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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栀(女) 穿书 修仙 ...

  •   一觉醒来,我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我观察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心头渐渐涌上恐慌。

      不会吧?我徐栀里竟然也能成为穿越大军的一员?

      床榻柔软,身上的布料也十分舒适,一看就价值不菲;房间处处精致,我这具身体亦看得出,前几年的生活都十分优渥。

      可我生不出欢喜。

      虽然在现实,我是孤儿,没什么值得我留恋,可自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怎么办?还有我刚用工资买的新手机,我还没玩几天呢。一想到这儿,不禁悲从中来。

      房门被敲响,我下意识抓紧手中的被子。

      “进。”

      那人进来了,一身青色长衫,仙气飘飘的。我大眼一扫,总结了四个字:男的,很帅。

      我有些胆怯,没有记忆会露馅吧?

      那人立在不近不远处,看向我的眼神无甚波澜。他开口了,声音如人一样清俊:“徐栀里,齐河县已被魔物侵占,你父母托我带你回长明宗。长明宗不养废人,你可愿?”

      很熟悉的开场白,我震惊到不敢呼吸,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

      他垂头看我一眼,无悲无喜:“长明宗掌门弟子,凌清尘。”

      我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长明宗、齐河县、凌清尘。我不会,是穿到闺蜜写的自我为原型的小说里了吧?

      可是,她、没、更、完、啊!

      无法,我只能先按剧情走,随凌清尘回了长明宗。

      出发前,凌清尘递给我一个储物袋,我试探着接过来。

      “我接到你时,你已昏迷。方才在客栈传了侍女为你梳洗,这是从你身上换下来的。”

      我捏着储物袋的手紧了紧,有些忐忑:“谢谢......哥哥。”见他无甚反应,我偷偷看他一眼。他好像大我几岁来着,这么唤应当不错吧?

      “会打开吗?”我愣了愣,如实道:“不会。”原主本身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会应当不奇怪吧?

      果然,凌清尘没有怀疑。他教我一个口诀,将我扔进马车内,与车夫坐到外面去了。

      我打开储物袋,都是些很寻常的女儿家的东西,翻着翻着,我动作一顿,颤抖着拿出一物。

      是我的手机。

      我尝试着开机,成功了。

      我蓦地有些恍惚,能不能联系上凌榆岁呢?尝试着点开vx,入目是凌榆岁的未读消息。

      “你一大早人呢?”

      “凌岁岁,救我啊呜呜呜呜”

      “?怎么了?”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顾忌着凌清尘和车夫在外,我只能打字交流。

      “可能很荒谬,但是我穿书了呜呜呜。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先别不信,我拿我们十四年感情保证,这是真的。我穿到你写的以我为原型的书里了呜呜呜呜呜呜”

      凌榆岁那边半晌没回消息,我心急如焚。

      “那你”

      “还能回来吗?”

      我掀开窗帘看向外面。

      远处黛色的山连绵不断,天上飞着不知名的妖兽,车前坐着眉眼冷峻的青年。

      没有一处与我有关。

      能回去吗?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再回消息,不知道回什么。凌榆岁很快又发来消息:

      “没事阿礼。好歹我是作者嘛,好歹咱们还能聊天。”

      凌榆岁儿时不认识太多字,认为我叫知礼,阿礼这个名字,从我六岁陪伴我到二十岁。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喊我阿礼了,那个世界也不会有人喊她凌岁岁了。

      屏幕上“啪嗒”一声,是我的泪。眼看眼泪越滴越多,我伸手胡乱在脸上抹了抹。

      擦不完的。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

      马车的帘子好像被掀开了,有一道目光看了看我。我无暇顾及凌清尘的目光。

      我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父母双亡,流离失所,我哭一下怎么了。帘子很快被放下,凌清尘没有出声打扰我。

      待哭够了,我拿起手机安抚凌岁岁。她该比我更难过才是。又聊了几句,我渐渐安下心来。来都来了,反正我闺蜜是作者,我总不会吃亏。

      我抬起头看向帘子,忽然一愣。帘子旁的座位上有一方帕子,一尘不染的纯白,和外边那人一样。

      到山脚,马车就不能再向前了。我收好东西下了车,凌清尘站在一旁等我。

      山高峻伟,有仙门弟子御剑而下,可我又不会御剑。

      我看向凌清尘,他已唤出自己的本命剑,站在上面冲我道:“上来。”

      “?”

