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为契约》郁赫

79、雪落山间的“白色约定” 深

　　深冬，一场初雪如约而至，将石头所在的山区裹成了一片银白。陆丞羽一家和画室的孩子们踏着薄雪进山时，远远就看见石头和妹妹站在村口的老松树下挥手，兄妹俩穿着厚厚的棉袄，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红薯：“你们看！大山真的盖上白被子啦！”
　　车子刚停稳，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冲进雪地。丫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雪，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沫：“原来雪摸起来是凉丝丝的，像棉花糖一样软！”乐乐则和石头一起，在空地上滚起了雪球，不一会儿就堆出了一个戴着稻穗手环的雪人，石头笑着给雪人“画”上眼睛：“这是我们的‘雪天小伙伴’！”
　　陆丞羽和江翊带着孩子们沿着被雪覆盖的田埂往梯田走，往日金黄的梯田此刻铺上了一层薄雪，像撒了一层白糖的千层糕。念念打开画本，调了素白和浅蓝的颜料，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要把阳光照在雪上的亮光画出来，这样冬天就不冷啦！”小宇找了块避风的岩石坐下，小提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山涧谣》带着几分清冽，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成了最特别的伴奏。
　　石头的爷爷领着大家去山林里找“雪趣”，教孩子们辨认松树上挂着的冰凌：“这是冬天给松树戴的水晶项链。”妹妹拉着丫丫的手，在松树下捡了几片带着雪的针叶，小心翼翼地夹进画本里：“要把冬天的叶子带回家，夹在画里保存起来。”安安则跟着石头的爸爸，在雪地里挖开一小片空地，埋下了几颗去年的栗子：“石头说，冬天埋下种子，春天就能长出小树苗啦！”
　　中午，石头家的土屋里暖意融融。石头的妈妈在铁炉上烤着红薯和土豆，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孩子们围坐在炉边，手里捧着粗瓷碗，喝着热乎乎的玉米粥，石头的奶奶给每个孩子的碗里都加了一勺蜂蜜：“喝了这个，冬天就不怕冷啦！”石头给大家讲起山里的冬天：“等雪再厚些，我们还能在梯田边滑雪橇，去年我和妹妹还在雪地里追过野兔呢！”
　　傍晚，夕阳穿透云层，给雪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红色。孩子们躺在院子里的草垛上，看着雪地上自己的脚印连成一串。小宇打开手机，把白天录下的落雪声、烤红薯的滋滋声和小提琴声混在一起：“现在《山涧谣》有了冬天的味道！”念念举着新画的《雪色梯田图》，上面的雪人、踩雪的孩子、挂着冰凌的松树，满满都是冬日的热闹：“我把冬天的大山，还有我们所有人，都画进去啦！”
　　离开时，石头给每个孩子递了一个装满干松针和冰凌标本的小玻璃罐：“这是冬天送给你们的礼物，下次来，我们一起等雪化，看梯田冒出新绿！”车子驶远，孩子们趴在车窗边，看着石头兄妹的身影渐渐融进雪景里。江翊望着孩子们手里紧紧抱着的玻璃罐，轻声对陆丞羽说：“你看，每一个季节的约定，都藏着不一样的美好。”陆丞羽笑着点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雪景：“因为每一次来，都带着满心的期待，也带着满满的牵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