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刺青是兰亭序》雾雀

6、泡温泉 不接上

　　不接上文。
　　(周奕心情不好，带林允泡温泉。)
　　(周奕性格本来就缺陷很大，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林允是有喜欢的。只觉得自己是厌恶他的。)
　　(日常的相处模式)

　　周奕说要去泡温泉放松，包下了一处私密汤池。林允跟着到了地方，看见水汽缭绕的汤池，心里先泛起不安。

　　周奕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开口：

　　“脱光。”

　　林允攥紧衣角，指尖都泛白，喉间滚了滚，没立刻动。

　　周奕似笑非笑逼近，温热呼吸拂过他耳际：

　　“怎么，不敢？还是说……你喜欢被我亲手扒光？”

　　屈辱感瞬间漫上来，林允咬咬牙，闭着眼开始解衣服。

　　衣物一件件落地，他浑身发僵，暴露在周奕目光里的皮肤都发烫，仿佛每一寸都在被灼烧。

　　迈进汤池时，林允低着头，不敢看周奕。

　　可周奕不罢休，伸手捏他下巴抬起来，逼他直视自己：

　　“看我。”

　　林允睫毛抖得厉害，却慢慢稳住，对上那双眼睛。

　　温泉水包裹身体，烫得人神经发木。

　　周奕故意凑近，胸膛几乎贴上他，调笑

　　“现在乖觉了？刚才装什么贞洁。”

　　林允垂眸，声音轻得像飘在水上的雾

　　“你要的，我做就是。”

　　这话出乎周奕意料，他愣神瞬间，林允已经挪开半步，面对着他安静坐着，水波晃着他单薄的肩，说不出的乖顺，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周奕想再逗弄，说些刺人的话，可看着林允垂落的睫毛、紧绷却不再挣扎的脊背，那些话卡在喉咙。

　　林允偶尔会顺从地应他几句，不卑不亢，像是换了个人。

　　周奕莫名烦躁，又说不清为何，只能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在温泉腾起的白雾里，愈发看不清眼前人的心思。

　　汤池里的水还在冒热气，林允静静坐着，任周奕的目光在身上逡巡。

　　他知道自己在赌，赌周奕对失去掌控的不安。

　　他攥紧的手心沁出的汗，悄悄融入温热的泉水中，连同那些藏得更深的清醒，一起沉淀在池水里。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漫出汤池边缘。周奕盯着林允的侧脸，看水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水面时泛起一圈轻浅的涟漪。

　　“转过来。”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雾里显得有些闷。

　　林允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犹豫，顺从地转过身。

　　水波漫到他胸口，衬得肩线愈发单薄，可那双眼睛里没了之前的躲闪，平静得像蒙着雾的湖面，看不真切底。

　　周奕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上来，他习惯了林允的抗拒、隐忍，甚至是带着恨意的瞪视，

　　却没料到会撞见这样的平静——他所有的刁难都落进了空处，连回音都没有。

　　“哑巴了？”

　　周奕伸手，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故意的轻佻，

　　“刚才在想什么？”

　　林允的睫毛颤了颤，被水汽浸得更显湿润：

　　“在想……水温刚好。”

　　他答得坦诚，甚至微微偏过头，让周奕的手指能更顺畅地滑到他耳后，

　　“你不是说要放松吗？这样确实舒服。”

　　周奕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

　　或许是隐忍的沉默，

　　或许是带着刺的反驳，

　　却没想过会是这样温顺的、带着几分体贴的回应。

　　这比任何反抗都让他无措，他变得陌生。

　　他收回手，靠向汤池边缘，扯过一旁的毛巾搭在肩上，视线却没离开林允

　　“你觉得这样有用?。”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可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半分。

　　林允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往他这边挪了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周奕看清他眼尾那点因水汽泛起的红。

　　“周总，”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些，

　　“上次你说公司那个海外项目遇到瓶颈？”

　　周奕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工作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林允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

　　“只是之前听你打电话提过一句关税政策，刚好我以前研究过相关案例，或许……能给点参考？”

　　他说得小心翼翼。

　　这是林允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工作。

　　周奕盯着他低垂的眼睫，突然想起林允曾经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

　　那时他眼里有光，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都裹着一层温顺的壳。

　　“你懂什么？”

　　话出口，周奕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硬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别多管闲事。”

　　林允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我只是觉得，”

　　他抬眼看向周奕，目光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总比一直做些让你我都不舒服的事好，不是吗？”

　　周奕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猛地别开视线。

　　…………“周总不妨让我去您公司工作”

　　周奕把玩着毛巾边缘，闻言嗤笑一声，抬眼时眼底满是嘲讽

　　“去公司？做什么？给我当秘书，还是在茶水间随时等着被我？”

