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模拟器》宋俞

8、群芳[八] 申言：原来

　　“呼——舒服。”

　　申言一进门，就感觉凉爽无比。

　　阴凉的鬼气本来会让人生病乃至死亡，可当它伤害不到申言时，就成了完美的空调。

　　——不愧是我啊，这么厉害的办法都能被我想出来！

　　对此，申言推荐道：大论牌空调，你值得拥有。

　　“不要吸入太多鬼气，会生病的。”常翩微微皱眉，劝说道。

　　“没事儿，那些东西对我不起作用。”申言道，“等等……你不是解除封印了吗，不去报仇？”

　　“……我没有骗你，我的仇人真的已经死了。”常翩默默把鬼气收回了一点，道，“我身死之时那老道已经年过半百，我又被封印了约一百年——它怕是连骨头都化作灰了。”

　　“哦。”

　　申言在常翩说话之时，已经麻利的爬上了床，抱上了猫，舒爽的喟叹一声：“啊，凉快！”

　　常翩见此，本来欲转身，却不知因何止住了动作，面上也染上了笑意，诱哄道：“抱着个猫多热，抱着我会更凉快，考虑一下，如何？”

　　…………

　　申言：“……别逼我扇你。”

　　·

　　常翩的第一次尝试失败，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轻轻“啊”了一声。但他笑意不减，继续骚扰：“别这么冷漠嘛。你看，我这么美。和我双修一下，你又不吃亏。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常翩被眼皮疯狂打架的申言一怒之下扔了出去。

　　常翩在房门外抛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常翩在空中自由转体，稳稳立住。

　　常翩喃喃道：“……明明看起来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的。”

　　…………

　　·

　　一夜无梦。

　　申言还没睁眼，就先在小猫咪的怀中蹭了蹭，满足的吸一口猫，打两个滚儿，这才睁眼。

　　屋外阳光热烈，草木繁茂——虽说因为在鬼宅中许久而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虽无风扇，也无空调。但有大论兄的鬼气赞助，整个屋子都凉快极了。

　　感到满足的申言想：大论兄真是个好鬼！不枉昨儿晚上自己辛苦挖尸——就凭这空调也值了啊！

　　太好了。

　　·

　　嗯，打扫好的房子就是干净整洁，让人看了顿感心情大好。此外，院内的各类花木也很漂亮，不用额外添置了。

　　还有就是……

　　申言得想法子找个营生，不然有出无进，存款早晚要花完。

　　工作么……

　　申言想了想，去厨房拿了几张昨天做的饼，又去花园摘了几支开的漂亮的花。

　　“咚咚咚”

　　“吱呀——”

　　门开了。

　　“大娘！”申言笑盈盈的，“我是前几天新搬来的，想着要认识一下邻居。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自己做的饼 并两枝花儿，您看个新鲜。”

　　只把门扉半开的妇人看了眼热气腾腾的饼，娇艳欲滴的花儿。又低头瞅瞅申言的影子。迟疑着打开了门。

　　既然把东西接过了，自然是不好再冷脸的。

　　这妇人问：“你怎么搬这儿来了，难道不知这附近有个凶宅吗？”

　　“哦，您说的是西边那处吧。”申言仍然笑着，“便宜嘛，没办法。”

　　一听申言说这话，妇人立即理解了，感同身受之下打开了话匣子：“谁说不是呢，唉。现在住在这一片儿的都是家里穷的，但凡有点儿家资的都搬走了。要不是……唉。”

　　说着说着，妇人叹了口气。但紧接着，她就打起精神来：“妹子，我姓赵，你叫我赵婶儿就行。既然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话！”

　　“那太好了！”申言笑道，“我一看您就觉得面善，果然没错。不瞒您说，我刚搬来，也没个营生。正愁呢，可巧就碰着您这么个大好人了！”

　　“这事儿好办！”赵婶儿道，“城里别的不多，就营生多。城里的致兴楼，知道不？一等一的大酒楼，正招人呢，做个厨娘什么的都使得。另外，城里有几处人家也在招女使，要侍弄花园呢。”

　　申言听了一会儿，心里清楚了。忙笑道：“多谢赵婶儿告诉我，不然我两眼一抹瞎的，还不知要被人骗的怎样呢。多亏您了。”

　　赵婶儿笑着挥挥手，看着申言离开了。

　　·

　　听赵婶儿这么一说，申言大致清楚了。

　　城内治安不错，民风淳朴。虽说会有梁牙那样有点奸诈的人，但总体而言，还是善良的人占大多数。此外，此城经济发达，治安良好。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年轻女娘大胆的独自找工的。