      我本能的害怕。飞那么高,掉下来我会摔死测。见我迟迟未动,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我揪着衣角,有些忐忑:“我会不会摔死?”

      他动作一顿,像是没料到我会发问,随即轻笑一下:“不会。”我被他那一笑晃了神。草,真帅。

      我小心翼翼站上去,身子不稳晃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凌清尘僵了一下,有些生硬地安慰我:“徐栀里,不会掉下去。你先,放开我。”

      我又紧了紧手:“不行,我怕。”我甚至不敢睁眼看向地面,“你快点,我怕。”

      他似是妥协了。我听见有风呼啸而过,可我的发丝未动。不一会儿的功夫,风停了。我颤颤巍巍下了剑,脚挨地面,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凌清尘收起剑:“去见掌门吧。”

      我点点头,紧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不断有弟子投来目光,还有窃窃私语。凌清尘目不斜视,我想问又不敢问。

      掌门姓凌,看起来很是和蔼。我总觉得他和谁长得很像,又说不上是谁。他招招手让我上前。

      “长明宗不养闲人,小姑娘,你跟清尘入了宗,便是要拜师修炼的。”

      又是剧本,我压下心头不安:“凌掌门,您不会后悔收下我的。”

      掌门一愣,笑弯了眼:“那便随清尘去测测灵根吧。”

      我随凌清尘退出殿内。灵根,修炼,好麻烦,能让作者开金手指吗?

      试灵殿内无人,凌清尘拿着掌门令牌带我入内,我按照他的指示站在试灵台上,感受身体深处的力量。

      半晌,没动静。

      我忍不住睁开眼看看,试灵台周围环绕着光晕,不似金木水火土之类灵根有明显的颜色,淡黄色的光圈围着我转。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饶是看过多年小说,也没见过这种灵根啊。我看向凌清尘,却见他拿着一块石头对着我,那石头荧荧发光。

      ?留影石?拍照留念?

      是我多虑了,凌清尘将试灵台的事拿着给掌门看了,他还没见过这种灵根。掌门看了留影石,对我态度热切了几分。

      他说,我的灵根十分罕见,整个仙界上下几千万年也只出过五个,况且,我不用修炼,精神力便是我的武器。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意思不就是,上天喂饭吃吗?

      正窃喜间,掌门话锋一转:“栀里啊,虽说你天赋极强,但炼体和提升精神力是必不可少的。”我刚浮上的笑意一僵,这话不就是说,我必须每天高强度锻炼吗?

      “你可愿拜于派中长老门下?”

      拜谁门下都无所谓了,我胡乱点点头,反正,我要摆烂了。

      长明宗共六位长老,每人擅长领域不同。

      大长老二长老早年结为道侣,无大事不归宗;三长老寡言少语,主掌门中罪罚堂;四长老擅医,五长老擅乐,两人各领一峰弟子;六长老擅毒

      且行迹诡谲,亦无亲传弟子。

      掌门遣人将我送至弟子局,我终于得空找凌榆岁。我穿来时,凌榆岁还只写了个我和凌清尘的初遇,我又不曾细看过大纲,得找她了解一下剧情。

      凌榆岁不愧是我十四年的好闺蜜,昨天就把这一部分剧情写好了。

      过了一晚,我和凌榆岁总算明白了,这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凌榆岁能依靠书写剧情,规定或更改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相当于,她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而我,是天道的好闺蜜。

      OK,摆烂了。

      第二日醒的很早,待我收拾妥当出了房门,赫然看见门外立了一白衣仙人。他站在树下,看着远处山峰,看上去很孤单。

      注意到我出来,凌清尘扭过头冲我颔首道:“走吧,师父让我带你去见各位长老。”

      我有些面热:“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可我分明瞧见了他脚边的露水。

      拜师一事很顺利,六长老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喊你乖崽呢?

