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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卫谚与太后明说,廖朝贤还手解气 ...

  •   “既如此,就请公主放我离府去……”

      “哼,想都别想。你还不到能与本公主讨价还价的时候。再说……哪有只闻惊雷,不见落雨的?”卫谚抬脚便将廖朝贤踹倒在床上。

      廖朝贤死死抓着床沿,咬牙切齿:“士可杀不可辱。廖某一生清清白白,从不与人同流合污,更不受此屈辱,只求一死!”

      卫谚逼近:“本公主再说一遍,既卷了进来,是生是死由不得你。”

      她从一旁桌上取来几根布条,朝廖朝贤身上一扔,便挂在他的肩上。

      “你不让别人碰你,那就自己动手。”卫谚冷冷道,“自己把手脚绑起来。……你若敢对本公主有半分逾越之举,我定将你送进宫去做内侍!”

      廖朝贤怔愣了好半晌,这才明白过卫谚的意思来。

      他拿起布条,按照卫谚的吩咐绑在手腕脚腕上,另一头又系在床架四角上。

      卫谚检查一番,确认结实,便转头去了寝殿另一侧的卧房里,“咣当”一声闭紧了门。

      翌日一早,卫谚便收拾好着装,入宫面见温言成。

      安和宫内,香炉生烟袅袅。

      榻上的四方几上,棋盘横竖线条交错,如沟壑,黑子白子既对立又相互包含。

      卫谚指尖衔着棋子,半欢快、半认真地与温言成说着廖朝贤,一边观测棋局落子。

      温言成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目光落在棋盘上,心思却飘忽不定似的,半晌未语。

      “母后?”卫谚瞧她一眼,“母后近来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温言成回过神来,她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便将手中白色棋子放回盒子里:“我输了。”她看看卫谚,道,“听说昨日林德现身渊都……你可见了?”

      卫谚神情稍顿,继而垂眉:“母后如何知道?”

      温言成轻叹一口气:“钰盛,事到如今,你还放不下他吗?”

      “当然没有。”卫谚答得干脆,手肘撑在方几上,手掌轻轻拖着下巴,“女儿此前不懂事,从那之后,女儿突然懂了,对于一个人来说,儿女情长或许就是天大的事,但若对一个国家来说,那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女儿身为长荣长公主,焉能任性妄为?”

      她伸手握住温言成的手:“女儿那时差点儿酿成大错,还请母后恕罪。昨日又见了他,女儿本想让史钿即刻将他抓了,谁料一转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女儿独自追出城外,并未让人跟随,结果……差点被他炸伤。若非欣儿舍命相救,女儿便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卫谚委屈地说着,温言成立时反握住她的手:“什么?他竟敢伤你?快让母后瞧瞧?”

      卫谚道:“母后不必担心,女儿没事。就是……又让他跑了。”

      温言成深吸一口气:“他跑不跑不打紧,你……你怎么能独自追去呢?若是出了事,该……”

      她眸光一厉,起身大喝:“史钿何在?哀家让他护卫公主安全,他竟如此失职……”

      卫谚连忙道着:“母后息怒。今日入宫女儿没带他。倒是昨日,他不遵女儿之命,中途不知去了哪儿,再回来时,就声称去城外找我。可我压根没见着他,如果他真的到城外寻我,女儿又怎会差点被林德所伤?”

      闻此,温言成更加怒不可遏:“这个史钿,为了邀功,竟如此不分轻重!”

      卫谚眉头微沉,观察着温言成的神色轻声道:“林德现身渊都得消息,就是母后从史钿口中听来的吧?”

      温言成松了松眉梢,略略转眸,虽然未明确答复,却也似默认。

      卫谚笑道:“母后关心女儿平安,特在女儿身边安排史钿护卫,女儿自应感谢母后。只是,史钿此人不可信。女儿与母后开诚布公,而他却要在中间隐瞒。有些事把话说明白了,自会被人理解,可若有人从中避重就轻,刻意挑拨,不但会让双方徒增疑心,还会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母后您说,女儿说的对吗?”

      温言成沉默片刻,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坐回榻上,端着茶水润嗓。

      “不说他了,你既抓了那廖朝贤,可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没有?”

      卫谚道:“女儿问了,他不肯说。也有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廖朝贤此人,说起话来憨憨的,憨得都有些执拗。做事嘛有板有眼,就像他做的物件,刻板而又平和,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女儿倒是觉得他不像是会撒谎的。他说这次见到林德他也很意外,是偶然在酒楼碰到的……”

      见温言成认真听着,卫谚话锋一转:“见惯了两面三刀、投机取巧的人,女儿觉着廖朝贤甚是有趣,故而想把他留在府里,对外就说是我的门客……”

      温言成一听,立时皱紧了眉头:“胡闹!”

