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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时云霞,旧时雨2
“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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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谁这一阵急迫的拍门声,苏娇娇听见了阿雅急切的呼唤声,“***!”
苏娇娇听见一个模糊的称谓,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称谓的意思,但从阿雅的语气里不难猜出她是在呼唤她,可苏娇娇明明记得,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没有和阿雅交换过姓名,理论上她不应该知道苏娇娇的名讳,可听阿雅口吻中的熟稔程度,她们也不像才认识的地步。
她听见阿雅在门外喊:“***”又是听不清的称谓,阿雅在说——“你个骗子,明明说好了要早起的,你又没起来,再不出门我们就赶不上‘纳颂节’了。”
“不就是昨天打赌输给我、被诓着吃了一颗跳跳果嘛,至于这么小心眼么,你就是仗着青祭祀叫我看着你,整天净想着给我找不痛快!”阿雅那边还在拍门,“***,你起了没有!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进去了——***!”
啊?什么什么节?什么什么撞门?
苏娇娇现在简直困得不行,眼睛根本睁不开,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抱着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深度睡眠,根本无法思考阿雅现在究竟在和她说什么。
为什么会那么困啊?像是被人下了瞌睡药一样,眼皮好沉、好沉……
苏娇娇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又要睡过去了。
门“砰”的一声骤然被人撞开,阿雅携着一阵风跑至苏娇娇榻前,一把把她从被子里刨出,抓着她的肩膀晃,“***!”一字一顿咬字极重:“快起来!”
“嗯?”苏娇娇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整个人就要顺势往她肩上靠。
“唉——这可是你逼我的。”
阿雅叹了一口气,草草往苏娇娇身上披上一件外衣,就这样把人提溜出去了。
去往节庆会场的路要穿过一个闹市,苏娇娇就这样睡眼惺忪的缀在阿雅身后,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路上有不少人同她们寒暄,招呼是和阿雅打,关怀却多是投向苏娇娇的,寒暄内容莫约是“阿雅这是往纳颂广场那边去吗?那你们可要走快点了,要到的太晚怕是要进不去喽!哎——你身后那位小友状态好像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呀?”
这时阿雅就会说:“哦,某某包括但不限于‘阿婆、阿爷、阿叔、阿姨、阿姐等称谓’不用担心,他没事,他只是化形没化好还不怎么会走路。”
苏娇娇有些无奈,看得出你很受欢迎了,但也大可不必造谣我不会走路啊,扶额苦笑。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阿雅也确实没说错,她现在确实也困得快失去走路的能力了。
一对夫妻闹嚷的走过来,苏娇娇终于打起了点精神——果然人只有在听八卦的时候精神才最好。
苏娇娇人的那对夫妻,他们就住在阿雅对门,平日里对他们多有照拂——等等,苏娇娇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们不是才第一次碰面吗,苏娇娇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脾气秉性?她脑中昏沉,好像骤然多出了许多奇怪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苏娇娇惊异的看着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消化这种奇怪的情绪。
秀娘揪着李二的耳朵从酒肆里走出,高声骂道“李二!我叫你出来买酒,你到在此处扎起根来了!”
“诶哟——哎呦!娘、娘子你快松松手,耳朵要掉了!”李二直抽冷气,“欸哟欸哟”叫唤着讨饶,身手探出想要护住自己的耳朵,却也没有胆量去扒拉秀娘的手。
就是一个典型的“妻管严”形象。
只是这人都快被拽出屋外了,还不顾疼痛尽力回身向身后的店家嘱咐道:“彩头我已赢下,千万要给我好好留着,我嘶——我缓两日再来拿!”
苏娇娇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咽了口唾沫,小声地问道:“秀姨的脾气一直都这么火爆的吗?”
阿雅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对呀,一直都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她尾音上扬,明显是憋不住笑了。
苏娇娇瞧着那两人,确实是有些逗人发笑的意趣。
秀娘拽着李二的胳膊,急匆匆地从酒肆迈出,脚下生风,催促道: “客人都已经到了,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赴你的约,哪有叫人家干等的道理,还不快随我回去!”
