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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青涩苦橙 按摩法 ...

  •   一旦有所察觉,就很难脱离用余光注意对方动向的隐秘状态,像玩捉迷藏。
      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似乎成了文橘失神间的错觉,男人正平静地切割牛排,而一旦她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过多,他便会微笑着询问“想尝尝吗”。

      “喔。那个不用了。”因为味蕾已经被自己所珍爱的食物包裹起来,比起喜爱更难抗拒的是熟悉,像是回到了未曾谋面的另一个家。对于不喜欢的食物,文橘选择直接拒绝。

      只是,她应该吃过很多很多亓澄礼做的饭菜,并且当作一天之内必不可少的环节。
      原来他们这么亲密过啊。

      文橘的个性其实算不上敏感,她是那种为了舒适区愿意让渡一小部分警惕心的类型,跟经常性做断舍离的方问菡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攒一次激烈对抗的能量需要很久很久,又或许是文橘在成长过程中过早地眼里揉得进沙子——即便是被动——她早早走出了会对他人吹毛求疵的人生阶段,因而和主流人群保持疏离。

      但一切的一切,又都建立在文橘试图让自己在有限的空间内觉得舒服的基础上。她知道自己选择了怎样的生活方式,虽然对方未必能理解。
      距离那么近,还能让她觉得舒服,真的很罕见了。

      于是,文橘的视线就这样选择性略过男人关怀中依稀透露出的、有点让人后怕的期盼和紧逼感,仿佛出于一种没能忘干净的本能一般,她连亓澄礼的这点紧迫感也一概接受,并且如奶油般化开来。

      吃完饭,擦干净嘴,文橘站起身:“我们可以去花园散步。”
      “我们。”
      “嗯。我们两个。”

      暹罗猫也已经吃完午饭,追着年轻女人迈开想要靠近的两步,煤黑色的脸被写入物似主人形的依恋,“喵喵”叫两声,软钩子一样;却又仿佛顾忌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维持着猫步形态停止前行,高扬的尾巴迟疑地放下。

      男人就这么蹲下,手缓缓招动,摸过暹罗猫被养护的油光水滑的皮毛。
      “拜拜,等姐姐回来再一起玩。”
      “咪。”

      亓澄礼起身,对文橘莞尔:“他真的很离不开你,明明这才是第二面。”
      文橘还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冲动中,不断回味着。

      刚刚亓澄礼在她身旁蹲下来,简直就像像视频里的画面:就这么穿着一丝不苟的合身西装,却以轻盈的居家感现身,褶皱是带着淡淡疲劳感的呼吸口,微妙的色气。

      ……难道她是另类的制服控吗。好吧,反正这也是个放在网络世界会被淹没的普通癖好,不必羞耻。

      在对自身癖好的郑重审视中,文橘对着亓澄礼的笑脸脱口而出:“你说过,你不会伤心。”
      “我当然不会伤心。”但他给出的理由不一样,他说,“我只会在伤心之前管教他的,这是作为家长的权力。”

      那只被送到朋友家作为礼物的白孔雀,这只领养后被养出赛级品相的暹罗猫,各自都有妥当的归处,甚至可以说比绝大多数人类还要生活富足。
      只是在亓澄礼眼里,两个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步入□□,文橘低垂着头看路:“那你是很坏的家长了。”
      “很坏吗?”

      亓澄礼跟着她走,从背后看她面容中唯一一处生得有点张扬的部位、那双向外张的、很有福气的耳朵,仿佛他才是需要被带领的客人。

      做家长,本身也很难规避控制欲。文橘想过自己开始做母亲的那一天,她会想要回避鞠爱英曾经犯过的错,但她的孩子毕竟不是她自己,万一其实想要被多多关怀,反倒认为她的克制是一种冷待呢?
      这颗刻意想要弥补什么的心,难道就没有被另一种控制欲禁锢吗。

      “不算坏。”想到这,文橘推开温室的门,转身手扶在门锁上,“我也会在伤心前先教教她的。”
      说完,文橘有些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快走了两步,毕竟这里几乎作为每一个画师理想的空间而存在,对她的吸引力直接拉满。

      要将各种时令花卉绿植侍弄得或清丽、或娇艳,本就是相当不容易的;何况还要用特殊的装置将花丛绿林跟成排的书柜画架区别开来,不让湿冷的虫侵蚀啃咬原木,在微妙的对抗中达成人类所认为的平衡和共生,更是大工程。

      工作台完全按照文橘的身高打造,初次谋面她便意识到这一点,坐下来甚至要比家里的工作室要舒适。

      那天的她甚至无意识询问:“我跟几年前比,身体数据没有一点变化吗。”
      “也许。”

