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枝宿鸟》酉泊锋

1、序 序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属于我们俩的未来或许并不会到来。我只觉得她不停地抽烟。蓝灰色烟雾里她脸颊有一瞬间微凹,她的手夹着烟,她吐出烟圈再呼出烟把它打散,然后眯起那双总是深深沉沉的眼睛,有时候看我,有时候不看我。
　　我觉得她是我见过的最性感的人。我不想要她可以用那双眼看别人,我想要她只属于我,我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总会吻我,西泽里总在下雨,夏季简直就是雨季。
　　碰到下雨,她会比平时更低气压,更忧郁。那时候她的眼就像雨。但如果下雨时我在她身边,她就会兴致很好,然后和我接潮湿的吻。
　　那个夏天她就常常兴致很好,也和我接了许多吻。
　　直到有一个雷雨夜,我溜进她的房间,懒得扯谎但还是敷衍地告诉她我害怕打雷。她在黑夜里笑然后把我扯进她的被子里,有我往洗衣机里丢的百合味凝香珠的味道,也有我买给她的百合味沐浴乳的味道。
　　我把她有气味的东西全换成了我喜欢的味道,不许她用别的。而她向来纵容我,只是笑然后和我厮磨。
　　那天晚上我的脸潮红的时候,我的眼里氤氲着水汽的时候,我说:"我们都还小呢。"她咬我的脖颈,不置可否:"那你说你不要。"
　　"我没说不要，"我说:"我要。"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和一直以来一样，只要我想、我要，我就能占有。但是从来没人教过我，想要和能占有是毫无瓜葛的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