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批发商 “你要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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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继续开店，要不明天让红霞跟他们班里学生说说？推荐一下？”
蒋红英的妹妹蒋红霞今年二十二，还没结婚，中专毕业后因为成绩好被安排到实验小学教书，今年工作刚满三年。因为学校就在他们家旁边，所以平时也经常来家里吃饭。
王海涛心里有些意动，但很快按捺了下去。
“别了，红霞在学校里教学也不容易，我们做生意也不能都靠这些。”王海涛拍了拍媳妇的胳膊，“睡吧，大不了这店我们不开了，我去厂子里找个活儿干。”
“现在各个厂子里效益都不好，下岗了那么多人，你去哪儿找活干？”
“只要肯干，总有挣钱的办法。别想了，睡吧！”
但说是要睡觉，两人却依旧没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都顶着两个黑眼圈。
生意虽然不好，但该做还得做。当天中午，王海涛照旧在外面摆了个小摊吆喝。
幸运的是，今天留在摊子前的学生比昨天多。
王海涛积极推销，“你看这本子，纸张很厚实，上面打的格子也很清晰，外面封皮上还有最近很流行的影星的照片……”
“还有这个笔，写起来很顺滑的，外壳也很耐摔，我新进的这批货都是罕见的黄色，别家店都很少见这么亮眼的颜色的……”
对面的学生明显有些心动，王海涛正准备再加把力，面前的学生却突然被人拉了过去。
之后，他就看到另一个学生揽着他“准客户”的肩膀往一边走，嘴里还小声说着，“你买那个干什么？又不好看，价格也不便宜。跟我回家，我让你看看我新找人买的笔，那才好看呢……”
王海涛看人走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吆喝。但没想到的是，同样的情况竟然在一天里出现了好多次。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海涛想到今天遇到的情况有点难受，忍不住跟家里人吐槽。
“……本来那孩子都想买了来着，结果被人给叫走了。说我卖的东西贵，还说他买的比咱店里的好，我才不信呢，我选的货在整个县城里都是拔尖的，物美价廉！”
却不想他刚说完，旁边的小儿子却弱弱地说，“其实我也见到了，确实比咱们家的东西好。”
王海涛不信，正想反驳，却听到大女二也附和，“我也在班里看到他们分享的三角板了，真的很好看。”
蒋红英敏锐地询问，“怎么回事儿？你们详细说说。”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这才解释起来。
原来，这一个月以来，两所学校的学生之间，都流行起了漂亮的文具。
上小学的小儿子说，“买的人可多了，班里同学都说是托上初中的哥哥姐姐给买的。”
王海涛两口子又看向大女儿，却听上初中的大女儿道，“我问了班里的同学，他们说卖这些文具的店铺不在城里，好像在延河公社的初中附近，他们都是找现在在延河公社上初中的同学帮忙捎的。”
“延河公社？”
王海涛和蒋红英对视一眼，有了些许头绪。
延河公社离县城不远，因此县城里有些考不上实验中学的孩子，就会被家长送到离县城最近但分数线稍微低一点的延河中学去读书。也是因此，延河中学每年的中考升学率还不错，在整个县里都挺有名气的。
王海涛老丈人家就是延河公社的，但他上周刚去了趟镇上看望两位老人家，没发现镇上有什么热闹的小商店啊？
倒是蒋红英想起之前娘家嫂子跟自己说的话，问大女儿道，“是在延河中学新搬去的校区附近是吗？”
“对，他们说在红旗大队，你们知道吗？”王家大女儿看了下父母的脸色，道，“我有同学还问呢？问咱们家店里什么时候能有那么漂亮的笔，那他们就不用找人捎了！”
王海涛听完孩子们的话，脸色倒是没之前那么苦大仇深了，反而还有了一丝难得的轻快。知道问题才能解决问题，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问题，比之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好多了。
王海涛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行，那等爸爸出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是在哪儿进的货。”
王海涛说干就干，第二天上午就骑着自行车来了红旗大队。
新学校就在村口，还挂了牌子，很好找，王海涛推着自行车往里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女儿话里说的铺子。
房子孤零零地落在村外，看着很旧，但上面的牌匾却很新，可惜没有开门。
王海涛在铺子周围饶了几圈，找到院子的大门，喊了几声，却依旧没有人应门。
进村后碰见人打听，才知道村里的杂货铺上午不开门。他没办法，只能先骑着回了城里，下午再来。
……
而在现代忙了一上午的林安安可不知道这边有人找。
五一假期虽然过去了，但因为复工，小超市的生意依然很好。她上午提前卖完了面条，就收了摊，准备今天中午在家里做点好吃的。
新学的扣碗蒸肉和粉蒸排骨摆上桌，林月英也放学了。
林安安把自己的新作品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新学的，好吃吗？”