      师父给了我许多见面礼,都是些毒药,以及她从四长老那儿顺来的丹药,当然,还有些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师父走南闯北,喜欢听些奇闻异事,故而对提升精神力有些了解。但炼体一事她嫌累,其余几位长老及掌门又抽不出空余。

      我,被几位长者推来推去,推给了凌清尘。

      谢邀,现在是卯时初,现代晚上五点,我被抓起来跑步。

      绕着山头跑了三圈后,我躺在地上,谁劝都不好使。凌清尘微微皱眉,蹲在我身侧,像是无奈:“徐栀里,起来。”

      “我不。”

      “你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瞪着眼:“我都跑三圈了!现在都卯时三刻了!”

      “才三圈你就这般累,更该好好练练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施了个除尘术,“听话。”

      听话是不可能听话的。

      我气愤地坐起,手指戳着地面:“我才十二岁,我在家从没有干过这些事!这里又没有我的亲人朋友,你还第一天就让我跑十圈!我是天赋硬,又不是命硬!”

      我越发委屈了。我为什么要穿到这里,我想回家。

      凌清尘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我抱怨。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凭什么要求他体谅我。

      我抹掉眼角的泪,吸吸鼻子:“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

      他顿了顿:“你说的不错,十圈确实多了些。今日先到这里吧,我明日再来。”他站起身,离开了。

      我回了房间,拿出手机给凌榆岁吐苦水。还好手机也一起来了,虽然只能和凌榆岁聊天。

      “你说他是男主?我不信。”我气愤地锤着床,“他让我跑十圈!这么大个山头啊!”

      那边传来凌榆岁无奈的声音:“没办法,大纲上拟的就是这样,我想改也改不成啊。你忍忍,我尽量多给你加点buff。”

      我撇嘴:“凌岁岁,我想回家了。是不是达成结局,我就能回去了?”

      “或许吧。”

      我眼眶有些泪意,穿书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玩。

      自那次我哭过后,凌清尘不再逼得那么紧。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四年,而凌榆岁那边才过了一年。

      听说凌清尘最近要下山,我还没见过修仙世界的七夕呢,趁着凌清尘又来督促我炼体,我提出让他带我下山逛逛。

      “不行。”凌清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蹙着眉,很是严肃:“我下山是有要事。你乖乖呆在山上,待我回来给你带零嘴。”

      又是这哄小孩的语气,我很不满:“我都十六了!再说了,我又不会添乱。”

      “此行危险。”

      “我能保护好自己。再说了,还有师兄你呢。你带我去吧。”

      凌清尘扶着额角:“徐栀里,你乖一些。”

      “你带我去我就乖了。”

      “你不能去。”

      “凌清尘,你这么对女孩子会找不到道侣的!”

      “找不到你也不能去。”

      我气结。我闺蜜可是作者,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在凌榆的暗箱操作下,凌清尘“自愿”带我下了山。耶!

      到了山下,大多数人都为七夕灯会做着准备,各式花灯都已挂上街头。

      我兴高采烈,缠着凌清尘带我逛集市。他拗不过我,又不好对我说重话,只好冷着脸给我掏钱。

      我把买的东西放进储物袋,一扭脸,凌清尘不见了踪迹。我没来由的有些慌。他从不会丢下我,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放出神识探探周围,很快在一处巷子里发现了凌清尘的身影。只是,他身旁有个人,浑身围绕着黑气。

      我蓦地瞪大了眼。那不是人,是魔!

