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始乱终弃了怎么办》宋戈

31、昏迷

　　舆论场上，章慈安的同学朋友在发力，顾氏和新中社只负责推流。舆论场下，就是顾氏和新中社的主场了。

　　顾氏为主，新中社作为辅助，找到了造谣的人。

　　顾氏的人向顾微生汇报：“我们联系了官方平台，封禁这些账号。并要求官方账号给我们账号发布人的信息。因为是水军，对方做了准备，所以有些难查。但好在这次我们先下手，对方没来得及注销，我们还是查到了。”

　　“背后人IP在一个赛车场，是赛车场的服务员，名字叫章涛。需要我们直接告吗？”

　　“章涛？”听到这名字的顾微生反射般露出浓浓的厌恶，“他怎么还能蹦跶？不用，我来处理。”

　　章涛是章朗的儿子，章朗倒台后，和他妈一起卷走了章朗的最后一笔钱。当初听说逃去了国外，所以也没找他们的事。怎么会回来？还做了这件事？

　　饭桌上，顾微生问了顾川风。

　　顾川风也不知道：“当初他们逃到国外后，就没关注了。不过这件事如果是章涛做的，那你在教训他时，问问他。”

　　顾微生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等在章涛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和她一起的还有姜唯楚。

　　顾微生的计划是在章涛的必经之路上碰瓷，姜唯楚一听，立马找上了她，还找顾川风要了两个保镖。

　　顾微生觉得她大题小做：“……需要这样吗？”

　　姜唯楚生气了：“你知不知道那块儿是什么地方，都是无法无天的人。你不仅想一个人去那，你还想去撞车！ ”

　　顾微生纠正：“是让他撞我。”

　　不对，说完顾微生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她的计划不是这样，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计划有问题，她找补，“没那么严重。”

　　“我要和你一起，我很担心。”姜唯楚坚持。

　　赛车场的地方在郊区，赛车场到主路有一个转角，这里车少，从赛车场出来的人在经历过飙车后，经常不遵守交通规则开车。

　　章涛不是能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他和往常一样飚速转弯，这次不像以往那样顺利，两车相撞的震动让他耳朵都是嗡嗡的。

　　“哪个不长眼的…”章涛揉着耳朵下车准备找事，他一看见对面的人就闭上了嘴，上车准备逃。

　　顾微生，怎么是她这个祖宗！

　　顾微生看着章涛慌乱的动作：“逃什么。”

　　章涛不敢下车，车窗开了一条缝：“你找我干什么？”

　　“下车。”顾微生敲了敲车窗。

　　“不下。”章涛紧紧握住方向盘。

　　顾微生没耐心了，指了指车侧被撞的凹坑：“那我们直接去警局。”

　　这是顾微生专门挑的一辆车，章涛认出来了，这车八位数，修好至少需要几十万，他又想逃了，但看着她身后人高马大的两个保镖，他连滚带爬下车认错，“姐，姐是我错了。”

　　顾微生扭头对左边的保镖道：“韩姨，麻烦你去开他的车。”

　　顾微生带着章涛到了最近一家店的包厢。

　　章涛一进去就跪了：“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姐。”

　　“别喊我姐，听着恶心。”顾微生嫌恶道，“说说你哪儿错了？”

　　“我…我…”章涛支支吾吾。

　　姜唯楚蹭在顾微生身边，递过一个剥好的橘子：“要不报警吧，方便，也够进去蹲几天了。”

　　“别、别！”章涛吓到了，“我说，我不该造谣章慈安。”

　　“姐，不不不，大小姐，是我错了，我也不想的，都是都是宋练逼我的！”章涛痛哭流涕。

　　章涛和他妈张粉逃往国外后只顾着挥霍，直到钱没了才开始找工作。国外工作并不好找，母男两人都不是能吃苦的人，张粉找了几天工作后就迅速找了个本地男朋友。但本地男朋友并不接纳章涛，章涛在经历过被骗被打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国。

　　赛车场的工作还是他对赛车有点了解才面试上的。国外的经历打软了他的脊骨，他妈的经历启发了他。在赛车场工作后，他就专门选了一个人服务，刚巧这个人就是宋练，他成了宋练的狗腿子。

　　“我无意间透露了我和你认识。宋练就问我知不知道章慈安，我说知道。他就逼我造谣她，来打击你。”章涛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说宋练逼你，但他可不知道你手里有照片。你在女厕所，是想偷拍所有人，还是慈安？”顾微生的眼神如刀。

　　“我、我，所有人。”章涛小声道，“但是没拍到，没拍到。”

　　“最开始造谣的小号是不是也是你干的？”姜唯楚问的是造谣葵光的账号。

　　“那个不是我，是宋练。”章涛飞快道。晚一点他怕这女人手里的水果刀下一秒在自己头上了。

　　问完了想问的，顾微生起身，和姜唯楚一起准备离开。

　　章涛还跪在地上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走什么。”姜唯楚转头回他了，“韩姨，麻烦你把这人送到警察局，就说他不遵守规则撞了我们的车。”

