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夜长明》尼泽

5、危局现真意 救护车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萧研丞浑身湿透地跪在急诊室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淮舟蹲下身，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雨水与血痕："伯父吉人天相。"他的声音难得放软，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助理传来的加密文件显示，周正雄的私人飞机三小时前降落在浦东机场。萧研丞突然冷笑出声，笑声惊飞了路边的野猫："好一个调虎离山。"他攥紧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里，老宅仓库堆放的易燃物与周氏旗下公司的标识清晰可见。
　　顾淮舟的手突然扣住他后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萧研丞，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复仇，是清醒。"男人镜片后的眼神灼热，"你父亲还在手术台上，而周正雄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
　　萧研丞猛地甩开他的手，却在起身时眼前发黑。顾淮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体温透过掌心传来："逞强的样子真难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平板电脑，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看这个，周氏最近三个月频繁向境外账户转移资金，目标...是你的海外分公司。"
　　急诊室的红灯突然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的瞬间，萧研丞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手术成功，但病人需要静养。"医生的话让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他靠在墙上，听见顾淮舟在身后低声吩咐保镖："联系最好的特护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凌晨三点，萧研丞坐在医院天台，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淮舟递来一杯热咖啡："周氏在东南亚的洗钱网络，我已经拿到关键证据。"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但有个条件。"
　　萧研丞转头，月光为顾淮舟的轮廓镀上银边，绷带边缘渗出的血渍刺得他眼眶发烫。"什么条件？"他听见自己问。
　　顾淮舟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让我走进你的世界。"男人的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不只是合作伙伴，萧研丞，你我都清楚，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警报声突然撕裂夜空，楼下传来混乱的脚步声。萧研丞的手机疯狂震动，助理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周正雄买通黑客，正在攻击公司核心数据库！"顾淮舟已经拽起他的手腕往楼梯间跑，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里，萧研丞听见他咬牙切齿的低语："想鱼死网破？那就看看谁先沉进海底。"
　　暗处，那台摄像机终于被发现。保镖举着设备转身时，只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去，尾灯在雨幕中拉出猩红的光痕，像极了某人眼底燃烧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