　　他刻意加重字眼，狠狠扎向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平衡，

　　“林老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是说，换个地方更合你心意？”

　　林允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料到他会用这么刻薄的话，

　　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指尖猛地攥紧。

　　可那愣神只持续了几秒，他很快垂下眼，将眼底的涩意掩去，唇边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顺从的弧度

　　“周总说笑了。”

　　周奕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更盛

　　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语气淬着冷意

　　“怎么不反驳？

　　还是觉得我说中了你的心思？”

　　他就是要看见林允失态、难堪，要他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却倔强地瞪着自己，而不是现在这样，静如死水。

　　“周总。”

　　林允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未尽的嘲讽。

　　他的眼神很亮，水汽氤氲中，那点光亮里裹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无奈，还有一丝周奕读不懂的情愫。

　　没等周奕反应，林允已经主动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呢喃

　　“那我们现在做吧。”

　　周奕瞳孔骤缩。

　　“我说，”

　　林允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力道很轻，眼底那层淡然碎开，漾出几分刻意勾人的水光，

　　“我想要了。”

　　空气瞬间凝固。

　　周奕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反常的主动

　　那些准备好的羞辱话语全卡在了喉咙。

　　他预想过林允的愤怒、委屈，甚至沉默，反抗——

　　温泉的热气烫得人发晕，周奕攥着林允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那股烦躁与失控感，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汹涌

　　周奕猛地掐住林允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温泉水被搅得哗啦作响，林允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肩上，疼得闷哼一声，眼里瞬间蒙上水汽。

　　可那点湿意很快散去，他只是蹙了蹙眉，没躲，也没求饶，就那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这副温顺到近乎麻木的样子，像根针狠狠扎进周奕眼里。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林允羞耻到泛红的耳根，是他被逗弄时慌乱躲闪的眼，是他疼得睫毛挂泪却偏要咬着唇瞪他的倔强，是他被逼到极致时哑着嗓子求“慢点”的破碎—

　　而不是现在这样，任他摆弄的样子。

　　“不在乎了？”

　　周奕的声音淬着冰，指腹粗暴地碾过林允泛红的眼角，逼他抬头，

　　“林允，你不是想做吗？”

　　他猛地将人往池壁按去，水花溅了满脸，

　　“那就记住这滋味”

　　林允的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浑身一颤，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惊惶。

　　可那惊惶转瞬即逝，他只是咬着唇，将脸埋得更低，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遮住了所有表情。

　　这副样子彻底点燃了周奕的烦躁，他扣着林允的腰，迫使他仰起脖颈，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绷紧的下颌线，

　　看着他明明疼得指尖都在发抖，却偏要硬生生忍住的乖顺——这股子纯良又隐忍的劲儿，此刻在他眼里只剩刺眼的挑衅。

　　“哭出来。”

　　周奕的动作更狠了些，呼吸滚烫地砸在林允颈窝，

　　“像以前那样，不然这事没完。”

　　他要看到林允的情绪，要看到他的在乎，哪怕是恨，是怨，也比这该死的麻木强。

　　可林允只是闭着眼，睫毛上的水珠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滴进水里没了踪迹，唇瓣被咬得发白，却始终没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水汽模糊了视线，周奕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心头那股烦躁突然变成说不清的闷痛。

　　他想要的羞耻、眼泪、哀求都没等到

　　水花在池壁上撞出细碎的声响，林允的后背被石壁硌得生疼，意识都在疼意里浮沉。

　　周奕的力道没松，带着股偏执的狠劲，仿佛要把他所有的隐忍都碾碎在这池温水里。

　　直到某一刻，林允紧绷的脊背突然垮了下去，细碎的呜咽从齿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要被水声吞没。

　　“周奕……”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尾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不要了……”

　　他猛地顿住动作，低头就看见林允的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泉水滴落在锁骨上，烫得惊人。

　　他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嘴唇咬得通红，眼里满是水光，终于没了那副淡然的伪装，只剩下脆弱——这才是他要的样子

　　是那个会哭、会疼、会求饶的林允。

　　心头那股烦躁瞬间散去。

　　周奕放缓了动作，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低头，在林允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痛吗”

　　林允还在抽噎，身体因为后怕和疼痛微微发抖，却没再抗拒他的触碰。

　　周奕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温泉时，林允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温热的泉水顺着两人的皮肤滑落，滴在光洁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回到房间，周奕把林允放在床上，拿过毛巾细细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林允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脸颊泛着被热水蒸过的红晕，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周奕声音放得很低

　　“睡吧。”

　　林允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眼角的泪还没干。

　　周奕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和轻微的颤抖。

　　窗外的雾气还没散，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周奕看着林允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心头那点偏执的掌控欲终于沉淀下来，只剩下难得的柔软。

　　林允就该这样。任他欺负。在他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