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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性骚扰 一个巴掌拍 ...


  •   “嘟——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屋外正狂风呼啸,院子里的老檀树都被吹弯了腰,蜻蜓乱转在半空中,乡野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令人发指的狗吠声。

      然而,周老宅内的几人此时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神色慌张焦急,拨出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被挂断。

      “靠!这俩人死哪里去了啊?!”陈宥咬牙切齿道,他低着头,指尖迅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恨不得把脸怼到屏幕里面。

      门口,姜文皱着眉站在那观望,眼瞧天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可迟秋池和子书朴年还没有回来,二人的心那叫一个着急。

      她不安地喘着气,抬手轻轻拍着胸口,内心祈祷对方快点回来。

      门口踱步的同时,一阵狂风瞬间袭来,堂前门被缓缓吹拂晃动了起来,发出骇人的“吱吖”声。

      忽然,大门外的小野道上恍惚出现两个人影。

      姜文眯着眼朝那个方向看去,直到两个身影越来越近,前人的面容轮廓慢慢清晰起来后,她头也没回,放开嗓子一嚎:“小陈子!那是迟哥和小锦弟吧?!”

      闻言,陈宥猛地窜了出来,定睛一看,释然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悄然间,一点雨丝从屋檐上滴落而下,不多时便化为一场窗台雨幕。

      “你们出去了两个小时,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急得差点报警,结果你们现在告诉我什么?去散步?!”

      陈宥指着沙发上面色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两人破口大骂道:“还有啊,你们这样子像是去散步吗?你这脸上红扑扑的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就是,可急死我和小陈子了!”姜文站在沙发边,叉着腰点头附和道。

      话落,一直默不作声的迟秋池抬手捂住了脸,摇摇头,声音闷闷地说:“光线问题。”

      见状,陈宥有话说不出,只能惺惺作罢。但他还是扭头对上旁边之人的视线,恨铁不成钢道:“还有你!”

      他一把扯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子书朴年,将人拽到门口,极力压低着声音说:“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闯祸去了?”

      “我拿我的命发誓,我们绝对没有闯祸。”
      子书朴年顺势伸出三根手指举在头顶,尽管他语气诚恳神色认真,但陈宥还是两眼一眯,一副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他还想问什么,却被大门外忽然出现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响声吸引了注意力。

      “算了算了,你们没出事就好。”
      陈宥抿嘴叹出一口闷气,接着大手一摆,放子书朴年回去了。

      屋内的灯火有些昏暗,夜风从门外溜进屋子转了一圈,脊背发凉的迟秋池抱着双手缩了缩脖子,身子躲进光线照不到的阴暗处,他听着窗玻璃被雨点急切地拍打着的声音,心底的燥热渐渐消淡了下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闭上眼,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思绪又飘回了刚经历没多久的惊心动魄时刻。

      虽说刚入秋没多久,但天一暗,那刺骨的寒风如同滚草一般来了一波又一波。

      迟秋池三两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转身走开几步,抱胸低头不语,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给身后的男人。他并没有注意到沾粘在裤脚上的枯叶,抬手覆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耳边仅剩下剧烈的扑通声,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子书朴年还呆坐在原地,他微张着嘴,呼出一口热气,瞳孔微颤着上下瞟动,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他几乎是立刻捂住嘴。

      禽鸟栖息其间,不断发出细微的叫喊,直到天空一声惊雷巨响忽然降临,枝头的群鸟才扑腾着翅膀一齐飞走了。

      即使夜色昏暗,他那染上晕红的耳垂也是如此明显。

      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坐在地上的某人吞咽口水,又探出指尖去触摸唇齿上残留的温度,似是不敢相信,似是——

      “停!”

      迟秋池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猛地转过身,抿嘴憋红着脸,指了下对面的子书朴年,又颤巍巍地指了下自己,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没出声。不久,迟秋池大手一摆,将脸撇向一旁,视线回避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别提,我也不说,没人知道!”

      “可是你性骚扰我…”

      “我!?”迟秋池撇回头,带着红晕的同时还写满了冤枉。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真的无理可辩,总不能说“抱歉我有一种情绪上头就想亲人的坏习惯”吧?那就真的跟耍流氓没区别了!

      “你也亲了我,算扯平。”

      “我亲的是——”

      “那也算!”

      “而且你也没有推开我,半斤八两,我们谁也别说谁。”迟秋池声音俨然低了不少。

      但他认为自己没有说错,如果子书朴年真的在意这个吻,以二人悬殊的力道而言,恐怕在他碰到的那一刻就被推开几米远了,可对方偏偏就放任着让他捧着自己的脸,亲得毫无章法,缭乱无比。

      哑声片刻,子书朴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掉裤腿上的尘土后,双手叉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吧?行,我闭嘴,保证不说。”
      “不过我本意是真的只想安慰你。”

      安慰人需要亲吗?!

      “你最好是这样…”迟秋池撇着嘴说,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在乎,只是眼前这人嘴太欠,要是添油加醋地说给陈宥姜文他们听,那他真的要被当成同性恋了。

      见他一副鄙夷的表情,子书朴年做出无所谓甚至是调侃的样子,耸肩道:“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

      迟秋池皱眉,虽然心中疑惑,但离开这里的想法愈演愈烈,很快他便没再去计较子书朴年的话里有话。

      再和这个人独处下去,不发疯也要变神经了。

      想到这,他整理了下衣摆,抬脚便往身后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迟秋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得不静下心来梳理——邻家媳妇说看见周明德女儿掉在河里,他们在去的路上遇见张生贰,而后张生贰给他们讲了关于祥宁村小河闹鬼诈尸事件的整个来龙去脉,随后他看了姜文拍的视频,发现了一个被因果网覆盖的地方,拉着某人过来后吵了一架分开了,接着捡到块冒血的鬼打墙木牌,最后差点被人砍…

      只是这后山荒郊野岭,他一路过来,连只野猫野狗都没看见,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持刀蒙面,还紧追不舍,难道是谋财害命的小偷?