      而亓澄礼没有任何异样,好像掌握文橘的身体数据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我会让管家联系设计师尽快修改尺寸。”
      结果当然是不需要修改,他简直该死的精准啊。

      除此以外,温室内还有着休息放松的区域,可以躺在沙发床上看书睡觉,也能稍微坐起来一点当作私人影院。休息区则设备齐全,除了电影还有各种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里悠闲地转起来未尝不可。

      比起阳光普照的日子,半透明的四壁更适合阴雨天气蜗居在此。尽管如此,倘若想要听到淅沥沥、或是哗啦啦的雨声,恐怕还是要将耳朵贴到玻璃上——

      “小橘?”
      “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已然付诸实践的文橘如是说。

      亓澄礼就这样在不远处站着,安静地看着她从这端走到那端,在朝外视野开阔的地方侧耳倾听,道:“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

      文橘抬头。
      “你可能会心灵感应。”她原先就想听雨。

      亓澄礼眼眸重新弯起来:“如果世界上存在心灵感应,我又恰好拥有,就好了。”
      文橘点头:“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

      首先是很酷,其次则是她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朋友,一定不会像恐怖片里的恶毒配角一样,惊慌地把视自己为挚友的超能力者主角揭露出去,成为主角黑化的契机。
      她会是连身边每个人都不会告诉的,不错的朋友。

      但亓澄礼笑时,眼底却是不可能告诉她的隐晦心思。心声不会骗人,而他的确想知道有关文橘的一切。

      不是私家侦探的分享、纸面资料冰冷的罗列以及形迹可疑心思也很可疑的下属交付的信息和甜食,他想知道文橘每次神游天外的内容,还有对他的看法。

      只要见到,便不会停止观测,直到对文橘每次眨眼了如指掌,好像把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看够风景,文橘离开窗前,有些费力地深呼吸压制,最终还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一下子红了。
      “别揉眼睛。对视力不好。”亓澄礼先一步阻止她,“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四面都是高大的书架,营造出闭塞的感觉。而她一坐就不可收拾,能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正在融化的究竟是沼泽般的沙发床,还是犯着困的自己,文橘已经分不清楚。

      “很困吗?”明明就坐在身旁,男人的声音却变的很远,像沉在幽深的梦境里,染上难以言喻的蛊惑色彩。
      梦……什么梦……文橘蜷缩起来,又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躺下来放松一下?”
      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文橘惊了一下,但亓澄礼继续用仿佛在她的头皮上轻按的声音道:“我很会按摩,虽然你可能忘记了。但是连续看了那么久的屏幕,趁着还有时间,让眼睛周围的肌肉放松下来吧。”

      “那就麻烦……麻烦你了。”
      这个桥段倒是没有梦见,文橘舒出一口气,悄悄掀起一点右眼皮,亓澄礼的脸近在眼前。
      她立马闭上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麻烦。”亓澄礼力道恰好地按动她的眉骨,“按这里会有酸胀感——小橘,我还没有用力。”

      文橘闭着眼睛皱眉:“已经很胀了。”
      “因为你连续看了很久的电子设备。成年可不是免死金牌,总是这样高强度地使用,眼睛会坏的。”

      亓澄礼并没有放轻力道,应该说是已经到了轻无可轻的程度。
      文橘胀得忍不住抓了一下他的手腕。

      “这样我就不能动了。”亓澄礼没有拂开,而是点了点文橘松开的指尖,看她触电般收回,“揉开就好了,揉完会有热热的感觉。……然后是太阳穴。”

      淡雅的香水味混着说话时送出的呼吸充盈鼻腔。酸痛感退潮,文橘渐渐松开抓住沙发的手,被按摩到更加瞌睡,气味的存在感却从这时开始鲜明起来——是亓澄礼身上那股无比契合他的气质、仿佛他天生自带幽香的香水味。

      她已经因为怕疼陷进沙发里面了,生理性的泪水也已经被擦了一层又一层,到后来不流了。熬夜过的眼睛比往常受不了刺激,而亓澄礼在为她好的事情上又有些微强硬,坚持着“先苦后甜”“我是为你好”的小小准则。

      不得不承认,文橘还挺吃这一套的。

      “这么靠,背和腰会舒服吗?”
      “不舒服。”文橘睁开眼睛,用有些困惑的表情道,“你帮我放松?”