      凌清尘在我身上加了防御法术,师父也给了我几瓶防身的毒,他没叫我,是不想我涉险。

      可那魔不简单,那时怨念太重生出了魔气的妖,擅长制造幻境,使人被困其中,再吞食他的魂魄。

      我躲在暗处,尝试用我的能力控制那魔。再晚一些,凌清尘便入环境了。待我控制住那魔,他却迟迟不动作。我看向他的双眼,眼神空洞,分明是入了幻境。

      什么幻境能困住凌清尘?我来不及细想,分出余力去唤醒他。好在,事情很顺利,凌清尘醒来了。

      他似乎有些恼怒,一剑击杀了那魔。我走出来将那魔收进戒指:“师兄,你还好吧?”

      他看看我,错开我的眼神,低声道:“无事。”

      经此一遭,我也没了逛下去的心思。我坐在树杈上看着河心的花灯,上面承载着有情人的心愿。

      天上的祈愿灯越飞越高,影影绰绰地映进我眼中。凌清尘亦抬头看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了门派,凌清尘去找掌门复命,让我将那魔交给师父。我去了师父的院子,她正在给她的毒花浇水。

      我将那魔的尸体放了出来,却见师父满脸痛惜。

      “乖崽,你怎么把它杀了?杀了炼出来的毒效果就不行了啊。”

      我讪讪道:“不是我啊师父,是大师兄杀的。”

      “我可专门叮嘱了他别给我杀了,他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将凌清尘中了幻境,且出来时有些恼怒的事告诉了师父。师父连花都不浇了,将那妖魔的内核挖出来后让我把它埋了做养料。

      我问她做什么去,她回头冲我抛个媚眼:“为师去探探什么幻境能惹得我那好师侄生气啊~”

      夜间,带我收拾妥当上床睡觉时,师父夹着她的枕头来了。

      “?”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笑眯眯地:“乖崽,为师跟你挤挤。”

      我往床里挪了挪,师父躺了下来。

      “唉。”

      “怎么了师父?”

      师父抬手捏捏我的脸:“乖崽,你怎么就长大了?”

      她看我的目光像老母亲嫁闺女一般,我眼皮跳了跳:“你知道大师兄的幻境了?”

      “别提那臭小子,煞风景。”

      “哦。晚安。”

      “晚安乖崽。”

      本来不甚在意那个幻境,可回来后,凌清尘一直躲着我。三日了,他已经躲我三日了。第四日,我耐不住了,找上了掌门。

      “清尘昨日自请了任务,今早就走了。他没跟你说吗?”掌门抚着胡子,很是奇怪地问我。

      我心底凉了一下,又问:“他何时能回来?”

      “说不准,许是一月,又许是几月。”

      我离开了掌门殿。这是凌清尘第一次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是吧?我笑了一下,碾碎了手中刚折的花。

      没有凌清尘的日子毫无波澜。我每日同往常一样炼体,陪师父炼毒,给毒花浇水,和凌榆岁打电话。

      三月很快便过去了,凌清尘回来了。他回来那天,我没去见他。

      午时,师父回来了,说凌清尘想找我,但被掌门叫走,不得寻我。我没什么表情,也没回应。

      师父走过来按住我的手:“乖,你再浇下去,为师的花就淹死了。”我顿了顿,回神看了看花。确实。我放下了水壶。

      “师父,我要闭关。”

      “你闭什么关?你又不用修炼。”

      我笑得咬牙切齿:“我要闭关。”

      “行行行,闭关闭关。我明日就给你安排。”

      我回了房间,开了院子的结界。我躺在床上给凌榆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凌清尘回来了。

      “回来了?你没去见他?”

      “没有,我去见他干嘛?”

      “你们都三个月没见了。”

      “人家走的时候也没给我说啊,我才不去见他。我跟师父说了,明日就闭关。”

      “闭关?你闭什么关?”

      “就是想闭关。”

      她打了个哈欠:“阿礼,你在生他的气吗?”

      我愣了一下,嘴硬:“没有。”

      “那你躲他干嘛?”

