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想当个人类》冯饮饮

2、第 2 章 上山 车上G

　　车上G市的灿烂繁华被极速抛在车后，秦晓桐哭笑不得地小幅度拍着杨若溪旁的扶手“快快快，把卫焕的资料给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什么神仙能让你客套成这样”

　　杨若溪把自己的手机往前一递，“有派的人发现他有时会出入联络局，应该跟里面人有点联系，具体什么联系就不知道了，表面上看是朋友，关系不错。客气点也不打紧再加上他确实好奇心旺盛，合作好打太极，麻烦。”聊得也主要集中在兴趣爱好，资产投方向，倒没有刻意套话的意思

　　联络局，表面上是在国家安全部下划划水，在其他局中间联络联络感情感情干点小杂活，或者是帮助人民联络联络管理下级联络联络上级再看看有没有联络上，在被今天某些“节约资源”分子在互联网上明里暗里拿来就地正法，扯了十几年也没掰下来一块金光闪闪的角，号称人民的桥梁，党中央的黏合剂。

　　听上去还蛮像几个老头子摆几壶茶这拉一下那拽一下干的事，这样的话联络局出现在哪里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实际上只有少部人干这事或者非主要事务，至于主要工作就是处理人和非人的关系，保持社会上的相对和平，避免造成人类的恐慌，当然这爱走南闯北搭砖卸瓦的空降兵在非人中的传闻就很广泛多变。

　　“你也了解到几家可以注入新的资金了，大带小政策在那里，领导们倒也有意看两种族友好发展，不如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做，可不可以了解下联络局如何做的。”

　　“哦”秦晓桐看了看，突然抱臂夸张地缩缩，脸上的五官活蹦乱跳地排着一个紧张惶恐的表情“啊那他身上会不会带了那帮神神秘秘的人瞎研究的什么生化武器吧，”

　　杨若溪多心地摸了摸已无凹陷的位置及周边，确保坦坦荡荡的卫少没不体面的崩下个精致的扣子，摊了摊手“不了解，他们出来处理的次数很少，内地里不是了解过几项大案，没遇到过，我认为谨慎为上”“网上有说我们遇上的车祸就是他们路过顺带参与疏通的。”许允南抱着ipad冲浪，

　　三小时后，保镖好不容易兢兢业业地配合杨奶奶家里佣人，把睡的东倒西歪的三人搬下车后，目送三人小老太太似的弯腰塌背互相搀扶牵拉着，在这无人的别墅区，看上去会把鬼吓到似的，艰难地走进一座非常有格局讲究的中式别墅，在被告知下班后被强硬地赶走了。

　　“啊啊啊，好困啊”秦晓桐眯着眼乱打哈欠，东倒西歪地扒在石墎子旁，一幅天塌下来也醒不来的样子，杨若溪捋了把凌乱的长发，可能因为纯种的原因更易清醒，及时一把拉住将要一脚踏湖里的许允南，一边跟想要帮扶的佣人表达她们能自已走到房间，让她们也早点休息。

　　又去细声细语哄拉不起的秦晓桐：“大小姐，在这睡，你的形象呢”

　　“没有没有，”秦晓桐如同喝了二两酒的无赖，晃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在黑得万物只剩下轮廓的夜里，她的瞳孔折射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杨若溪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于是这么引着一个拽着一个全塞进她独立的卧室，尽.管也有给他们准备的客房，但就是不想挪了。

　　次日清晨，山体旁的活泉源源不断地活跃着，雾蒙蒙的水汽融入清晰的空气，也有人在找话题活跃气氛，余光看见杨母腰带上缀着透亮的无色蝉“这就是上月老太太大寿若溪送的礼物？很漂亮嘛。”“哎哟，真是太走心了，看这，啧啧”

　　“简直和这园林交相辉映呀，更显杨母气质不俗”众人甜言蜜语簇着一位瘦小，但精神抖擞的小老太太穿着精致考究的淡绿色祭服，实际年龄近半千，肉眼上是个浅享一甲子的贵妇人，她可以算上杨家族体系中最年长的人，

