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撒娇男人 撒娇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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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你，闭嘴。”迟秋池有些无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方。
子书锦“噢”了一声，接着跟着对方走进了面馆。
现在是晚饭时间，店里上下忙活，看来看去都没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迟秋池烦躁得摸了摸脸颊，他双手抱胸一个大跨步就走了出去，留下子书锦一个人在那里站着，略显呆笨。
凉薄的晚风吹进肺里，滚进一腔燥热的脑袋里。
街旁树木的黑影被暮色拉扯着一角，尽显歪斜，迟秋池靠着墙缓缓蹲下，托着一遍脸望着不远处的云簇。
烦死了。
“又烦什么呢？”
心里正嘟囔着，下一秒手就触碰到了一罐冰凉的液体，瓶壁上流动的水珠滑落在迟秋池的小臂上。
他看了一眼子书锦，接过汽水。
随着拉环咔哒一声，晶莹的气泡迅速聚集，随后一团团绵密的泡沫不断向上涌去，到最后溢出了瓶口。
“干嘛总是这样淡淡的，要多笑笑。”子书锦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你说，爱笑的人命不会太差。”他也随着迟秋池靠着墙壁蹲着，还顺手撩了撩额前较长的碎发。
迟秋池掏出纸巾擦了一下溢出的泡沫，没好气地说：“因为命差的笑不出来。”
此言一出，子书锦掩面而“泣”，他转头对着迟秋池说：“好好好，我不和你杠。”
“不过我没骗你，我的命就很好。”
也许在别人看来，无灾无病事事顺利就是命好，不过在迟秋池看来这只能算作运气。
他认为的命好是——一出门就捡到钱心情不好就带薪休假随便找家彩票店刮个彩票就中一千万。
唉，和某个人说这些他也未必能理解。
不过知足也是福，挺好的。
迟秋池瘪了瘪嘴，要说的话又全都咽了下去，一时半会竟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复。于是扭头灌了一口汽水，以此结束这段话题。
见此情景，子书锦也不再说什么，见好就收。
而这时，屋内忽然走出一人，对方看上去象是喝了点酒，整个人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还时不时将自己的衣摆掀起来。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迟秋池盯着他看了一会，只感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醉酒的男人面色潮红，嘴边还残留着喝酒时留下的白沫。
他抬手想扶住什么，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的酒瓶也顺势滚落到了迟秋池的脚边。
他摁住想要上前帮忙的热心肠子书锦，不动声色地说：“别惹事。”
“不帮吗？”
“喝成这样还能站起来就没事。”
说完，迟秋池拿起酒瓶放正，没想到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位醉酒的男人就已经站了起来，歪歪倒倒地朝他们走过来。
“哎哟，我的酒，谢谢你们昂！”
迟秋池冷脸将酒瓶递给他，本以为对方会就此离开，却没想到他一个蹲坐了下来，就这么和迟秋池俩人面面相觑。
“你们，蹲这，找谁啊？”
醉酒男这会面对面迟秋池，他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这不是门口的保安大爷吗。
还没等自己开口，旁边的人又开始了。
“等李四萍，大爷你看到她了吗？”
“李四萍啊，我，我喝酒呢，没看着人。”大爷边说着还边摆手，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信服力。
随后他抬手，朝着子书锦伸去。
迟秋池见状，伸手将手里的纸塞到大爷伸向子书锦的手里，还顺带说了一句：“你手上有血。”
大爷后知后觉，缩回手擦拭了一下伤口。
“她平时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这会不在了。”迟秋池感受到旁边的人紧紧挽着自己的胳膊，一点点往他着靠，像是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贴着自己。
……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演这出吧……
他本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却转头一想——万一这人后面又因为这件事和自己闹呢？
索性就不动弹了。
大爷将纸团揉来揉去，然后随便扔了出去：“她儿子不是死了吗，伤心过头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随后他又闷了口酒。
“我们下午看她还挺好的啊，很精神。”
“咦！我之前找她，约她吃饭，她都会去，就这段时间，突然就不去了。”
“万一她是有事呢？她家不是有个小的吗？”
“诶对！她就是，和我这么，这么说的！她说，要把老二送回去，她家老二养了个什么东西，她帮忙养。”
这会子书锦又忍不住要说了：“送哪里去？”
突然，迟秋池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和子书锦说那件事，但他当时的想法确实是不想让对方参与太多。
好崩溃……
“老家呗，我，下午看见她回去，喂东西去了。”
说完，不等子书锦再问，从屋里头传出一声叫喊，大爷回了一声，然后歪歪斜斜地站起朝屋子里走去了。
迟秋池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和子书锦说了这件事。
“……”