      “……我没有躲他。”

      “阿礼,你喜欢他。”凌榆岁带着困意,吐字却很清晰。

      “你去了那里之后我很少再干预剧情。他们与你而言,都是活生生的人。”

      “最开始为了哄你开心,我把凌清尘的一切都照你的理想型设定。”

      “所以喜欢上他不奇怪,也没什么好逃避的。他是你最爱的设定,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爱你。”

      我没有说话。她接着道:“正视你的情感,那里不是现代,你才是主角。”

      我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床顶。我喜欢凌清尘吗?或许是有点。不管了。我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不想见他。

      第二日醒来,出了房门,就见凌清尘立在门外,和四年前一样。

      我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他迈腿过来要拉住我,踉跄了一下。怪狼狈的。

      “徐栀里。”他唤我。我站在原地,仍是不理他。

      他向我走过来,动作有些僵硬:“别不理我。”我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对不起。”

      “大师兄可别这么说,我受不起。”我开口呛他。

      凌清尘看上去有些无措:“抱歉,是我错了。别不理我。”

      我没说话,抬腿要走。他拉住我,我一时顿住。

      “栀栀。”他轻哄,“怎么样都成,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成,别不理我。”

      除了师父,其他长辈都是唤我“栀栀”。明明只是个很平常的称呼,却被他喊的缱绻缠绵。我耳根“噌”地蹿红。

      我强撑着冷脸。他逃避我,甚至一声不吭地走了。我讨厌这样。

      “凌清尘,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吧?”我抬眼看他,“我又有什么不对的,让你躲我躲了三个月?”

      我甩开他的手就要走。他伸手拉住我,将我拽入怀中:“别走。”

      一旁树上掉下几颗瓜子,我彻底无语了:“师父,你还没看够?”

      又掉了几颗瓜子。师父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为师看书呢,树上舒服。”

      我拽开凌清尘的手,看着他:“凌清尘,你知道我讨厌什么。现在来找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愣在原地。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闭关前得准备点放得住的零食,要不然馋死了。

      当日,我封闭了我的院子,开始闭关。说是闭关,我不过屯了一堆零食和话本,每天吃吃喝喝看看书,再没事儿煲个电话粥。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我看完了所有的话本子,零嘴也吃的差不多了。好吧,只能出关了。

      出来这天怪热闹的,掌门和几位长老都来了,当然,还有凌清尘。

      几个长辈拉着我嘘寒问暖,可惜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句句往凌清尘身上扯。不用问,肯定是我的好师父的杰作。

      我有些无语,想要结束这无聊的话题。凌清尘突然过来拉住我,直往他住的山头去。我回过头,果不其然,那几个老顽童也跟来了。

      凌清尘带我回了他的院子,起了结界,挡住了掌门几人。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何事?”

      他蹲在我面前,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俯视他。他试探着勾我的手:“你别不理我,别躲我。”

      我躲开他的手,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耳根都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你,我们……算了,不说也罢。”

      “我意识到我似乎不只把你看作师妹,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让你占据我的一切。”

      “可你十二岁就认识了我,我看着你从稚子到能独当一面,让我觉得,我好像挺禽兽的。”

      “我懦夫一般选择了逃避。可离开以后,我很想你。”

      “师父和师叔说,我应该正视自己的情感。徐栀里这么好,我喜欢你不丢人。所以对不起,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凌清尘想来对人疏离有礼,总有人说他清冷如雪山之莲,但他只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他今日说出这些,我属实没有想到。蓦地有些心软了,怪难为他的。

      “所以,在你的幻境里,我们做了什么?”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完,连脸上都染上了绯色,说话声音也低了:“你,你别问了。”

      我头一次见凌清尘这幅模样,搞得我像调戏少女的不良少年一样。

      我倾身抱住他,不调戏一下岂不是亏了?

      “是这样吗?或者,更进一步?”

      这下,他揽在我腰上的手都在颤抖,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一个姑娘家……”

      “你不喜欢吗?”我打断他,在他的眸子里看见了我的倒影。

      他站起身来,低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我的唇,然后抵着我的额头:“喜欢。”

      好啦,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凌清尘。”

      “嗯?”

      “你从哪里学的?你怎么不学好?”