　　毕竟活得太久，也是很无聊的想发疯的，于是那些更年长的人就能死则死，没及时被匹配血滋养的不能死的，舍不得上一枪子的，也盖上棺材板板安详地眠了。

　　杨母托着杨若溪看着纤细的手轻轻地，带着长辈特有的绵长音调抑扬顿挫，颇有亲和力地附和着“是啊，我们若溪就是孝顺，多可人爱”杨若溪束着青瓷蓝釉色长袍，质感很好地贴着身躯垂到脚踝反射着阳光，柔顺的长发也被木质发饰随意地盘了盘，缀着一两颗蓝色宝石，修长的脖颈挂着玉佩垂进阴影，散发着清凉舒心的冷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某制片导演为人景齐全斥巨资拍古风大赏，她两颊隔空飘着几缕较长的刘海配着本就和气的瑞凤眼显得格外乖顺，

　　耳边听着一片奉承附和夹杂着几句来自背后损友的偷笑揶揄“确实”“不错”，甜笑道：“都是奶奶教得疼着好，”周围人也都着了类似典雅的服装，熙熙攘攘地站着，混着肆意生长的花木，在晨曦中有种恰到好处的和谐。众人端重不失情调地共进，完一顿滴血不见的素宴后，各自起程向目的地——似世外桃源般美好的一连群山，烟雾燎绕的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很有灵气。

　　巳时，几十辆豪车停在山脚，几十号人沿着绵延的山路有层次按辈分规矩地向上走，一行，颇有些浩浩荡荡的，被不开片土的灰石裸土一托也不甚起眼。

　　吸血鬼在之前均被作为不详的化身，不仅对人类的生存有着威胁，就连阳光对其也有所驱逐，虽然现今己无法考证其本身是如何邪恶的产生的，

　　但据考究有些吸血鬼为了自己能够在白天黑夜都行动自如，不会因为没及时躲避阳光而受伤甚至死亡，就按着不知道从哪寻到的偏方：在六月中旬午时阳光最盛时顶着阳光到达这峰峦最高的地方也是阳光最强的地方，表达忠心进行祭拜，希望在有阳光的地方也能有他们容纳之地，然后在一番实践后，死伤惨重，

　　但还是有吸血鬼用巧劲和闯心活了下来并得到了祝福，其后辈也使用延续至今并被广泛传播，至今大部分吸血鬼都会在这个时间点以同样方式祭拜，至于祭什么，大概是天吧。因此所有到场皆为吸血鬼，毕竟处于威压下总有被烧没了的恐惶，难免庵庵一息的或暴躁急切想要缓解，在中国，一般都是以姓氏家族为单位，再带着一些知根知底的小辈。

　　杨氏，接连步入参与维缮的古庙，香炉烟袅袅，在无处躲避的阳光下弥漫四溢，在繁复的连廊矮墙下穿梭显得庄严又神秘，至由房屋围成的大院中，在最长者与上一众使用者宋氏接手，诵读本意一致内容不同的专属祭文后，各吸血鬼按顺序烧香祭拜。

　　时间不短，与家人用过午饭后，三人带着进货般一堆来自东南西北的精致有特色的甜品盒快乐地打道回府，

　　然后又被堵在路上了。

　　“都市高峰期么，正常正常”大小姐形象全无地给自己塞了满嘴的甜品，还不忘好笑地拍了拍呆住的许允南，后者看起来试图把自己噎到不堵的时候。

　　杨若溪带了一股莫名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潇洒，含着块进口巧克力，苦涩地化开浸润口腔，也拍了拍放着昨天防患于未然多抽的100ml的医疗箱含糊道“没得事”

　　一手按通了语音通话，免提，“宋清学长，有什么事”一阵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袭来“知道了没，我们这及周边地区已经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几家诊所失窃，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私底下像吸血鬼组织组织研究点什么丢了东西也未必会上报”

　　“那失的是什么东西”“不很清楚，是说一些常见药剂，就是问问张医生他那边有没有丢东西，我们研究所还有我所接触的一些诊所都丢东西了，问问你统计一下好做决策，报告也有国家的人想看看”

　　“好的知道了不过现在我们在路上，五点左右告诉你可以么”，“可以，那挂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忙好忙，周末也不能休息好”秦晓桐摇头晃脑“下午我们得去调查一下收集一下资料，不过应该不会耽误休息”杨若溪启动轿车汇入车流

　　“烧烤烧烤，我好久没吃了”许允南摇旗呐喊中，“那先去游个泳吧，天好热”

　　午后的阳光揉进了空气里，杨若溪穿着浴袍坐在私人包厢的懒人沙发上，在安排底下的人做了点事后，开了个视频会议“姐，忙么”

