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醒发现被死对头带飞了》沈函

7、chapter6

　　谢祈也就哑巴了不到五分钟，江临就认输了："好好好，我不认路，您老屈尊降贵带个路行不行。"谢祈在后面闷笑："认输了？"江临无语："幼不幼稚，快点带路，这好几个分叉口我什么时候能绕到地方？"谢祈笑着按着他的头："你的导航已上线，听语音，别走岔了。"
　　江临的大方向其实没有错，所以两个人走了一会就到了，路边一家很普通的烧烤店而已。谢祈坐下熟练的点了一堆串之后看向谢祈，问："喝酒吗？"江临点点头，于是他又点了几瓶酒，服务员应声下去之后俩人相对坐着突然沉默，半晌后，江临支着头问："感觉这附近你很熟的样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西边那附近晃吗？"谢祈若有所思的在那擦杯子，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回答说："嗯，在这边玩过一阵儿，但是挺久没来了，还好这边东西没怎么变。"
　　"你在这边玩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江临略带惊奇的看着他。谢祈擦完把杯子放回去："我离家出走那段时间，这边儿有个小破黑网吧，里面一群人，白天出去打工，晚上在网吧包宿。"
　　江临回想了一下："对哦，那次出走之后你回来，陈姨一直也没跟我们说具体怎么回事。"说着，他不由得好奇的向前倾身，问"诶，所以你那时候干什么去了？"
　　谢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找个地方凑合几天，气我妈的，她不说可能是嫌丢人。"
　　江临也没听出他话语里的不自在，注意力很快就被端上来的烤串和啤酒吸引了：'好了好了不聊了，吃吃吃。"
　　"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吃。"
　　"你吃饭不要说话。"
　　酒过三巡，盘子里的烤串也被扫荡的差不多了，江临满足的捏了捏自己的肚子，然后后知后觉的焦虑起来："你说我会不会胖。""会吧。"谢祈的手机想起来之后就没停下，他一边回着信息，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什么呢"江临撕下最后一块肉"这么入迷。"不知道对面发了什么，谢祈把手机扣过去，起身："你等我一会。"
　　"？怎么了"
　　谢祈抿了抿唇："有点事，我马上回来。"

　　烤串店门口烟雾缭绕，酒杯碰撞声和笑骂声参杂在一起造就的夜晚最富有市井烟火气的一角，此刻就衬托出巷口角落里的寂静格外明显，谢祈面前站着的人显得瘦的有些厉害了，面容上的疲惫看得出来过的也很一般。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一根烟燃尽了，谢祈才出声："想说什么，我朋友还在等我。"
　　面前人笑了一声，声音由于经常吸烟已经沙哑的厉害："老朋友叙叙旧，这么着急干什么。"空气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AF没签你吗？"谢祈垂下目光，掩盖掉眼里的感慨，"怎么混成这样了，云哥。"云哥似乎被触到了什么点，皱着眉又点了一根烟："签？人家当初想签的是你，整个队买过去之后拆的分崩离析，阿行和小锡在青训队给人当了两年陪练之后就卖了，我和小钟做了几年替补，满打满算打了两三场，就一直看饮水机了，后来……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这儿来，我一直在想，也许有一天我能看见你在某个队里打首发……"说着他抬起头看着谢祈"但是现在……怎么，不打了？"
　　谢祈耸了耸肩："不怎么打了。"
　　云哥笑了一声，摇着头："我们多想有个机会，可惜没天赋，有天赋的人，甚至不愿意要这个机会…那叫什么来着？没水的渴死，有水的淹死。"
　　谢祈没去纠正他的自创谚语："那你现在呢？在干什么"云哥也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看网吧，帮小学生干干代打……妈的，现在小学生可有钱了。"谢祈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笑。"你呢？人模狗样的……你今年刚满十八吧？"云哥看着他。谢祈眼神动了一下，含糊："还上学。"
　　云哥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是摸爬滚打这么久，社会里人情世故看得最清楚，谢祈这种模糊的态度在他眼里并不难理解，他沉默了一会才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好，上学好，多学点。他扔掉烟头，把它碾灭，转身保留着最后一丝潇洒"哥走了，你好好上学啊，大学生。"说着挥了挥手，身影逐渐远去。看着枯骨般弓着背向前远去的影子，谢祈却没来由的想起来最开始认识云哥，还有其他人时他们的样子
　　"上上上，今天必须干死丫的。"
　　"云哥牛批！"
　　"小祈也厉害啊，我靠这小孩手速也太快了。"
　　"来来来，今儿开心，战队赛打赢了，哥请你们吃饭！"
　　"我跟你们讲今天英联全球总决赛，那局的厄斐琉斯……"
　　……
　　谢祈走会烧烤店的时候面色无常，只是话变得更少了，两个人结账之后往外走，江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闷闷不乐的，遇见什么事了。"谢祈偏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玩游戏。"江临愣了愣："玩游戏？为了开心啊。""那你为什么想赢？"谢祈看着他，眼里情绪沉沉的压在眼底。"游戏赢了才会开心啊……"江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你怎么了？"顿了很久，谢祈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明天开学了。""嗯"
　　冰凉的空气被吸进肺腑，驱散那一份感慨的热气
　　"明天开始不干扰你学习休息的前提下，我带你上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