　　不过……

　　申言想着想着，心中有了主意。

　　·

　　申言打探了一番，在街上看好了一处铺面，正在琢磨着上次的几位女娘手脚麻利，为人热心，可以招她们来做活。另外赵婶儿不知道有没有活计……

　　正在考虑呢，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共五六个壮汉，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还有苦着脸的梁房牙正在自己家门前等着呢。

　　这架势，太好了，是来找茬的，我们完蛋啦！

　　申言在心中想着地狱笑话，假装没看见般继续走，仿佛自己只是经过。

　　走到一处大柳树后，申言捡起一粒小石子儿，瞄准梁房牙，发射。

　　biu——

　　梁房牙身上一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接着不知道跟领头的说了些什么，慢慢往申言这边来了。

　　“我的天呐，你怎么在这儿？”梁房牙不等申言开口，小声又迅速的说了起来，“你竟然还没去退房，不怕有鬼么？！”

　　“鬼嘛，我没看见，”申言凉凉道，“人，倒是有一堆。”

　　“天老爷，你可害惨我了！”梁房牙恨恨的一拍树干，“你以低价买了这处房子，又安然无恙。人家一定是朝你要钱来了！找你一人就算了吧，偏偏还扯上了我！哎呦，听我一句劝，他们是宿家的人，跟京城都是扯的上关系的。虽说近些年来多行善事，你要是惹了人家，也没好果子吃！你要是有钱，就补齐了事。若没有，就快些退房吧。”

　　说完这些，梁房牙小心地看了看那群人。见没有注意到他，这才脸上堆笑的走回去。

　　申言沉吟片刻，不紧不慢地在离梁房牙身后不远的位置走过去。

　　梁房牙明显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个人，仍旧向几位壮汉的方向走去。

　　·

　　“你就是买下这宅子的人？”为首之人看一眼泰然自若的申言，又上下打量几番。没理梁房牙仿佛要哭出来的脸，问道。

　　“啊，对，是我。”申言点头，“我没记错的话，已经与原房主货款两讫了。不知诸位是来做什么的？”

　　为首之人打量了一番申言，拿出一块玉佩来。这玉佩玉质温润，雕以一丛兰草，精致非常。

　　“不知郎君可否拿一下此佩。”

　　“什么啊，你们不会要讹我吧。先说，我买这处宅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再没有一分一毫银钱了。”申言一下子后退好几步。

　　“只要郎君将这玉佩置于手中几息便好。”

　　申言绝不伸手。

　　“………如果郎君同意，将以十两…”

　　“好的没有问题。”申言立即伸手接过。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申言张开手，只见原本只是玉质温润的玉佩竟然在光下散发出了淡淡的莹白色，如月晕般朦胧。

　　申言抬头，只见那位先生激动非常，险些热泪盈眶。

　　·

　　“此处人多眼杂，还请小郎君随我入府一叙。”说着，这位孟先生招招手，不知从哪驶出一辆马车。

　　“请。”

　　申言：……

　　申言感到很好笑。

　　“停，孟先生。先不论今日你们莫名来访之举，且论莫名其妙来了一群人，以威逼之势让我上车的无礼之事。我上了这车，还有命回来么。”

　　“当然，当然！”孟先生虽然感到迫不及防，仍道，“既然郎君如此不放心，我就于此先说个一二吧。原是主家生了件怪事，一位云游大师算到原因正在此宅。须得一位于此宅中平安渡过三日的人，或可解决。”

　　见申言仍有迟疑，孟先生道：“事情若成，主家必有重谢！倘若不成，只是须得收回这屋，接着租卖。主家也将另外赠送一处宅屋，或是银两。绝不做仗势欺人之事。”

　　申言：“……稍等。”

　　申言选择翻看系统日志。

　　[系统日志

　　x年x月x日，淮水城宿家家主宿怀英听闻宅屋被买之事，心有期翼。

　　x年x月x日，淮水城宿家家主宿怀英听闻买屋之人已过三日，大喜过望，吩咐孟善拿好玉佩，速去请人。

　　…………

　　x年x月x日，宿家管事孟善来到城西，于此焦急等待。

　　…………

　　x年x月x日，宿家管事孟善等到申言…………申言使玉佩发光…………孟善被拒绝…………

　　孟善正焦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