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冰鲜柠檬精

4、第 4 章 当初那么艰

　　当初那么艰难都没哭，这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吧？
　　“现在知道哭了？是谁非要一头钻进来要找自己那见鬼的娘亲的？”小绿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小香草懒得理它，装作没有听到。
　　“你不会就打算这么死了吧？娘亲不要找了？”
　　“谁说不找了？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不就是打赢几场比试吗？我会怕吗？我只是觉得人类的世界真的是太不友好了，我想回去了。”
　　小绿虽然有些在意小香草的失落，但是出口的话语却是：“想回去？你以为这里是你的森林，你的天下，想回去就回去？真的是太天真了，而且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闭嘴，你个乌鸦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活着走出去的。再难还能有四岁的普通孩子在魔兽口中逃生难吗？那时候我没有死，现在想要我的命就那么容易吗？”
　　......
　　就在小香草刚刚擦干眼泪，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休息一下，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小香草赶紧捂住耳朵，透过小窗口往外面看去，只见所有的房门全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二十个差不多大的孩子。
　　大家自动排好队，往墙角处的一个黑洞走去，小香草也赶紧走过去，对待未知小香草总是拿出勇气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这也是小香草能够活到现在底气。
　　经过好一段黝黑的通道，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小香草忍不住遮了遮眼睛，慢慢的适应了明亮，入目的是一个不大的山谷。
　　浓重的血腥味儿让小香草差点儿没吐出来，虽然胃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阿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大手一挥众人疯了一样的冲进山谷，只有小香草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去，去山谷里找食物，进餐时间为一个时辰，抓紧时间。”
　　虽然阿山没有回头，但是小香草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半信半疑的跑进树林。
　　刚跑进去，差点儿没吐出来。
　　几个孩子趴在魔兽身上喝兽血，啃兽骨，咀嚼兽肉。
　　还有几个孩子正在跟魔兽打斗。
　　更多的孩子还在寻找魔兽。
　　小香草从来不知道孩子原来比魔兽更加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小香草亲眼见到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儿将一个小个子的女孩拖进草丛里。
　　不一会儿果然传出惨叫声，叫声吸引更多的孩子窜进去，小香草再无知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人原来还可以吃人，所以人类的世界真的很令人厌恶。
　　正当小香草想的出神，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小香草想也不想一道绿光甩过去。
　　“啊！”
　　一个干瘦的孩子被小香草的草箭定住了手掌，小香草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孩子：“不想死就滚！”
　　小男孩儿费力的拔掉手上的草箭，捂着手连滚带爬的跑远了，生怕跑的慢了会被小香草当做猎物吃掉。
　　这时原本站在魔兽头颅上吃肉的一个大男孩儿跳下来，来到小香草的面前，不客气的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表现自己有多善良？”
　　小香草蹲下身在草丛里摘一些树叶野草塞进嘴里，并没有理会一旁满嘴血腥的大男孩儿。
　　大男孩儿也不在意，跟在小香草身后不远继续说道：“我叫茼蒿，是我们这里最强的，有没有兴趣一较高下？”
　　“没有。麻烦你离我远一些，你身上的气味儿影响我的食欲。”
　　“树叶草根有什么好吃的？我可以分一些肉给你。”
　　小香草头也不回：“不必。”
　　茼蒿耸了耸肩，吊儿郎当的走了回去，他才没有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能活一天都是赚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中午没人打扰，小香草开始专心的吃野草，说实话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这里的野草小香草也是不愿意吃的。
　　毕竟他们都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汁水里都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小香草虽然觉得难以下咽，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吞下去，活着的意志胜过一切。
　　很快进餐的时间就过去了，孩子们从新回到笼子里。
　　至于少了人，少了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问起过，仿佛那些孩子本就不存在，小香草的心渐渐的凉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不在了，怕是也没有人记得吧？
　　所以，一定要活着，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刺耳的铃声又催命似的响起，孩子们再一次排队从另外一个出口又出去。
　　这次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场，孩子们根据不同的属性分为好几块。
　　很不凑巧小香草又跟茼蒿分到了一组，同是木属性凝气六级。所谓同属性相斥，小香草和茼蒿也是互相看不顺眼，暗中较量。
　　茼蒿是正正经经的木属性灵气，修炼的时候绿光外放，衬托着巴掌大的小白脸和眉心的一颗红色血滴印记，犹如堕入凡间的神。
　　小香草嘲讽的想，自己心目中的神原来长这样？还真的是不堪。
　　反而我们的小香草却因为吸收太多毒物，再加上还拥有其他属性，所以所发出来的绿光呈现墨绿色的斑点。再加上其貌不扬的小黑脸，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几乎就是仿制版的木属性。
　　但是咱们输人不输阵，小香草唯一的优点就是“经验”。
　　在森林里为了让自己和小绿吃饱，小香草可是没少下苦功夫，所以论战斗经验这里的孩子没有人能和小香草比的。
　　所以不多时，已经没有孩子愿意靠近小香草了，大家都有些憷这个人狠话不多的奇人。
　　阿山虽然话不多，但却是一个很合格的导师，他可以看出每个人的缺点漏洞加以指正。
　　另外还会交给他们一些格斗技巧，大多一击毙命或者攻击各大死穴，这一点深受小香草的喜爱，也是小香草一直努力的方向。
　　在小香草思维里，招式帅不帅气不重要，重要的是的有用。
　　所以小香草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恶心，这里的孩子让人厌恶，甚至每天耀武扬威的肥姐都让人难以忍受，但是不得不说阿山导师教学的东西却非常的有用。