　　“还好，”许云初坐舒适的老板椅上，慵懒地蜷着一块抱枕，微卷的金发在柔和的光下流动得格外缱绻，手边还斜斜地晃着一支盛几口淳厚红酒的高脚杯，略显锋利的眉眼放松下来显得很温情“昨天草草总结了事， 刚醒”

　　“姐姐好美好美，我为姐姐打call为姐姐哐哐撞大墙”秦晓桐穿了一件橙色连体泳衣，显出颇令其自得的s曲线，端着配送的甜品盒子，趴到旁边咬着叉子盯着屏幕眼睛闪闪发光的。

　　“小姨，你什么时候来啊，我想你了。”许允南坐在远处的方块上使劲吸着橙汁依赖性地拖声道

　　小姨泛水的眼眸填满了温润笑意“我这的下午，你们那中午大概能到”“嗯，那具体时间发给我，我们去接机。”

　　“咚”，重物砸地的声音，来自另一位视频会议成员，

　　“哥小心点，你和仪器哪一个都很重要
　　哇。”秦晓桐接着声响关心道。

　　屏幕上套着皱巴巴的白大衣的年轻男人，配着较端正的亚洲人五官，分块的阴影交叠打在视频上，一直在几个储存室忙来忙去地不停翻找

　　“所以我们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杨若溪疑问

　　“我把药剂基本表给助理记录整理，发给你了哦，虽然其他事情确实很有趣，但还是不要分神了哦，张。”许云初带英腔叮嘱到

　　张既明满面愁容地揉着自己看着还可观的头发，从另一所匆匆窜来，拿着报告表坐在桌前“哦谢谢，是、是，抱歉，但我这次没走神，我们好像不只丢了药剂,仪器少了两台，电穿孔仪和生物反应器（作用：编入工具导入细胞和维持温度PH值营养供给的密闭系统），其他了小零件要是少了目前也发现不了，要是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耐心卸我们也只能花时间调试，药剂的话少了大量的布洛芬，吗啡也少了。”

　　“损失大约三十万，目前小零件没少出，具体数量汇总明早六点可出。”一道女声严谨补充“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么”杨若溪顿时有些头痛：“下面没事吧”吴敏立刻回道：“门略有凹陷”

　　“药剂的话确实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去药厂，挨家挨户地偷工程量这么大。”许云初嗤了口红酒，

　　杨若溪答道：“单这层分析的话，是想引起注意造成恐慌什么的是或者找不到药厂从他们的角度认为走药厂没走诊所方便，但数据显示，附近的药厂少的更多，而且少得干净。而且大部分失窃时间在晚上”

　　“哇，看看，太残暴了，”秦晓桐新奇地翻看着犯罪后场所的照片，摄像头被尖利的五指到报废，仿佛在世，裸露的电路仿佛还能让人看到乱滋的电火花，药库里被撞到东倒西歪的药箱也略显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般直奔目的地的奔放，

　　“啧，给诊所留下的痕迹很大，但监控好像什么也拍到，”许允南拿着几张认真瞅了瞅“官方给的数据也是空空的，指纹脚印啥也没留下。张医生，你把现场保存一下，我们晚上去看看，看来里面有非人作案，另外仪器很难被发现偷了是么。”“是〞吴敏应声

　　“那看来对仪器还蛮重视，难不成真是为了搞生化武器而到处收刮物资？”秦晓桐莫名，这让鬼颇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对基因重组塑造也很重视〞许云初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捧哏，

　　“那我们晚上收集好信息做个大方向的推测例行检查，方便做防备。要是有明确的路线就查一查。然后张医生你看看他，”

　　杨若溪抓着许允南放在屏幕前“三天前，我们才补充过血”按照对不同体质的总结，吸血鬼一般平均每月100 ml，

　　“但昨天在市区堵车的时候出现四肢抽搐甚至有攻击行为，其本人没有意识，精神也没受到损害，却没有很虚弱。”这并不完全符合四肢抽搐，精神混乱较为虚弱的典型缺血特征，“而且到目前还有红疹浮现在皮肤表面”三人七嘴八舌地阐述了当时场地状况，解决方式等，

　　“也就是杨若溪没有异常，但也不排除外界影响”张承明盯着许允南白得较和缓的手臂，沉思片刻“我记得允南是混血（在这指人与吸血鬼生的）”

　　在得肯定答案后，转身走向远处被打扫干净陈列许多古籍的办公室常用铁质书架，就像小女巫诚恳地奔向她的知识配方小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