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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不要给我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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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太太翘首以盼的姿态,着实让温怀桑困惑。
院子里没了往日的热闹,沈夫人也不叫人来家里组局玩耍,晚饭后通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茶香四溢。
温怀桑知道她在担心她的另一半——一个对她大打出手如此狠厉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木门年久,推开时发出声“吱呀”的长响,像生锈的铁轴在艰难呻吟。
“优娜,你下班啦。”已是入秋,一阵风吹来,带起了温怀桑身上的风衣。
发丝飘乱,刘海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她决定把它留长重新给扎上去,“嗯。”
“方便吗,进来坐坐。”沈夫人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邀请她,每回只有课外活动才会叫着她一起。
温怀桑也从来都没有应过。
放在门面上的手抽回往后一带,崔俪笑盈盈地迎她,给她拉开椅子,“你先坐着,我给你拿点水果。”
沈玮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他爸回来了,两眼冒光,撒腿就往外跑,“是爸爸回来了吗?”
视线梭巡每一处,除了温怀桑看不到第二个人影,满心欢喜一场空,他有些失落,却还是很礼貌的叫人,“姐姐好。”
“你好。”
“乱跑什么呢,赶紧把你的手工作业给做了。”崔俪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跨出门楣的那一刻面上又染上笑,“久等了。”
崔俪很会养生,喝的也是薏米红豆茶,祛湿气。通红的液体流进瓷杯冒着热气,温怀桑手扶杯壁,“谢谢。”
“真是变天了啊。”崔俪放下手里的水壶,人往后倚靠在椅背上,有些淡淡的忧愁。
“是,入秋了。”邻里邻居的虽然每天都打照面,也能说上话,可当真正的没有距离接近时,发现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话是可以聊的。
崔俪知道温怀桑干的工作跟法律相关。
沈益世大概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生活费已经断了,她叫温怀桑进来的目的不纯,想让她用她的关系来帮帮她,可是在面对温怀桑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方只是个讲礼貌的人,没必要这样去难为人家,她也该释然,她跟沈益世之间也不纯粹。
那种人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崔俪把果盘又往前推了推,“你尝尝,都是我今天刚买的很甜。”
女人的表情很复杂,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弯眼笑。温怀桑大概率也能猜出崔俪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不语,只低头吃水果,给出赞扬,“好吃。”
“优娜你谈男朋友了吗?”年纪大了总是会谈一些家长里短。优娜漂亮人也稳重,崔俪年轻时谈过很多恋爱,她不知道优娜这种跟自己截然不同性格的人是不是也会谈很多恋爱。
问完后崔俪又觉得自己唐突了,“抱歉。”
无足轻重,温怀桑如实回答,“还没有。”
有一就有二,崔俪见对方不反感,继续拓展,“那上次那个送你回来的那位呢?”
那天雨下的很大,崔俪看清了。
邓汤淳她要怎么形容,随便扯了一个关系,“同事。”
茶水入口,谷物的清香在口腔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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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益世的案件重新审理,历经一个月才落下终章,其实并不需要这么久,海外的官司已经打赢,证据确凿。
这么慢的唯一原由就是沈鸪元在拖延,她试图找出转机,但沈戎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人经过揉弄,身体的消瘦是最直观的。
沈益世那自认很满意的秀发全被剃了,只剩青皮。
监管的人放行,沈益世隔着玻璃同沈鸪元对话。
“你装什么好心。”沈鸪元眼眶泛红,沈益世看的内心无比的鄙夷。
死女人心最狠了,他进来不是她一手造就的?
