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之下》惊折南

9、田螺姑娘 谁做好事不

　　一大早厨房飘出饭菜香，蒋川一进厨房就看到烧柴火的奶奶，旁边还有昨晚见过一面的宋阿姨。

　　老一辈的人闲不住，哪怕有宋阿姨帮忙打理民宿，奶奶还是雷打不动每天早起帮忙准备早餐，温拾的客栈订房一般包含早餐，所以早餐需要准备的分量不小，宋阿姨有老太太帮忙打下手倒是轻松很多，你一句我一句闲聊中，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奶奶，宋阿姨，早。”蒋川钻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这才注意到蒋川的到来。

　　奶奶脸色有些憔悴但精神还不错，拉过蒋川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聊你呢，我们川儿起这么早啊，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宋阿姨，这是我经常提起的大孙子，昨晚你们应该见过了。”

　　“诶呦，昨晚匆匆一见，大晚上的都没看清，是位帅小伙啊，长这么高呢。”宋阿姨笑得眯起眼睛，这小伙子长得真养眼，又高又白的，比自家那黑黢黢的小子好看多了。

　　“宋阿姨，早。”蒋川对宋阿姨一笑。

　　可把宋阿姨高兴的，连忙应了好几声，昨晚宋阿姨留下照看客栈和招待客人，休息间隙匆匆去老宅那边给老爷子献了朵白菊就回来了，只在温拾带蒋川回来那会看了一眼，都没看清，今早细看，眼前这小伙子白净得跟城里人似的。

　　这会还早，客栈的客人们基本还没起，奶奶招呼蒋川先吃早餐。

　　早餐很丰盛，有皮蛋粥小米粥，各种点心包子还有小菜，一早就能准备这么多点心，看来宋阿姨还奶奶很早就起床忙活了。

　　蒋川帮忙把点心从厨房端到饭厅，忽地听见嘶嘶的声音从饭厅门外传来。

　　蒋川回头一看，只见温拾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直勾勾盯着蒋川，一脸苦瓜相。

　　“哥，你快出来一下。”

　　“小拾，起床啦，快过来一起吃早餐，起得正巧刚做好的，热着呢。”宋阿姨端着一盘点心从灶台那边过来，看到温拾鬼鬼祟祟躲在门边有点疑惑，这孩子干嘛呢。

　　“诶，好好好，您和奶奶先吃，我和哥还有点事。”

　　温拾对蒋川疯狂使眼色，示意蒋川赶紧出来。

　　“有事吃了早餐再说，老宅那边不着急收拾的。”奶奶以为温拾是想过去老宅那边收拾昨晚吃完席留下的残局。

　　“奶奶，宋阿姨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再回。”蒋川安抚道，说着走出小餐厅。

　　蒋川一出门就看到躲在门后的温拾。

　　温拾手里竟然还捧着那个骨灰盒。

　　蒋川乐了，怎么着这木盒子还粘手？

　　只见温拾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愁容，他捧着这骨灰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实在不知道拿这个骨灰盒怎么办才好。

　　“哥，怎么办呢，救救我！”

　　温拾急的直跺脚，蒋川淡淡定定一把把温拾拉上楼。

　　一大早捧着个骨灰盒可别吓着老太太和宋阿姨了。

　　“还捧着这个干嘛？舍不得那个长发女鬼？”蒋川把房门关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哥，你快别拿我取乐了，怎么办啊这。”温拾愁得是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蒋川竟然还有心情拿他取乐。

　　“放好呗。”

　　“放？放哪儿啊？”温拾一脸问号。

　　蒋川气定神闲靠在门上，眼睛撇向床底。

　　“放，放床底？”

　　温拾这下不淡定了，“哥，我认真的，别闹我了。”

　　“昨晚让它逃了，不过竟然骨灰盒还在它还会回来的，到时你配合我把它收了。”蒋川收起玩心，虽说这女鬼攻击性不强，弱点很明显，按照自己平时满血的状态当场把它收了并不难，可昨晚自己睡到一半被强制开机，脑袋都是懵的，这才失手让它逃了。

　　“那我要怎么配合？”

　　蒋川不语，一脸淡定地看着温拾。

　　温拾渐渐反应过来，“哥，你该不会要拿我做饵吧……”

　　温拾说得小心翼翼，期待蒋川把他的说法否了，可事与愿违，还真让他猜对了。

　　“嗯哼，不然呢。”

　　毫无疑问温拾就是最好的饵料了，一连半个月被女鬼压床竟毫无知觉，这种警惕心真让人拍手叫绝，亏蒋川以前还教过他一些防身技能，竟然被忘得干干净净，连自己被鬼缠身都不知不觉。