“你居然不告诉我？人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子书锦听完，立马把挽着的手抽了回去，怨气冲天一般，还扭头不去看迟秋池。
但迟秋池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某个人好像不好糊弄啊……
迟秋池听着旁边这人的喋喋不休，败下阵来：“下次跟你说，不瞒你了。”
如果说话是需要付费的话，他估计子书锦早就负债累累了。
嘴巴叭叭个不停，小孩子和他比都略显逊色。
“真的？”
“再问就是假的。”
“噢。”
迟秋池低头不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捋了捋有些翘起的衣摆。
靠着墙壁的他往对面一瞥，而街对面的一家书店正好放起音响。
那家店外观上来看已经很有年代感了，木质的店牌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二楼窗台的屋檐长满了青苔。
配上烟雨天肯定很好看。
他心里这么想着。
“多大人还这么幼稚。”他看着站起身的子书锦，貌似蹲麻了腿一样有些不稳。
子书锦锤了锤大腿，头一回没有看着迟秋池说话：“我也就十八岁…”
“真的假的？”迟秋池有些惊讶，他一直认为某个人最少也就二十岁。
那自己确实该照顾照顾…不然负罪感又压得他抬不起头。
某个人锤了半天还是觉得很麻，又蹲下了。
他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托着半边脸颊，抬头望着面前的人。
露出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眸。
他说：“你信我不。”
迟秋池“呵呵”了一声，他双手抱胸，毫不吝啬地对怼回去：“半信半疑。”
不是例外，而是平等地这样对待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而子书锦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迟秋池，似乎想透过对方的躯体找到埋藏在深处的真实。
沉默，再沉默。
久到他快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的眼睛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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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我就走了。”说罢，迟秋池转身就准备走，其实也就是唬人的，他只是被子书锦盯得有些发毛。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偏偏子书锦就信：“诶诶诶不带这么玩的！”
“我就这么玩，你能拿我怎么样。”迟秋池听见人说话，立马就转过身来，给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两人差点来了个脸贴脸。
……
……
为什么要突然诡异地沉默。
子书锦嘿嘿笑了笑：“你猜我是多少岁。”
“零岁。”迟秋池没有什么兴趣，他对同伴的需求并不高，是个人就行。
他又笑了：“你怎么不猜我几百岁。”
“我眼睛不瞎。”迟秋池随口敷衍，便没了下文。
面馆里陆续有人出来，原先吵闹的街道逐渐变得冷清，一盏一盏的路灯灯罩里塞满了落日的余晖，亮了起来。
迟秋池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子书锦的肩膀：“你去看看人还多不多。”
“好嘞。”说完，他就小跑了进去。
倒也不是说神秘不神秘，单纯是因为迟秋池讨厌人多的地方，这种感觉就像溺死在了人海里，只有不断的水压，让他倍感不适。
正这么想着，店门口就探出了一个脑袋，朝着迟秋池的方向挥挥手，又示意他过去。
果然是零岁。
他抬腿朝那边走，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四萍。
她一个抬头就看见了两人，眼里没有什么奇怪的情绪波动，更多的是，喜悦？
“哎呀我不是说九点的嘛，来这么早，我这都没打烊呢！”李四萍的声音隔着后厨都能清晰地听到，还混杂着锅碗瓢盆的声音。
子书锦率先开口：“我们无聊，来这坐一会。”
“我早和你说了现在外面那么热，人还多，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来大娘这里吹吹风扇。”李四萍从后厨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抹布，活脱脱一热情老板娘的形象。
眼见对方没有异样，迟秋池顺手拉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确实人多。”
李四萍笑了笑，她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给了子书锦：“你们坐一会，我这洗完碗筷儿就打烊了。”临走时，她又敲了敲子书锦：“年轻人少喝饮料，那都不健康！”
点头哈腰一顿敷衍走对方后，子书锦分了一瓶水给迟秋池，随后他也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
桌上的收音机播放一段又一段诗歌短文，那是一个老节目，爱写点东西的小作家就会在上面投稿，运气好就被挑出来念给观众听。
受众群体大多是学生和爱看书的中老年人。
迟秋池接过子书锦递过来的水，带着疑惑问：“你刚刚那个在哪里拿的？”
“嗯？我偷偷拿的，不要紧。”
“………谁关心这个了。”
屋外传来蝉的鸣叫，晚风裹挟着簇拥着的树叶，伴随着咸涩送进人的口腔，是黏腻的，还是甜蜜的？
——你看着我，是侵略，还是虔诚。
——是蚕食我的身体，还是紧拥我的灵魂。
——一次一次勾勒出我眉眼的弧度，一回又一回地溃不成军。
——你生硬一笑，盛满我眼眸的，是你晦涩不明的情，还是让人魂牵梦绕的名。
他款款一笑：“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撒娇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