“你是我弟弟,益世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女人上了年纪,岁月的年轮终究会占据身体的每一格细胞。
“但凡你儿子手下留情一点,”情到深处,沈鸪元攥着探视台边缘的手泛白,喉间哽咽,“….我把你弄出去那都是很简单的事。益世你受苦了,我会尽量帮你缩短刑期的。”
沈戎临他的好儿子,好儿子啊!临了也不放过他。
沈益世冷嗤一声,不再多说转头就走了。
他见过沈戎临的律师,对方的说辞跟沈鸪元的完全不同,沈鸪元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的,他现在在这牢笼之内,他脑袋在愚笨也该猜出了。
沈鸪元不给他活路。
监狱外的不远处停了一辆车,周围荒芜,程绥看着沈鸪元的车离开了,他偏头看向副驾的沈戎临,“出来了。”
“恩。”他看到了,“走吧。”
“不进去看看吗?”远处的天际压下乌云,要下雨,闷雷滚滚作响。
男人指尖扣住砂轮纹路,顺时针猛地一转,带着细微的“咯吱”摩擦声,一簇淡蓝色火焰窜起,烟雾缭绕,沈戎临打开玻璃,重复,“走吧。”
沈戎临把自己国内的事物全都托给了连吉打理。他答应沈鸪元的事情还需要他自己去做。
离别前母子两人吃了顿饭。
下个月一过就是沈戎临的三十岁生日了,连吉把这份庆祝提前。
蛋糕上来的时候,沈戎临一愣。如果是更小的时候他一定会惊喜极了,现在的他早就已经过了那个会因为庆生惊喜而欢呼的年纪了,甚至不再期待。
沈戎临的反应平平,连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起,“吹个蜡烛吧,希望你一切平安。”
烛火颤巍巍落进瞳孔,凝作两粒暖金的星光,随眼波流转轻轻晃,连带着睫毛的影子都染了层温柔的橘红。
沈戎临没什么愿望,直接要吹被连吉阻拦,“许愿,许完再吹。”
沈戎临把背直起,离开后面的支撑,闭上了眼睛,没两秒又睁开,一口气吹完。
怪怪的。小时候连吉忙着工作,蜡烛都是家里的阿姨陪着他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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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冶重新一头扎进了工作里,沈戎临跟他不相上下。
HQ的融资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沈鸪元自己早就弄好了,哪里还会被他抓住把柄等着他来发现。
沈鸪元的商业规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几乎每一个产业都有她的身影。
谁都知道JR只有一个是干实事的,另外一个纯打酱油。这几天沈戎临办公室的灯都是最后一个灭的,这大大转变了员工们对他的看法。
从一开始的:这沈总又要干嘛,折腾什么新的领域行业,到现在我们沈总那是实干家,这个头衔都要超过裴冶了。
裴冶刚收拾好自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就被几处莫名的视线打量了一番,扭头望去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想那么多,他走了几步推开了沈戎临办公室的门,没进去,抬腕看了下表,“这么晚了你还不走?”
“看完这个的,你先走。”沈戎临头也没抬,手里的纸张被翻的哗哗响。
“走吧。”裴冶松开门把手,人闪了进来,去拉他,“这个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去吃饭,西北14街新开了一家餐厅咱们去尝尝鲜。”
拗不过,沈戎临作罢,把桌面的东西全部都整理好,拿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边走边穿。
跟邓汤淳的见面,温怀桑真的可以用上狭路相逢这个词了。
出外勤的时候再一次碰到了他,他的工作似乎就活动在那一片,而温怀桑最近手里的案件也在他的那片区域。
M街到U街之间的路段汇聚了大量餐厅,酒吧以及咖啡馆。
他们来的是一家以主打墨西哥为风味的餐馆,整个店面都是浓郁的拉美热带风情与复古市井感。
以高饱和色彩为主调,墙面刷成砖红和明黄两种颜色,随处可见的墨西哥文化符号——墙壁上挂着的复古草帽、皮质马鞍、手工刺绣的桌布。
邓汤淳对墨西哥的文化侃侃而谈,似乎回到了家乡,温怀桑听的不用心,直到店员开始上菜,邓汤淳继续介绍,她才想起来邓汤淳是在墨西哥留的学。
“你尝尝塔可灵魂主食。”
温怀桑对墨西哥的菜系并不陌生,喜欢吃酸辣口的可以尝试,不同于国内的墨西哥的总喜欢在酸甜的基础上加上香料,偏爱脆软交织,经典的搭配鳄梨酱。
裴冶对吃的不是很懂,也不讲究,只听手底下的同事提起过。
“法餐怎么样?”
“都行。”沈戎临对吃的比较讲究,法餐不出错没什么不行的。
街道人潮拥挤,车子都没地方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停稳后,两人赶紧推门进了店内点菜。
吃到一半温怀桑看表,她的公交已经没有班次了,从这边回到阿灵顿还需要点时间。
邓汤淳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询问,“怎么了是有急事吗?”
“没事。”天气渐凉,温怀桑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热,有些不舒服,她又握住杯子喝了口水。
邓汤淳隐在眼镜后的双眸眯起,盯着人时不眨一下,只嘴角勾着点私笑非笑的弧度,他抬手为她添水。
温怀桑礼貌的道谢。
男人垂着眼温顺极了,眼白泛着淡青,用餐巾擦净嘴角的污渍,“吃好了吗?”
温怀桑点头,拿包。
邓汤淳:“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脚底下有些虚浮,温怀桑的脚踩在地面上有些不实,身形有些不稳,被邓汤淳结实有力的臂弯捞进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温怀桑借力站稳脚跟,与他之间隔开些距离来。
邓汤淳也松手,“那就好。”
车子停的不远,邓汤淳给她拉开车门让她进去。脖颈处的燥热让温怀桑有点透不过气来,她伸手解了一颗胸间的扣子。
温怀桑报了位置,司机没有动作,等邓汤淳上来后她又报了一遍,男人没应,短促的“咔哒”声精准咬合,在逼仄的车厢内回响,温怀桑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前面的挡板被升降起来。
视线里唯一的光影慢慢被覆盖,最后直接全黑,浓烈的男性气息完完全全的包裹着她,邓汤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湿冷到骨,“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拒绝我,你知道吗。”他长叹出一口气,热气拂在温怀桑的颈窝里,视线往下,胸前的白皙全都尽收眼底。
温怀桑裹紧了自己,把腿屈曲往上想要去踢他,却被他反应及快的给摁下,他强有力的大腿跪在她的腿上,“你要干什么邓汤淳?”脑袋有些昏沉,慌张急促的话语吐出来也是软绵绵的。
这嘴巴他真的很不喜欢。
下颌被强硬的掰开对着自己,邓汤淳细细的欣赏了一番,“你还真的挺犟,都要破产了也不选择跟我,我有那么差吗?”
