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夜长明》尼泽

7、暗流深处 警车呼

　　警车呼啸着带走周正雄的当晚，萧研丞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枪的硝烟味还残留在指尖。顾淮舟挨着他坐下，随手扯开浸透的衬衫纽扣，露出绷带下新渗的血迹："伤口崩开了。"他说得随意，却精准捕捉到萧研丞骤然绷紧的肩线。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顾淮舟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萧研丞喉结滚动："为什么？"他转头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些洗钱证据，你本可以独吞，借此吞并萧氏。"
　　顾淮舟轻笑出声，伸手抹去萧研丞脸颊上的血渍，指腹的粗糙感让后者呼吸一滞："因为比起商场，我更想征服你。"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镜片后的目光却炽热得能灼穿人心。远处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萧研丞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
　　三天后，外滩十八号工地重新开工。萧研丞站在破土而出的双螺旋钢架下，手机突然收到匿名邮件。打开的瞬间，冷汗顺着脊背滑落——竟是他和顾淮舟在医院天台的亲密画面，配文只有冰冷的七个字："想让所有人知道？"
　　"在看什么？"顾淮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发凉的手背。萧研丞迅速锁屏，却被顾淮舟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男人扫过屏幕，瞳孔猛地收缩，周身气压骤降："谁发的？"
　　萧研丞还未回答，工地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萧总、顾总，地下二层突发渗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升降梯。潮湿的混凝土味扑面而来时，萧研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渗水点竟精准切断了所有通讯设备。
　　"是陷阱。"顾淮舟话音未落，头顶的照明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萧研丞感觉腰间一紧，被拽进一个带着硝烟与血味的怀抱。顾淮舟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待在我身后。"
　　应急灯亮起的刹那，十几个蒙面人举着棍棒围拢过来。萧研丞摸到口袋里的折叠刀，却见顾淮舟已经抄起地上的钢筋，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炸响。打斗声中，萧研丞听见有人狞笑："周氏倒了又怎样？你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足够毁掉一切！"
　　顾淮舟的动作猛地一滞。萧研丞抓住时机，挥刀逼退面前的敌人，反手扣住对方手腕："说！幕后主使是谁？"那人却突然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瞳孔涣散前，模糊吐出两个字："...顾家..."
　　顾淮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萧研丞转身时，正看见男人捂着旧伤单膝跪地，鲜血顺着绷带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他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淮舟，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顾家？你父亲？"
　　顾淮舟勉强扯出一抹笑，染血的手指抚上萧研丞的脸："抱歉，把你卷进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在萧研丞撕心裂肺的呼喊中，彻底失去意识。而暗处，新的摄像机镜头缓缓转动，将这一幕永久定格——两个在商海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却在暗流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