　　也不知警惕心弱是好事还是坏事，温拾这体质跟蒋川不分上下，同样是容易招鬼的体质，只是温拾没有蒋川这么背，他运气很好，总是能不知不觉逢凶化吉。

　　这女鬼已经缠上温拾了，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更何况它的骨灰盒还在温拾这，它肯定还会回来的。

　　温拾欲哭无泪，“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把骨灰盒丢掉就好，只是既然有缘被蒋川看到了，就没有理由不收了它，省得又有哪个爱捡垃圾的又把骨灰盒捡回去。

　　蒋川没说还有其他方法，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温拾，帮忙把女鬼逮住。

　　温拾见蒋川没有回他，看看蒋川再看看手里的骨灰盒，“那……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温拾只好认命，把手里捧着的骨灰盒乖乖放回床底。

　　只是这床温拾再也不想睡了，一想到这半个月女鬼每天从床底爬出来，还每晚和自己共处一室还睡在同一张床上，自己愣是没发现，光想想温拾就后背发麻。

　　吃过早餐，奶奶说有点累就回房休息了，交代蒋川过去老宅那边先给老爷子上香，把贡品摆上，自己歇歇再过去。

　　蒋川和温拾一起回到老宅那边。

　　回到老宅看到老宅门口昨晚吃席的座椅已经被收拾好，其他的餐具分门别类放到了竹编篮子里，昨晚地上吃席留下的垃圾也已经被清扫干净。

　　“诶，这都收拾好了，谁收拾的啊？”温拾问道。

　　莫非昨晚田螺姑娘出现了？

　　走进老宅发现老宅大门敞开着，里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甚至爷爷的灵堂的桌子上还插着三根香，一旁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灭。

　　有谁比他们还早就过来收拾好了吗？

　　“哥，你不是说没收拾今早再来收拾的吗？这都收拾好了呀。”温拾在老宅绕了几圈，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比平时还干净，可奇怪的是老宅里空无一人。

　　蒋川看着灵堂上还燃烧着的香火，看香烛燃烧的程度，应该在他们过来老宅前不久才点上的，刚奶奶还交代他们过去老宅帮忙把香和香烛点上，可见奶奶今早并没有过来老宅这边，如果不是奶奶的话那会是谁？老宅这会并没有其他人，是谁天还没亮就过来，又是收拾东西又是点香祭拜的。

　　总不会真的是田螺姑娘干的吧！？

　　“我昨晚没收拾，吃完就回去了。”

　　“哈？那这是谁收拾的啊，总不能是李婶他们半夜过来收拾的吧？”

　　这会天已大亮，朝阳挂在东边把大片天空染得一片橘红，灵堂被阳光照得透亮。

　　“诶哟，在聊我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婶抬脚跨进老宅看到老宅里外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惊诧道：“你们都收拾好啦？这么快？”

　　温拾和蒋川面面相觑，不是李婶？

　　“我还想早点过来帮忙收拾呢，你们这两兄弟可以啊，这么多东西这就收拾好了？”

　　李婶原本还想早点起床，赶紧过来帮忙收拾，昨晚十几桌菜，虽说在农村宴席的规模不算大，可收拾起来活也不少，要收拾残羹饭菜，锅碗瓢盆还得擦桌洗地，几个人一起收拾都得收拾几个小时，可不曾想兄弟两人天都没亮就把活都干完了。

　　“李婶，昨晚你们没有收拾吗？你今天早上有没有来过？”温拾问道。

　　“没啊，昨晚太晚了，吃完就都回去了，不是说好了今早再收拾吗？现在不就来了？”李婶清点从祠堂借来的碗筷，收拾好待会还得还回去。

　　“您今早有过来上香吗？”蒋川问道，不是李婶那会是谁呢？

　　“诶哟，你瞧我都忘了，现在就给老爷子上柱香，保佑大家平平安安。”说着就往灵堂走，拿过三根香和三根香烛借着一旁正在燃烧的香烛点燃，嘴里念叨着保佑健康平安之类的话。

　　这下温拾懵了，“哥，咱家来了田螺姑娘？”谁做好事都不留名啊，这可真是好人。

　　厨房传出轻微的瓷碗碰撞声，蒋川走进厨房。

　　厨房靠近水槽的窗户没关紧，从外面吹进一丝微风，窗帘随风轻轻舞动。

　　微风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中药香味。

　　以前爷爷身体不好经常在家煎中药，原先蒋川觉得中药味很难闻，一煎药家里都是中药味，久久不散，就连蒋川和小福身上都闷出了中药味道，没少被学校的同学嫌弃，可时间一长硬是闻习惯了，现在闻到中药味便觉得安心，就连现在手腕戴着的串珠都是用一些药材磨成珠子做的。

　　中药的味道不曾在温家闻到过，对蒋川来说，中药味是爷爷、小福和自己一起生活时的味道记忆。

　　只是一瞬，若有似无的味道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