      困惑什么?困惑于他们现在的状态,困惑于她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亓澄礼竟然也答应了:“好。”

      气氛从哪一刻开始变的粘稠,文橘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这次跟前两次很不一样,因为自己也朝他的脸凑近了一小段旖旎的距离。她想这么做啊。

      接吻时很舒服,文橘无法抗拒让自己感到的舒适的事。下意识偏过去的心,要想拉回来早就成功了,不可能拖到这个地步。

      手指顺着脊骨上扬,也很舒服。文橘原先以为自己会昏昏沉沉睡着,被这么一按立马精神许多。缺点就是,她被轻轻松松压倒了,发呆的水豚总是很容易倒下的。

      即便如此,嘴唇也没有空闲的时候。于是文橘从懒惰的水豚变成焦躁的鸽子,在小小的、潮湿的栖息地“咕咕”叫,喙里是落下的雨水。

      分开时,文橘问压着她的云朵:“有没有那种吉尼斯纪录。”
      “哪一种?”

      “挑战接吻中几秒入睡。”文橘很擅长灵机一动,“刚刚差点就要成功了。”
      亓澄礼的手细致地抚过她的脸颊:“你真的很可爱。”

      近距离看,男人的瞳孔很黑,好像也要比普通人要大一圈。如果不是“亓澄礼”的话,文橘会觉得有一点恐怖的感觉,但它们确实属于亓澄礼。

      闭上眼睛的一刻,鼻尖再次轻轻碰上。
      感官被充分调动,倘若不能更加深入,文橘会觉得败兴和遗憾。

      越过那条线有时候就在一瞬间,她情不自禁索求,而他压下汹涌的、想要将彼此弄潮的爱欲,细致地对她有求必应。

      “这里以前是我最喜欢的‘冰淇淋’。”
      像吃奶油冰淇淋,咬着吃冰淇淋也会痛,所以亓澄礼总是很有耐心地舔舐。

      文橘“唔”一声,话语被加快的呼吸分割成短句:“只有尸体才会那么冷,换一个吧,嗯……可以是热奶宝。我比较喜欢上面有红豆的,不太甜的那种。”

      几乎是刚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明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却在实际层面上开了个带颜色的玩笑。
      怎么能冒犯食物呢,这样不好。文橘在有些问题上会像传统的老奶奶,不过紧随其后的触感让她很难继续想下去。

      亓澄礼实在太懂怎么煽动她的心以及荷尔蒙,无论是日常细节,还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正餐”。
      他总喜欢状似无意地做很多事,其实很有计划性。

      “我也喜欢红豆。”亓澄礼沿着她渐渐向下,随后对着肚脐说话,“抱歉,这里没有指套。但我们刚刚去了洗手间,小橘。你看见了。”

      文橘回应他:“嗯。……我看见了。”
      看见他细致地洗了手,将口腔喷得香香的。
      当然,她也做了一些清洁啦。
      ……

      一切结束,文橘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泡在热水里。原本得到放松的四肢淌过汗水变的沉重,比放松前还要疲劳。
      她躺在沙发床上,起初气喘吁吁发呆,直到瞥见亓澄礼的某处,一下子闭上眼睛装睡。

      在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中,文橘的脑海里迅速蔓延开无垠的草原。
      亓家的产业既然能在全国遍地开花,牧民生活的地方自然也会开店,其中便有这么特别的一家,由亓澄礼倾情代言招牌商品,品名“至尊豪华帐篷”。

      而此刻,她只想转身朝城市里走去。

      “小橘,我去浴室一趟。”亓澄礼替沙发上蜷缩起来睡的身影盖好被子,也知道文橘没有真的睡着,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洗完澡,我让阿姨把换洗衣服拿来,你也好冲个澡。”

      文橘睁开一只眼睛:“你要洗冷水澡吗,会着凉的。”他刚刚帮了她,她并不太想放任他去做伤身体的事,纠结地想了想,还是说,“你——要不你拿过来吧。”

      何况亓澄礼过去生过重病,文橘知道也得准备装作不知道,但她看不惯亓澄礼去洗冷水澡。

      他闻言:“会觉得这是负担吗?”
      “不会。”文橘看着亓澄礼近在咫尺的眼睛,又是一句没怎么流经大脑皱褶的话脱口而出,“你的腰那么那么细,很轻盈。”

      亓澄礼忍不住笑了,捻起她耳旁的碎发轻轻卷着:“因为男性和女性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可不要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失去真正的感知呀。我的腰可以这么细,你不可以。”

      文橘点头,郑重道:“所以你要脱裤子吗?还是我帮你脱。”
      “小橘,用你的手就可以了。”
      他做什么都很轻,喘声也是柔柔的,自己解开腰带,“感谢你的所有付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青涩苦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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