下巴的痛感席卷着神经,温怀桑不顺着他的方向仰高头颅。
“说话!”
“你真卑鄙。”良久,温怀桑才从牙关挤出这几个字。
似乎这词对于邓汤淳来说是褒义,他爽朗一笑,“卑鄙吗?你知道卑鄙是什么样的吗?”
衣襟被扯开,温怀桑顾不得去遮掩,反手拿起包往他的头上砸去,力道不如以前,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邓汤淳竟然给她下药。
真是无耻至极。
晚饭后时间还早,华盛顿的夜生活也丰富多彩,裴冶提议去酒吧玩一圈。
他平常的生活也没什么水花,此刻这般畅谈全都是他从手底下的同事那边听说的。
沈戎临对这些不太感冒,不应他,裴冶也没当回事,当遥开车门往后回看的时候。
卧槽,人呢?
他是跟空气讲了一路吗?
温怀桑的确低估了邓汤淳卑鄙的程度,脑袋挨了一击,邓汤淳气极反笑,黑色小羊皮包被他甩在一旁,两手更是大力的桎梏住她,温怀桑一直在跟他对抗。
两人在车内闹出不小的动静。
男女力量悬殊大,邓汤淳像提鸡崽子一样的把温怀桑提到自己的腰间,衣物完好,温怀桑知道那是什么,形状完整的撑起弧度。
她的衣襟敞露一半,邓汤淳把腰身贴紧她的胸腹,模仿xIo。
温怀桑的头摇成拨浪鼓,手臂被握紧挣脱摩擦蹭的皮肤像要掉一层皮,太疼了,羞辱感让她的眼眶泛泪,声音里满是抗拒的紧绷,“你给我滚啊!”
邓汤淳的笑声放大,又荡回温怀桑的耳廓。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长长的喟叹气息,沉的发哑。
车窗猛地被人敲起,邓汤淳理都没理,坐稳到位置上,两手还是抓着温怀桑,吩咐司机,“开车。”
沈戎临出餐厅外看到这车时,他就想起来了,那天送温怀桑离开的是她之前相过亲的对象。
车身贴着地面微微晃了晃,幅度小得像呼吸时的起伏,这并不能看出来什么。
可他熟悉,他跟温怀桑在车内过,那种起伏他明白。
车窗玻璃贴了膜看不清里面,对方逃窜的太快,沈戎临心中警铃大作,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脑内响起。裴冶的车正好开来,他把人赶下车去,自己独自驾驶跟了上去。
闹市开的并不快,车流一个接一个的塞车,喇叭被按的狂响。
温怀桑没什么力气折腾了,在车上邓汤淳也不好做什么,一个正襟危坐,一个弯着腰身手臂被拽去一半很是狼狈。
“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家,你还没有来过吧。”
“我不去,你赶紧给我放了,我们相安无事。”
“我不放你我也相安无事。”邓汤淳毫不在意,甚至狂妄,他抽离出一只手抚摸上女人的面颊,“跟我结婚不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在脸上像是砂纸在滑,温怀桑把脸偏向一边。
邓汤淳不动她了,“你早对我态度好好的,别甩我的脸,我能不对你——”好吗?
剩余两字还未完全说出,车屁股就遭了重击,一下失了控。驾驶员似乎没有预料到方向调整不及时,撞到了树上,引擎盖冒着阵阵白烟。
温怀桑被这道冲击给带到了车座下,整个身体撞到中央鼓包上,痛的她眼冒泪花。
听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驾驶员开了车门第一个跑了出去,接着是邓汤淳自己,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车门已经被人从外打开了。
邓汤淳的衣领被人揪起,沈戎临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捏在身侧的拳头捏紧后又松开,而后狠狠地把人给推到了一旁。
事故来得突然,邓汤淳也反应了几秒。男人动作极快的把温怀桑从车里面给捞了出来,邓汤淳要上去拉扯,被沈戎临一脚踹倒在地上。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眸中的怒火烧的滚烫,眼底翻涌着暗黑色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啖了这眼前人。
“你谁啊?”邓汤淳捂着胸口,有气在里面他闷咳一声,言辞依旧凛冽,嘴角似还勾着笑,“你莫名其妙抱走我女朋友是要干什么?”
邓汤淳的招数温怀桑是见识过了,但沈戎临没见识过,男人的脚步陡然顿住,她知道是邓汤淳的话引的。
身体上的疼痛和体内的不适,温怀桑现在只想赶紧逃离,好好找个地方处理下自己,搂在男人脖间的手紧了紧,“别理他,我有些不舒服,麻烦送我去一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