　　小香草以前虽然跟着梦中仙人修炼，毕竟都是一些简单的招式，而且招式耍的各种酷炫的，像她这样没有人指点，学起来真的很头大，而现在学的这些才算是真正意义的学习。
　　所以小香草学的异常认真，成绩也是斐然的，每周的实战课也成为了小香草待在这里最期待的事情。
　　面瘫的阿山导师也难得的因为小香草的勤奋而由衷的喜悦。
　　同时也有些难过，这里的孩子都是资质极好的，若是出生名门贵族自然前途无量。可惜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或弃子，如今又被送到这里，基本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阿山本是杀手出身，却爱上了自己的格杀目标，两人决定放下一切亡命天涯。但是那个女人后来还是死了，而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陶老爷救济，出钱出力帮助自己好生安葬了那个女子。
　　为了报恩，阿山答应了这次的魔鬼训练计划，即便自己很有可能是被设计了。
　　此事了却之后，便两不相欠了，阿山会离开。
　　弹指一挥间，五年悄然过去。
　　训练了五年的孩子们，也都从孩童变成了少男少女，当初的将近三十个人如今也只剩下半数之多。
　　五年的时光并没有让阿山有什么变化，依旧板着脸不怎么说话。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样登上训练场地的高台，先是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圈这些陪着自己五年的孩子们，有些进步很大，有些脱胎换骨。
　　阿山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终究是个人，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你不去在意，他就不存在的。五年的陪伴，即使是坑杀，也依然衍生出感情这种东西来。
　　小香草已经从凝气六级升到了凝气九级，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同时因为异于常人的体魄，所以武力值也是十分出色的。
　　茼蒿也是九级，还有三个八级，剩下的都是七级。
　　另外还有几个武王，一个武君。
　　培养到这一步十分不易，如果有可能阿山是真的不愿意就这么毁了他们，但是上面的命令又不能违抗。
　　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
　　“以后不再集体训练，两两比试，直到杀死对方。”
　　原本麻木的少男少女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因为进来的比较早，大家都知道这些人之中注定只能活一个。
　　只有小香草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五年来，除了琢磨招式竟然都没有关注到其他。
　　小绿在幻兽空间里回答道：“还能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人之中只能有一人活命，其他的都要死。”
　　“所以五年来费尽心机的培养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小香草十分不解，这么多人的大把时光，导师阿山倾尽心血的教导。
　　小绿嫌弃的冷哼道：“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选出一个最好的，我听说什么家族大比要开始了，我想最后活着的那个人应该会代表家族参加比试吧！”
　　“所以即使在这十六个人里面活下来，家族比试还有可能要死的是吧？”
　　“难得见你聪明一回。”
　　小香草疑更加惑道：“小绿，你不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这些消息你都打哪儿听来的？”
　　小绿傲娇的说道：“我偶尔偷溜出去进食的时候听见那些魔兽伺养员说过一些，你们人类的事儿我也不太懂，但是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小香草不满的说：“是他们人类，不要把我归纳进去。”
　　“那你是什么？”
　　“......也许是个变数。先不说这个，你的武力值不是个渣吗？为什么你自己都能猎到魔兽？”
　　小绿不满的吼道：“谁是个渣？你们人类就是自以为是，本尊的实力一万分你都还没了解一分，竟然妄下断论说我不行？”
　　小香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当初在森林里，除了下雨天能变大一点儿当帽子挡挡雨，你说你还做过什么？每天睡饱了就饿，吃饱了也饿，完全没发现你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
　　“那是你没让我出手啊！我以为你在刻苦训练自己，哪儿好意思抢你的风头？”
　　被这么一说，小香草也来了脾气：“那逃命的时候，你总得用点真本事吧？我抱着你跑，我不累吗？”
　　“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每次打到猎物我刚要享用，你就把我撸走。你要逃命你自己跑快点儿不就完了，你非要带着我干嘛？”
　　小香草瞬间火了：“要不是怕你受伤，我至于费那么力气？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小绿觉得自己是天地间第一个快要被憋屈死的神兽，无奈的说道：“本尊就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魔兽往我身上撞得，等我吃饱了自然会回去的，你说你......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内伤了，心好痛！”
　　小香草：......真的么？
　　原来是这样？小香草也有些想哭了，这都办的什么事儿！想想之前多少次生死徘徊都是为了就自己的猪队友明确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那你这么厉害，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想杀人。”小香草认真的说道，有史以来第一次小香草想要逃避。
　　“我现在还小，只能自保，帮不了你。”
　　“我就说你没用，哼！”
　　“哼！”
　　就在一人一龟聊的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内的比斗也渐渐地拉开了帷幕，小香草看着四周熟悉的面孔有些于心不忍。
　　五年的残酷生活依然没有教会小香草什么是现实。
　　想到这里小绿也忍不住叹息。
　　现实是并不是你吃草就能免掉不吃人的结果，终究这还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想要活着就必须遵循这个世界的原则。
　　上台之前，少年们多少有些眼神闪烁，上台之后全变了。个个目光阴狠，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朝夕相处的伙伴，而是十恶不赦的敌人。
　　杀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终于轮到小香草了，与她对战的是一个脸蛋圆圆的女孩儿，她的名字叫秀儿。
　　因为小香草实力强横，而且少言寡语，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招惹她。
　　但是这个叫秀儿的代号十三却是个例外。
　　她是除了小香草以外，唯二吃草的人。每次进餐时间，大家都在积极的找肉的时候，也就只有小香草和这个叫秀儿的女孩儿默默的坐在一边，一边吃草一边看着别人吃肉。
　　尽管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不妨碍两个人从陌生变得熟悉。
　　现在两个人站上了生死擂台，小香草努力的忽视自己内心的那一丢丢脆弱，不允许自己有眼泪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