      他失笑,点点我的额头:“你这怪脾气还真是让我惯坏了。”

      我撇撇嘴:“是啊是啊,都怪你。”

      从凌清尘院子里出来后,他仍牵着我的手,耳根红着也不松开。别说,还挺纯情。

      几位长辈八卦至极,不停揶揄我们。饶是脸皮厚如我,也不禁红了双颊。

      当夜,我和凌榆岁打着电话,讲起了白天的事。她说话透着一股酸味:“行了行了,知道你谈恋爱了,快闭嘴吧。”

      我失笑,又忽然想起什么,问她:“凌岁岁,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的大纲?”

      她嘲笑我:“你怎么患得患失的?我确实拟了一个大纲,但从你去了之后,我几乎没再写过剧情,一切都是自然发展的。他是个真实的人,我的大纲又能影响他多少?”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愿意。”

      好吧,凌清尘真的很喜欢我呢。

      七夕这天,凌清尘头一次抛下门中事务,带我去了山下灯会。我们穿过大街小巷,一起逛过各家商店,一起看小桥流水。

      亥时,我们相依坐在河边树杈上。

      “凌清尘。”

      “嗯?”

      “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那以后我陪着你,多开心一些。”

      “希望吧,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我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接着道,“我们去放祈愿灯吧?”

      凌清尘没有回应,顿了几秒又问我:“什么?”

      “?”

      “我刚刚没听清。”他的眼神无比真挚。

      “你现在都不听我说话了?”

      “我没有,我只是……”

      “你还狡辩!你都开始反驳我了!”

      “不是,你听我说……”

      “你很不耐烦吗?你是不是嫌我烦?你……”

      他将我揽入怀中,我下意识闭上了嘴。

      片刻,他松开我,耳根有些红:“你还生气吗?”我看见他微红的耳根,起了捉弄的心思:“你亲亲我。”

      他猛地僵住,脸上都带起了绯红:“这是外面……”话虽说着,他却在手上捏了个法诀,在我们周围凝起结界,外人看不见我们。

      他低下头亲我,我微微仰着头。

      我们在月色下接吻。

      凌榆岁说,她好像找到来这个世界的办法了。我已经五年不曾见过她了。希望很渺茫,但我想试试。

      她是我唯一活着的亲人。

      我们以手机为介质,她在另一端书写关于自己的剧情,我在这端用精神力召唤她。

      窗外乌云密布,雷鸣而不落。半晌,一道雷劈向了五长老的后山。

      手机那端没了动静,我尝试着打过去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那端传来她欲哭无泪的声音:“阿礼,我把人家桌子砸坏了。”

      我忍俊不禁,我的小伙伴来找我了。

      凌榆岁被雷劈到了五长老的后山,那里住着五长老的大弟子谢如年。他前些年中毒坏了眼睛,便一直住在后山不见人,师父曾试着为他解毒,却一直不见效。

      我带着凌榆岁去见了掌门,道这是我儿时好友。不料,掌门认了门亲。

      事后问了凌榆岁,她也很迷茫。她没写自己是掌门失踪的女儿。

      无所谓了,顺其自然吧。

      师父又收了凌榆岁为徒。她们同为木系灵根。况且凌榆岁想为谢如年治眼。

      又是一年夏。今年夏日多雨,原本说好了,我和凌清尘待凌榆岁、谢如年下山玩。我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帘,好不无聊。

      “凌清尘,下雨了。”

      “嗯,我在你储物袋里放了伞。”

      “我不喜欢雨天。”

      六岁那年,,我和凌榆岁的父母,死在了雨中的车祸。在这个世界,十二岁的徐栀里在大雨瓢泼下,目睹了父母的离去。

      “栀栀。”

      “嗯?”

      “这个世界不会一直下雨,你的世界也不会。”他看向我的目光温柔缱绻,说话音量不大几乎要被雨声盖住,可我心底仍被砸起了阵阵涟漪。

      这个世界不会一直下雨,我的世界也不会。何况,有人为我撑起了伞。

      2023.7.4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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