边挤着一圈人，听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免费分发驱寒的药汤。

　　段知闲不想凑热闹，顺手给正在柜台忙活的小顾几颗苹果，打听他爹和后娘昨日过得如何。

　　小顾四处瞅瞅见没人看着，擦了擦果子就咬下一口，“那个原来是你后娘，我说怎么比你爹年轻这么多。”

　　“你后娘对你爹挺好的，吃的喝的都是她自己做的，这不，今早上还给你爹买了一堆东西。”小顾想了想，“不过她老是往外跑，我就瞧见好几回了。”

　　“这个我倒不关心。小顾，你可知这城里的药铺，有哪几家对外收购药材，我晒了些茯苓，量不算多，不过每天都能挖一些，就是不知道哪家药铺能收。”

　　“你要卖茯苓……品质怎么样，有没有带过来。”因着这是谈生意的正经事，小顾难得地没有心虚地左顾右盼。

　　“没有，还没切完，想着全都处理好了再一起出手。”段知闲觉得那松林的茯苓品质还不错，“都是我亲自从树林里挖的，还新鲜着。”

　　“要不你过几日带来让我过过眼，要是品质还行我就给你指一个铺子。”眼见着门口来人了，小顾连忙把苹果藏好，不敢再与段知闲多说。

　　“也好，到时再说。那我去看一看我爹。”怕连累小顾被掌柜的教训，段知闲也没多说，径直往他爹住的地方去了。

　　一推门，一股好大的中药味，他爹雇来照看的人正在收拾碗筷，见有人来，招呼两声就退了出去。

　　“老大，你来了，咳咳。”段老五刚喝了药，这会儿看着精神很好。

　　“爹，你如今喝这药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用。”段知闲把果子放下，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喝着挺好，这才一天时间，我身子也不困了，饭也能吃得下了。”段老五还说幸好没去找薛春说的那个神医，不然肯定要多掏许多钱。

　　段知闲这才想到上次的药渣他还没找大夫瞧过，不过医馆的大夫既然重新把脉诊治过，想必段老五的身子应该没有别的问题。

　　和段老五断断续续说了些喝药和治病的话题后，他留了一会儿等薛春回来之后才出门。

　　薛春见他这么早就走了有些不乐意，她自己倒也想走却没法走，也不能跟段老五埋怨，毕竟贴身伺候段老五的还是段知闲雇来的人，她自己在这并不用做活，只要给段老五准备些饭菜罢了。

　　“老大来了，你怎么不说两句话。”段老五有些不高兴。

　　“他这不是出门有急事吗。”薛春一见到段知闲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不免还有些害怕，另外她觉得段老五这两日对她冷淡了许多。

　　那事段老五知道了？不对，段知闲应该没把那药的事告诉段老五，不然依段老五的脾气必然不会只是对她冷淡而已。以后还是少跟这段家老大见面算了，她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以后有的是法子。

　　冬日农闲时间，此时离散集还早，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玩具摊杂货摊，卖手套帽子和过冬衣物的，还有沿街叫卖柴火捆的农户人家，过了这半条街，还有撑摊子算命的，段知闲听了两声吆喝，这算命摊居然还给人代写书信。

　　过了这热闹的半条街，往前走就是卖吃食的了，不过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来来往往的只剩下零星几个摊子，段知闲经过时还是忍不住花三文买了一个肉包子。因着他还要去找大林二林，手中不好拿东西，看见什么新鲜的也只能多瞧上几眼。

　　肉包子吃了大半，段知闲也到了地方，站在街头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大林。

　　大林个高壮实，肤色被晒得偏黑，在人群还是比较显眼，至于二林，他真是一眼也没瞧见。

　　“大林兄弟，二林，可找到活干了？”段知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路挤到两人身边，差点没把刚吃完的包子给吐出来。

　　这劳务市场中间挤满了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着要招工的管事，都巴不得把旁边人挤走，好让自己能留下来。

　　“没呢，人家都只想要我哥一个人。”二林的语气颇有些失望，“我哥非要跟我一起。”

　　大林倒是无所谓，“慢慢找就是。”

　　段知闲和大林二林一起挤在人堆里，听着招工的人大声地喊着要求，有要个子高力气大的，有要会手艺的，还有的要长得好看的，招工的活也很零碎，基本都是日结。

　　等了大概两刻钟，段知闲和大林二林他们终于挤到了最前排。一个面相富态衣着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一眼就注意到了大林。

　　“看你像是个能吃苦有力气的，我这缺几个人搬酱缸，只需一个多时辰，工钱六十文，有些剩下的酱你们可以打些带回去。”管家先问了大林。

　　大林揪住段知闲和二林的衣裳也把人往前送，“我这还有两个人，掌柜的看看如何。”

　　那管家听见这话有些不太乐意，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其他人。

　　眼见大林就这么干巴巴的开口让那管家把他们三个全都打包带走，尤其是其中还夹杂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壮实的二林，段知闲连忙开口：“掌柜的，您瞧瞧我这身板，这些肉也不是白长的，还有我这弟弟，虽然看起来瘦但是人年轻，这个年纪的小子也是有一把力气的。”

　　“你俩可以，他要去的话我只给四十文的工钱。”

　　“成成成，我们这就跟您走。”

　　不一会儿工夫，那管家点够了九个人，扬扬手示意几人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