李二闻言一改方才那恋恋不舍的模样,一时喜上眉梢,倒比秀娘还要着急几分:“明兄到了?!”李二一扫方才的颓靡,这会子也不觉得痛了 ,万分兴奋的拉着自家娘子就往家赶,简直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即就飞回家去“秀娘,那我们快些回去,莫叫明兄等急了。”
秀娘:“现在知道急了,方才我险些拽不动你,还得先同旁人说一些无关急要的事才肯同我出来!”
李二“嘿嘿”笑了两下,嘴巴却是闲不住的,好好的赶路不行,愣是又要再添上一句:“你寻个人来叫我就是,怎么还辛苦跑出来一趟?”
“哼!”秀娘也不惯着他,故作生气道:“我若不来,你舍得回去?”
李二连忙道:“不敢不敢。”
两人吵吵闹闹的往家赶,俨然一对欢喜冤家。
事情到这本应告一段落了,可两人偏生运气不好,才走出没多远就被脚滑的挑夫浇成了落汤鸡,身上的衣裳也全数湿尽了。
颈间、面上隐隐透出一些蓝色光晕,仔细瞧这光晕绕成的一片片排列紧密的扇形,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鱼的鳞片,边缘褪成肉色紧密的附在皮肤上,就像是生来就长在上面一样。
“杉乔!你看你,浇了我一身!”秀娘惊叫起来,声音委屈极了,这可是她新裁的衣裳,料子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今天是的一次穿。
“对不住,对不住。”杉乔人在地上,一边摇头晃脑甩掉头上的水,一边急急忙忙地向秀娘致歉。
杉乔就是那挑水的挑夫,平时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道歉也是嘻嘻哈哈的一副欠揍摸样——惹人生气。
虽然也不能说他是故意的,方才有一个鱼贩子运鱼经过,石板路上撒了一些水,路上有些湿滑,他挑水行过,一个不当心,就踩水滑倒了,两大桶水齐齐倾下,不知牵连了别人,自己身上也淋满了水,却意外地只浇湿了头发。
大战一触即发。
可苏娇娇却无缘知道后面的事了,远处钲声响起,阿雅惊叫起来:“呀!钲声响了,我们要快些了不然一会就要被关在会场外面了。”
她伸手过来要拉苏娇娇的手,肢体还未相触,便被一旁疾跑穿行的孩童撞偏了手。
那小童撞了一下,身形不稳,眼见得就要跌倒在地,幸亏苏娇娇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不然这如今气氛剑拔弩张的熙攘闹市里就要多出一道凄惨的小童哭声了。
苏娇娇将人扶稳,柔声问:“怎么跑得那么急,有没有摔着?”
小童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哥哥。”便又活力十足的跑远了。
这个年龄的小鬼还真是精力无穷啊,苏娇娇感概的直起身,可瞧着小童逐渐淹没于人群的身影,却不由得有些愣神。
他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
苏娇娇知道这里的居民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凡人,这里的世界与她的世界也不同,她不能以自己所谓的常识与认知轻易的对这里的事物下判断,可刚刚那个小孩目测也有正常人类小孩六七岁的模样,实际年龄可能还会更大些,在她没有刻意乔装的情况下,照理说不应该分不清男女性别。
可他刚才叫她哥哥?
这一点很奇怪,苏娇娇蹙眉,任何反常在这种情况下都应引起注意。
没了阻碍阿雅很快凑上了上来:“你在看什么呢?”
苏娇娇摇了摇头,没要说话。
阿雅顺着苏娇娇方才望想的方向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管它了,拉着苏娇娇的手就往会场跑,“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快点走吧,再晚点就真进不去了!”
苏娇娇和阿雅紧赶慢赶、跑得气喘吁吁,才终于赶在会场结界关闭前进入会场。
这是颂月小镇五年一度的适龄青少年擂台试炼,苏娇娇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没有参赛的资格,只好坐在观众席上观赛。
但说实话,就算苏娇娇能上场,想必也撑不了几轮。
好神奇,苏娇娇看着场上的比试,看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一个种族怎么可以同时掌握普世意义上近乎完全相克的两种元素——冰与火呢?
苏娇娇坐直身子认真看这场上一局又一局的比试,脸上一阵冷一阵热,她分明看的聚精会神,眼皮却来越沉,她头脑逐渐昏沉,意识又再一次坠入了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