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拒绝烂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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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弟弟阿初，16岁，新鲜的钻石男高。”
说着秦淇让那个男生坐到了我旁边。
周五晚上置顶的群久违的亮了，秦淇发了五段60s语音，除了第一段是正经的约周日出来碰头，其他四条都是耍酒疯唱歌。
【可以，但是要按加班付费哦】
我回复到，等收到秦淇的回复以及红包就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什么情况，丘比特小队来新人了？”
“没，这不是听说你喜欢未成年，我就送福利来啦。”
“你跟他说的？”我看着坐在桌子另一端的老板，难以置信，男人之间也喜欢嚼舌根吗，“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到底是在外面怎么传的我啊。”
老板把头低了下去，不好意思的一直喝柠檬茶。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秦淇见目的达到，开心的剥起了开心果，“不是给你相亲，阿初是我舅舅家的孩子，这几天放假，我舅让我帮忙看孩子。”
“11月还有公休吗？我怎么不记得。”
“感恩节假期啦，阿初在美国读书的。”
“就放一周还要回国，来回几万块的机票，你们有钱人真是搞不懂。”老板托腮说到。
“我也是觉得还不如在那边shopping，不过我舅不放心担心他被人带偏，□□或者搞出个孙子他都不要，只要是放假他和我舅妈就飞过去。这次要不是矿上安全检查他们两必须在，肯定还是要飞去的。”秦淇把剥好的一大盘开心果分给了我们三个，“不过变相省钱啦，他们去的话，不仅机票费用double，还得加酒店的费用，回国前我舅妈一定会去买几个包，这么算阿初飞回来反而是最便宜的。”
“让你带孩子，结果你带孩子来听爱情故事，不怕你舅说你带坏孩子早恋？”老板今天穿的ami灰色针织毛衣，牛仔裤透明框粉色镜片的平光镜，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他还用我带？”秦淇一副八婆嘴脸，“我们家阿初最有名的就是这张脸，小学还没毕业呢，就收了全班的情书，你以为他爸妈送他出去真是单纯为了让他留美国提前布局？那是想换个环境防止他早恋。”
被叫阿初的孩子害羞的缩了缩身子。我这才仔细看了他的样子，是很好看像一双含情的圆眼又大又亮，短中庭驼峰鼻，嘴很饱满，脸上戴着点青春期要掉不掉的婴儿肥，一有爽利的短发，气质是那种让人想多疼疼的乖。
说句老实话，这小孩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别逗小孩了，今天怎么突然又有灵感了。”老板的柠檬茶喝了大半，“我不觉得还能发现什么新的….”
“我认错。”
“哈？”
“我今天其实拿白佳琳的事儿当幌子了，”秦淇不敢看老板的眼睛，心虚得很“梦梦要回来了，老高你知道的，她是个工作狂，我们都两个多月没见了，她周三就回海市了，下次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得抓紧时间陪老婆。”
我能看出老板很想骂人，但是念在旁边还有个未成年，不能发作。
“所以你就叫我们过来帮你看孩子？”
“阿初他很乖的！你们只要看白天就好，早晚我会给他叫车回家吃饭，从今天到周三，就三天，周三我舅回来，周五阿初回阿美了。”秦淇闭着眼睛，像拜佛一样虔诚地对着老板，“如果能给他补一下国内的数学就更好了。”
“得寸进尺，你还跟我讨价还价。”老板脸臭的很，“呵，可以啊，以为是你帮我找老婆结果是你要去找老婆啊。”
“拜托拜托，老高，高哥，高爸，爷爷！行行好啊，梦梦三点的飞机，我还得收拾收拾去接机。”
“乖孙子，爷爷可不能打白工啊。”
“行，没问题。”
“她也不打白工，”老板指了指我，“你能补高中数学吧，”老板问我，我点了点头，“这几天看孩子，她的误工费你出，按三倍工资，然后补课费单算。”
“必须的，”秦淇答应的爽快，“阿初你爸给你的卡你带了吧，这几天哥哥姐姐的吃喝，你懂事知道该怎么弄。”
“哥，懂的懂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约的车到了，我得赶紧去做造型了。”秦淇说着起身准备套风衣。
“还没完呢，”老板笑的阴恻侧的，“除了上面这些，我还要一对平安鐲，纯金的，最低50g。”
“啊？怎么你结婚凑五金啊？”
“要你管。”
“没问题，去我家金店，看上哪副跟我秘书说一声就行。”说完秦淇就直接跑出去了。
“一提老婆就这样，没出息”
你也没差啊？！当然我不敢直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叫阿初的孩子很老实，秦淇把孩子甩给我们，三个人尴尬的又喝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哥哥姐姐你们等我下，我结账。”孩子拿着手机笑跑到柜台，一套粉白相间的运动套装青春感十足。
“喂喂，收收你那不值钱的眼睛，都焊人身上了。”老板的语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真喜欢未成年啊？”
“对啊，没开玩笑的。”
老板真的表情五味杂陈，像吃了苍蝇一样，“你虽然样子和佳琳很像，但和佳琳真完全不一样。一个喜欢年下，一个喜欢年上。”
“那是她还小，不知道年下有多香。说不定她现在经过社会的摧残，喜好就变喽….”我口无遮拦地说着，没注意到老板脸色变黑了，等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口无遮拦都说了些什么，“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举个例子。你看我哥小时候也家总是说要找漂亮大姐姐，后来不也是找了我嫂子，比他小三岁的学妹呢。我不是说，我只是，只是….”