林月英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好吃吗？不要说假话。”林安安一边笑着，一边又给她夹了一大块蒸肉拌米饭。
“好吃的。”林月英尝了一口，再次肯定，“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是吗？”林安安眼睛一亮，看着林月英笑道“那是以前你经常给我做的，因为我喜欢吃，所以才跟你学了。”
林月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耳朵听着她说着那些以前的但她不知道的事情，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虽然林安安总说她是收留养育她长大的母亲，但林月英没有那段记忆，每次面对林安安对她的好，总是有种在偷偷享受别人应得回报的心虚和愧疚。
很多次，她都想告诉林安安，她不是她的母亲，但每次看到林安安的那双充满希望与幸福的眼睛，林月英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不想做一盆冷水，浇灭她的希望。
吃过饭后，两人回房间睡了一觉，下午林月英去上学以后，林安安给大嫂二嫂送了两袋子玉米种。
马上夏种，林安安帮不上两家什么忙，但这些玉米种子据说是现代他们当地卖的最好的，她想着即使只能提高一点产量，也能让人开心一下。
送完种子，又跟大嫂和二嫂聊了一会儿，林安安才回家。但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杂货铺门前停了一辆自行车。
林安安狐疑地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门口的石头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你干什么的？”
……
王海涛此时已经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听到声音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因为起的猛，还有点头晕。
他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根据上午村里人说的，猜想她就是杂货铺的女老板，正色道，“我是来买东西的。”
林安安看着他陌生的面孔，又看着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虽然不觉得自家店里有什么值得一个陌生人等这么久也要买的，但还是开了门带人进去。
“你想买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进了柜台里面，打开柜台把之前准备的防狼电击棒握在手心里才安心，但抬头以后却看见本来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眼睛紧紧地黏在她身后的货架上。
“这些，我可以拿着看看吗？”男人指着身后货架上的本子道。
林安安一怔，意识到对方或许真是来买东西的，放松了些，“当然，你随便看。”
但对方却并没有如孩子们一样随便乱翻。
他把货架上的笔记本拿了两本出来，先看了看封面，然后再小心细致的翻页，还用手指搓了搓纸张。
看完了本子之后，他又看向玻璃柜台里摆着的各种笔，还有漂亮带花图案的透明尺子。明明是个不该对文具感兴趣的大人，但偏偏看的比来杂货铺买文具的孩子还认真。
林安安看着他拿着各种笔比较来比较去，有些好奇。
“您是学校的老师吗？”林安安猜想他应该是学校的老师，来给班里的孩子们挑文具作奖品的。
已经把店里的文具看了一多半的王海涛听了一愣，连连摆手，“我不是老师。”
林安安有些意外，继续猜，“那您是给家里的孩子来买文具的？”
王海涛依旧摇了摇头。他看着玻璃柜台上自己之前看过的文具，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我叫王海涛，我是想来找你谈一笔生意的。”
林安安意外地挑了挑眉，却也礼貌地没有打断他的话。于是，几分钟之后，她就搞明了王海涛的来意。
“你说你是想找我这一批文具的供货商？”
之前都是自己找别人打听供货商，现在却有人找她打听供货商了。林安安先是惊讶，但后来又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打听的人来得有点晚了。
毕竟她这杂货铺里的货一看就质量好，没有人来打听才奇怪。但或许是因为附近的村子只有自己一家做生意的，来买东西的人也大都是附近的人，所以没有同行知道，以至于现在店里有好货的消息才传出去。
但她这供货商是没办法告诉别人的，因此，对着找来的男人，她只能拒绝。
王海涛当然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这文具一看就是好货，而且已经经过了市场检验，很受孩子们喜欢。但凡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都不会轻易把货源泄露出去。
而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
“那我直接从你这里进货，你能给到我什么价格？”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批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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