      卫谚被她厉声怒喝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收敛,转而又委屈起来。

      温言成缓了缓语气,但也依旧能听出声音中带着怒火:“钰盛,你如今已经有了家室,当收收心了……”

      “母后……”卫谚眼眶一热,瘪着嘴道,“女儿听从母后之命嫁了表兄,可他如今出征在外,女儿心中孤寂又有谁能解?他能纳妾,我为何不能?舅舅的妾室更是不少,前几日还在侯府与舅母争执,闹得满城风雨。他们既能如此,为何女儿偏要独自承受寂寞?”

      温言成哑然。

      良久,她轻叹一声道:“出征一事,只是暂时的。哀家让温玉出征,也是为了让他挣个功名回来。一来光耀温家门楣,那些看不起温家的人,轻蔑我、对我温家不敬的人,他们张狂太久了,这次我要让温玉好好打他们的脸;二来……他能争得功名,也能更好与你相配啊。”

      卫谚挑着帕子在眼角试泪:“可沙场风云莫测,他若是回不来呢?”

      “不会。”温言成坚定道,“此行出战,你皇叔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有兄长坐镇指挥,旁加卫衡辅佐,定能大获全胜。”

      她轻抚着卫谚的手:“等温玉回来,哀家一定把他留在京中,让他好好陪你。”她稍顿,又道,“还有,你已经嫁进温家这么久了,不能再用以前的称谓了。”

      卫谚颔首:“是,女儿记住了。”

      她抬着眼角看一眼温言成,见其神色放松下来,她又趁热打铁道:“反正,女儿就要廖朝贤了,留在府中就算不做别的事,修修桌椅板凳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工部门前。

      廖朝贤下值,正打前边走着,突然被史钿挡住去路。

      廖朝贤朝史钿拱了拱手,转身便欲绕过他去,却又被史钿大跨一步拦下。

      “嗯?”史钿鼻腔中哼哧出声,他扬着脖子,似乎用来看人的不是眼睛,而是他的鼻孔。

      廖朝贤既心烦,又无奈,他退开一步,努力压着火气道:“史典军,你跟了我一天了,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若再变本加厉下去,我可要去太后面前说道说道……”

      “本典军是奉公主之命,要对你寸步不离。”史钿说着,嘴角却一动不动。

      廖朝贤白他一眼,正欲拂袖离去,却被史钿拧着手腕,扼住后脖颈,便被他推搡着按在墙上。

      “说!林德在哪儿?”

      “大胆史钿,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竟敢待我如此无礼!”

      廖朝贤话一出口,更激恼了史钿,他手上用力几分,廖朝贤的胳膊便跟着发出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

      史钿恨恨道:“别以为有公主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要你命的是……”

      “住手!”

      卫谚声音一出,宛若惊雷。史钿一惊,连忙松下手来。

      长廊一侧,卫谚疾步如风,身后内侍、婢女无不胆战心惊。

      “公……公主。”史钿作揖,再抬头,卫谚已经停在他面前。

      廖朝贤也转过身来,他故意转转手腕,按揉着肩膀。

      他朝卫谚拱了拱手,凑在史钿面前道:“史典军,我不过一届凡夫俗子,身上并无半分武力,下次还请对我客气些。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就是了,不然你那套屈打成招的法子用在我身上,可是能要了我的命的。”

      卫谚盯他一眼,廖朝贤便住了口,扭头看向一边。

      “打回去!”卫谚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史钿愣神,廖朝贤更是诧异。

      “我让你打回去!”卫谚转头看着廖朝贤,再次吩咐。

      廖朝贤神色一喜,颔首应下:“是。”接着他抬起头来,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史钿脸上抡去。

      史钿自幼习武,全身上下结结实实,自是受的了廖朝贤的这一巴掌。他却没料到,廖朝贤也是自幼学习工匠,手掌早就皮糙肉厚,有的地方还结了厚茧。他扇人不疼,手上的茧摩擦在脸上,那才叫一个“舒服”。

      送卫谚出宫的马车已经在旁候着,她看一眼洋洋得意的廖朝贤,冷冷道:“上来,与本公主回府去!”

      出了宫门,廖朝贤在马车里左边摸摸,右边敲敲,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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