舌头打绊，第一次懊恼自己嘴比脑子快没大没小的性格。
“只是有可能找到了佳琳，但是她已经不爱我了是吗？”
我沉默，不是不敢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没那么脆弱，这种可能性早就想过了。都十年了，其实我也想过她可能不爱我了，毕竟她很好，人生少我一个也会有别的人补上来。”他摸索着杯口，“可能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吧，算是给自己一个结果。”
这时候阿初结完账回来了，还带了两盒打包好的芝士蛋糕，说是提前谢我们照顾他。
下午我们去了一趟新华书店，只有这种老式书店还能买到教材。给阿初买了一全套的京市高中生数学教材，拎着大包小包我们上了老板那辆骚粉大G。
阿初似乎很喜欢老板的车，围着车转了好几圈。
“你不会觉得一个大男人开粉色的车很奇怪吗？”堵车的时候老板问道。
“怎么会，猛男就该搞粉色。”阿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不错嘛小子，比你哥有眼光多了。”
事实证明，资本家的孩子从小就有当资本家的资质。
我看着阿初反馈给我的习题集，皱了皱眉。
“虽然答案是对的，但是。”看着空荡荡的一页，我疑惑道，“为什么没有解题步骤？”
“步骤很重要吗？”
“应该很重要吧，毕竟在国内，有步骤没结果可以给分，有结果没步骤可不行。”
“但我觉得结果才是关键吧。”他咬了咬笔杆子，“我爸一直跟我说，无论过程是什么，只要结果对了，这事儿就算成了。”
“话是这么说啦，但emmm。”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从小社会主义教育下长大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番颇有上位者发言的言论，一时间有点窘迫。
“没有过程的话，你会对结果有信心吗？”老板拎着一袋奶茶进来，我们现在是在秦淇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阿初一进来大堂经理就腆着脸过来初少爷这初少爷那的，卑微，打工人真是太卑微了。
“但是如果过程不是很美好呢？”阿初准备拿那杯桃李多肉，结果被老板打了手背。
“你喝牛奶，小白你喝这杯。”受宠若惊的从阿初手下拿过那杯喝的，其实我想说我可以喝白水的，金主优先，但被老板一个眼刀打回来了，“在你心里是怎么定义美好的呢？”
对于一个16岁的孩子，这个问题过于哲学了。
“你和秦淇都是出生在终点线的人，对于你们来讲，大部分东西可能只有最好与坏。但是对于普通人，一个东西可以是好、坏，还好、还不错，不太行等等很宽泛的定义，看起来普通人的选择是更多了，但实际上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普通人没法直接选择最好的。所以就需要通过多次的选择去尝试，通过过程得到结果来判断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老板喝了一口杨枝甘露，“这个过程和对应的结果都存在很大的未知，因为不是最优选，所以可能在经历了这样那样后，一个不算好的选择会得到远高于预期的结果，也或者一个看起来很好的选择得到了不怎么样的结果，这都是有可能的。”
阿初似乎是不太理解，但还是老实在听。
“虽然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但是给人的体验是不一样的，这种过程我们称之为经历。经历是不存在好坏的，他是切切实实属于你个人的东西。无论在之后你的人生失去了金钱、地位、健康，但是经历始终是属于你的，别人无法夺走。”
“也就是说，是经历构成了一个人的存在？”
“Bingo！”老板举杯示意阿初跟他碰杯，“经历就是你的解题过程，而最终的答案就是你这个人。答案是没有对错的，因为你的存在，就是过程推演出的结果。”
那天阿初后来给我的解题都是带解题过程的，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教他的东西，基本上能达到90%的正确率。我们约了第二天还是这里见，阿初就被秦淇叫的车接走了。
“高哥，”我坐在大G的副驾上，腿上是阿初买的蛋糕，“你恨过白小姐吗？”
老板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句，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我，“我说不恨你信吗？”
“我信，”似乎是我的答案有点惊讶，他撑起脸看我，“你跟阿初说的那些，其实是对自己说的吧？没有对或错，无论是好是坏，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你对她的感情。”
“嗯，或许吧。”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老板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不恨她，但是怨还是有一些的，毕竟我现在还是在过程中，想要个不烂尾的结局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拒绝烂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