　　“你骗人，你出尔反尔！”章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也没说要放过你。”姜唯楚耸肩。

　　章涛瞪着两人的背影：“顾微生！你做人不能这样。”

　　“顾微生！顾微生！”眼看着顾微生不回头，章涛喊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章慈安会跳楼吗！”

　　顾微生的脚步停住了。她一直以为慈安是自己想不开自杀的，难道不是？

　　她坐回了原位置：“你慢慢说。”

　　章涛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为了他的命，他咽了咽口水，一股脑儿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章朗很早就已经出轨，章涛和章慈安同一年出生，章涛甚至比章慈安还要早几个月。章朗和顾川山离婚后，张粉就上了门。她没有虐待章慈安，她甚至约束章涛不要去惹章慈安。

　　张粉清楚地知道，章慈安在章家无依无靠，但她背后还有顾家。

　　“章慈安在章家过得不好不关我和妈的事，都是怪爸。爸经常骂她，骂得最多的是她吃饭，吃多一点就会说胖了以后嫁不出去了。爸最喜欢说的是，让她打扮漂亮点，在学校早日找有钱男同学，爸最想把她嫁出去联谊，好为他的公司带来资源。”

　　章慈安车祸手术后，顾家三人轮流陪护，也难免有空缺。空缺的时候就是护工护理，章朗也是趁这个时段来看章慈安，章涛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一起。

　　“爸骂章慈安骂得很难听。”

　　章涛骂章慈安是赔钱货，好好的货砸手里了。骂章慈安是累赘，他不想要，顾家也不会想要，只会不断地给人带来麻烦。骂章慈安从今以后是废物，跳舞跳不成，连站都站不起来等等。

　　“我觉得章慈安自杀是爸挑拨的。”

　　章涛说完就缩着脖子看地面。

　　顾微生的表情很吓人，就连靠门口的保镖都低下了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姜唯楚贴近顾微生，离她更近，慢慢、慢慢地握住她的手。

　　“从小的时候，我就对章朗不抱希望了。但我那时候很单纯地觉得，慈安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很少说他的坏话，那她们的关系，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糟糕。这也是为什么，在章朗探视时，我们没有警惕。”顾微生慢慢地说，“是在慈安死后，我们慢慢才知道，她的死和章朗脱不了关系。而我现在才知道，章朗骂慈安骂得那么厉害。”

　　姜唯楚知道这话不是说给章涛听的，是回应自己的。她安慰：“章朗在老宅，回去就报仇。”

　　章涛听着害怕，把自己缩成一团：“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顾微生放走了章涛，但让他混入宋练的圈子，定期给顾氏汇报宋练的消息。

　　“你想让他做内应，把宋家从微科里拉下去？”姜唯楚猜测。

　　顾微生点头：“小姨说宋练爹很谨慎，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宋练。”

　　“那之后呢？”姜唯楚说的是章涛。

　　顾微生示意刚才章涛跪着的地方：“一起扬了。”

　　慈安项目的宣传已经进入稳定期，顾微生这周都不需要再去顾氏，她让司机先送姜唯楚回家，自己再赶回学校，继续做实验。

　　她把顾川山的计划告诉了葵光的师妹们，师妹们再次为自己确定的前途安心，然后打鸡血似地承诺一定会好好学习，争取不当顾氏边角料。

　　“不过有一点顾院长冤枉我们了，或者说大师姐你。”

　　顾微生：“什么？”

　　“我们的工！作！量！”

　　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葵光现在的每个人都在高速运转，“别说大师姐你抢我们的资源锻炼机会了，我都恨不得再来三个大师姐。”

　　“我每天朝九晚十，快周休0.5天了。”

　　大家开始吐槽这段时间的忙，每个人都很忙，顾微生最忙。

　　在慈安项目舆论最糟糕的时候，她上午在顾氏开会，下午还要在实验室做实验。

　　“今天大师姐没来吗？她不是说她这周都不用再去顾氏吗？”一个小实验终于结尾，木珂准备向顾微生汇报，却发现她的位置空着。

　　“可能有特殊情况？”成书回道。

　　木珂先发消息给顾微生，顾微生没回。她想了想，又问姜唯楚：【慈安项目又出什么问题了吗？今天早上大师姐没来】

　　木珂只是好奇想打探一下消息，但过了一会儿，姜唯楚直接打了电话。

　　姜唯楚语气很急：“我昨天和她一起，她说了她今天要回学校。我问了顾氏那边，顾氏说她今天没有上班。我给她发了消息，没回。我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回。你那边呢？”

　　木珂一听，知道事情不妙，她指挥成书给大师姐发消息，打电话，“还是没人回，没人接。”

　　姜唯楚立刻挂了电话，找顾川风要了顾微生在学校的住址和钥匙。

　　送钥匙的司机和姜唯楚差不多时间到，木珂已经等在那了。

　　三个人开了门，姜唯楚冲到了卧室。这么大的动静下，顾微生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姜唯楚心都停了半拍，她几乎是滑到顾微生的床前，她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口气，又摸了摸她的脸，扭头道：“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