      但这也说不过去,如果想抢钱,直接一刀捅下去不就成了,却还要等他转身,刀尖在脑门上磨半天也不下手,弄出一副深仇大恨无以得报的感觉。

      迟秋池正想着,双手自然地伸进口袋。

      “诶!”子书朴年没刹住车,踉跄了一下,好在旁边有棵树,不然铁定崴脚摔个狗啃泥,“怎么不走了?”

      然而,此时的迟秋池根本无心回答,或是说无法回答。他将手往口袋深处探,试图摸到那个熟悉的冰凉的东西,可不管他怎么摸索,里头依旧空空如也。

      完蛋,手绳!

      他迅速转身,重重按在子书朴年的双肩上,黑着脸道:“我们需要回去一趟。”

      恰巧此时,原本阴沉的天忽然亮了开来,密布的乌云浅浅散开,露出一角月圆缺口。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着,明明各自都心胸坦荡,可迟秋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忆着自己一路跑过来的情景,再加上体能的快速消耗,断定自己一定跑了很远,于是他缩了脖子,尽力去忽略身后某人的炙热目光。

      周围的树仿佛都照着一个样子生长似的,纵横交错于山野间,连树冠的形状都大差不差,看着甚是诡异。

      但走着走着,他的表情逐渐走平淡变成惊恐,脚步明显加快,视线不断环顾四周,待他又一次看见那块孤零零地躺在树叶堆上的沾血木牌时,抱头叫喊道:“我怎么才跑这么点路?!”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我跑了很久!”

      在迟秋池满脸不可置信时,身后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他沉着脸,语气犀利道:“你笑什么?”

      “笑你现在这幅傻样。”子书朴年捂着嘴,眉眼弯弯,“要不要再听个坏消息?其实你下午走的那个方向是条绕路,我从旁边抄了近道,没一会就追上你了。”

      “够了,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心烦吗?”迟秋池打断对方,捏了捏眉心,无心再争辩。

      子书朴年凑过去,勾上他的肩,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边:“我不烦你,所以你快点找东西吧。”
      “不过咱俩真有缘,你看,我的东西掉了,现在你的东西也掉了,如果你的也没找到,那我们这算同病相怜吧?”

      迟秋池打着灯光在地上寻找着,听对方这一说法,不禁翻了个白眼,内心冷嘲热讽道:你错了,只有你的东西一直在掉,你还是跟自己同病相怜去吧。

      下一秒,灯光在木牌处一晃而过,边上不远处恰时亮起了一抹银闪,远了看不见,近了注意不到,角度卡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但迟秋池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子书朴年看过来前便捡了起来,随后塞入口袋。

      “这是什么?”

      他心一揪,连忙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当他顺着子书朴年指的地方看过去后,这才松一口气,平静地说:“木牌。”

      “所以你脸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子书朴年上前,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木牌。

      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但就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木缝里又开始涌出鲜红的液体来,源源不断,温热异常。

      见状,迟秋池正想呵斥一声,让对方别碰那个,可子书朴年仿佛见惯不怪了一般,即使那液体已经顺着手掌流向手腕和小臂,脸上也没有丝毫情绪波澜,甚至说得上平静。

      “只是死人的东西而已,没什么事。”看迟秋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子书朴年笑道。

      以防他不信,子书朴年还拿在手上晃了晃,不巧又飞出几滴血溅到了迟秋池脸上。

      迟秋池:“…”

      子书朴年:“…”

      深知闯了大祸的子书朴年连忙放了木牌,故作讨好姿态,伸出手想帮迟秋池擦掉,却被人一巴掌拍开。

      迟秋池撇着嘴,扯出袖子自己擦了擦,幽幽道:“手欠。”

      “错了。”

      他看了眼身旁这个正在扯他衣角、一脸楚楚可怜的男人,心里那股正欲燃烧的小火苗也随之扑灭了。

      “我不和你扯皮,说正事。你怎么知道那是死人的东西?那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吗?”

      “这算什么正事,我还以为你要问你掉的东西。”子书朴年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旁边。

      闻言,迟秋池摸了下脸,淡定道:“那个不重要,丢了就丢了。”

      “喔,好吧。”

      随后,子书朴年伸展腰身,嗓音慵懒随意:“沾过死人血,碰了死人魂,都算死人的东西。”
      “比如寿衣、棺材,陪葬玉器这些,但死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不然会被困住。这个木牌大概是不小心掉进死人坟了,所以才会产生流血的假象。”

      “假象?”迟秋池皱眉重复,低头去看刚才擦在袖子上的血液,喃喃自语:“这也不像假的…”

      闻他此言,子书朴年不禁眯眼,笑意盈盈地说:“说法有很多啦,如果东西的主人已经早早投胎,沾的魂渐渐消散,自然就是假的。”

      “相反,如果死人魂怨气重又不能投胎,那就是真的。”

      “哦——”迟秋池若有所思般点头,又道:“那这个东西的主人怨气这么重,肯定不止冒血给我们看吧。”

      “嗯呢。”子书朴年轻揉眼睛,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姿态全然懒散。

      “比如…”

      “鬼打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性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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