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夜长明》尼泽

3、星火燎原 梅雨季

　　梅雨季的上海总笼着层朦胧水雾，外滩十八号的工地塔吊刺破云层，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里，萧研丞的定制皮鞋碾过碎石，目光紧锁施工图纸。顾淮舟戴着银色安全帽走来，反光条在雨幕中划出冷冽的光，"地下管网比预想的复杂。"他递过平板电脑，卫星扫描图上红圈密布，"有人故意埋设了干扰装置。"
　　萧研丞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住，顾淮舟身上的冷香混着雨水逼近："怀疑是周氏集团？毕竟上次竞标输给我们，他们可咽不下这口气。"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钢筋断裂的巨响，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承重架在雨中扭曲变形，施工队工人惊慌奔逃。
　　"快启动应急预案！"萧研丞扯下领带，冲向危险区域。顾淮舟却比他更快一步，抓住安全绳翻身而下，黑色衬衫瞬间被雨水浸透。萧研丞瞳孔骤缩，抄起对讲机嘶吼："立即停止作业！疏散所有人！"
　　当他顺着安全梯下到事发楼层，正撞见顾淮舟用身体护住一名被困工人。钢筋擦过顾淮舟的手臂，血珠顺着雨水滴落，他却笑着抬头："萧总这副表情，是在担心我？"萧研丞咬牙扯开衬衫下摆，粗暴缠住伤口："少废话！"
　　暴雨冲刷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萧研丞能清晰感受到顾淮舟剧烈起伏的胸膛。对讲机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萧总！东侧墙体开始渗水！"顾淮舟猛地按住他肩膀："你带人从安全通道撤离，我去关闭主水阀。"
　　"开什么玩笑！"萧研丞反手扣住他手腕，"要死一起死！"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顾淮舟眼中闪过异色，却在这时，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千钧一发之际，萧研丞拽着顾淮舟滚向墙角，混凝土块擦着后背砸下，扬起漫天粉尘。
　　尘埃落定，两人狼狈地躺在废墟中。顾淮舟的手掌还护着萧研丞后脑，呼吸灼热喷在他颈侧："萧研丞，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萧研丞偏头躲开，却被对方捏住下巴强行转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远处应急灯的红光恰好扫过，照亮顾淮舟眼底翻涌的暗潮。
　　对讲机再次响起时，萧研丞猛地推开顾淮舟起身，声音沙哑："先解决危机。"他没看见顾淮舟望着他背影时，嘴角勾起的苦涩弧度，也没发现自己颤抖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顾淮舟触碰的地方。而暗处，一台微型摄像机正将这一切收录，镜头后的人影冷笑："双雄？我倒要看看，这场戏能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