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甘愿认罚 他只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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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干嘛！”
杜槐的鼻子一下被捏住了。
他没想到江若雨给他来的这么一下，瓮声瓮气地抗议。
“骗人鼻子就该变长。”江若雨一直捏到他脸憋红，才笑吟吟地松开。
“谁骗人了啊，手劲真大！”杜槐揉着被捏高两公分的鼻梁，往他肩上砸了一拳。
店员听见他们两个闹腾，扭头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两人已经好好的坐着聊天了，又退了回去。
男生就这样，他见怪不怪了。
“你怎么想的，开这种玩笑。”江若雨说。
“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定是玩笑？”杜槐不服气道，“万一我真和你一样呢？”
江若雨又笑了。
虽然杜槐挺喜欢看他笑的，但这会有点讨厌。
“弟弟，”江若雨说，“你不是。”
比被高中生叫大叔更崩溃的情况出现了。
高中生叫他弟弟。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杜槐很想把他按到桌上打一顿，但他很有素质地用大叔的涵养忍住了。
一张两个男人热吻的照片猝不及防地就出现在杜槐叔叔的眼前。
讲道理，对这种图，杜槐内心毫无波澜，可此刻他因为萌生出了“小孩子怎么能看这种东西”的想法，眼睛不由自主地向边上瞟去。
“你看这个干什么？”他愤愤地质问江若雨。
“看不下去，是吗？”江若雨确定地收回手机，“身体骗不了人，你不是。”
……也不能说他错。
虽然他28年的人生里没什么空闲恋爱，但看见穿的少的男人，杜槐确实从没非分之想，最多只会想他练得没我大。
原本杜槐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他在夜店工作久了，谁点他表演，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都会凑上去，也没人会纠结他一个舞者的性向，爽就完事了。
但或许，对于想发展恋爱关系的普通人来说，性向的定义还是很重要的。
“我只是还没喜欢上过男人，也不代表我就不是。”于是杜槐诡辩道。
江若雨的手又向他伸过来，杜槐以为他又要攻击，正准备迎战，少年的手掌却落在他头上。
“还装。”江若雨的声音里都带着笑，“别管男女，你应该都没喜欢过别人吧？”
他的手掌顺着杜槐头顶摸到后脑勺，轻轻揉了两下。
杜槐语塞。
对于爱情，他也有过憧憬，但恰好生活中的糟心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夜店里那些作为交易筹码的逢场作戏，更让他厌倦了所谓你爱我我爱你的爱情把戏，导致他还没机会爱上任何人，就麻木了。
两句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距离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已经有多远。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杜槐像被刺中般，偏头躲开了江若雨的手。
“行，那你给我点了解你的机会。”江若雨放下手，也没再强求，只是勾着嘴角看着他。
“你想了解什么？”杜槐问。
“想了解你……总分最高能到多少。”
“什么玩意？”居然话题又绕回了学习？杜槐眼珠子差点弹出来，“你小子耍我吗？”
江若雨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知道你是想关心我，”笑完他说，语气柔和得像在给小朋友讲道理，“但我们高三了，做好学生该做的事更重要，对不对？”
杜槐一时间哑口无言，江若雨说得完全对，过于正确，正确到他也只能回个“嗯”。
“那一起努力吧。”江若雨又伸出手，是像大人那样的握手邀请，“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杜槐当然不知道，这句话也是江若雨说给自己听的。
他只知道自己输了。
以至于直到躺到床上，他都在复盘，原本完全是自己占上风的对话，怎么到最后被江若雨秒了。
原本他真的以为，自己搞定个18岁的男高，还是明显对自己有点意思的男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谁知道不仅表白被拒绝，最后还被劝学，真是，真是……
他躲在被子里，只觉得颜面扫地。
不对不对，这事从头就不对。
江若雨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直的呢！
为什么他手机里存了两个男人热吻的照片啊？随时拿出来考验人？
那两男还没穿衣服，一点没美感啊！
等一下。
可能是夜深了，某些心思觉醒了，杜槐忽然反应过来。
18岁这样青春萌动的年纪，手机里存着两个人没穿衣服在接吻的照片，用来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家伙……不会是对着照片……”
他默默拿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上，防水胶布恰好隔绝了他脸上的灼烫。
杜槐这方面算晚熟，有男孩初中就开始传小漫画，酱菜帮也会聚在网吧看片，他都没什么兴趣。
比打游戏更好玩的难道不是赚钱吗？看两个光着的人捅来捅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默认别人也和他一样晚熟，彻底忘了江若雨也会有这么一面。现在猛然意识到，竟然出乎意料地把自己羞出两个滚烫的耳朵。
这么意图明显的照片杜槐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觉得杜槐就是个还没开智的小朋友。
难怪他笑这么开心还摸头！别搞笑了，老子看过的片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杜槐这样带着点恼羞成怒，对那张照片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上网随便搜了搜，杜槐大致找了类似的图片，越看眉头皱越紧。
丑，粗制滥造，毫无魅力。都不如夜店的海报。
杜槐这么想着，退出浏览器就打开了前置镜头。
阁楼的光源选择不多，他把台灯挪了挪位置，给自己打了个轮廓光。
回想起之前拍营业照的经验，他找准角度，撩起上衣下摆叼在嘴里。
帅成什么了，杜槐对着自己的帅照反复品鉴了一会。
他又拧亮了屋顶的日光灯，躺在床上又随手拍了几张日系清新风格的。
啧啧啧，老子的脸，就是可盐可甜。杜槐不甚满意的同时，一个坏主意也快速在脑内生成。
【鬼哥：［图片］睡了，周一见。】
他精心挑了一张躺在床上的正面照，给江若雨发了过去。
既然你把我当弟弟，那我就当个绿茶弟弟，钓死你。
杜槐坏笑着想，满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闭眼。
【江：周一见，上次给你的卷子有不会的带来，早上给你看看。】
……
现在有点气得睡不着了，起来做题算了。
给我等着！小屁孩。
*
年轻恢复得就是快，周末过完，杜槐手上的伤口已经都顺利并拢，不用绑创可贴都能碰水了。
“你别太得意，伤得深，里面还没愈合，注意点好。”江若雨还是建议他包着。
“说了没事，你好啰嗦。”杜槐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拿出来本练习本，“这题，没看懂，怎么解的？”
他铆足了劲，下次测验要给江若雨看看水平。
也不光是为了赌气，成绩一直是他的保命符，和熊大结下梁子后更要小心。
这周的前几天他过得意外顺利，熊大很安分没找他茬，原本都躲着他的同学们看他的眼神竟然带着崇敬，有人主动找他聊天，早上还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就是不明白，他只不过简单回复个早，为什么女同学要笑。
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按部就班地过好高三的最后三个月时，又意外出了点小事故。
江若雨周三值日要早出门，就没来找杜槐一起走，也就是这天拆迁办开始收材料。
所以周二晚上可太热闹了，杜槐不光得把自己家的材料准备好，还回答了李阿公张阿姨等邻居的各种填表上的难题，最后不忘帮莫燃张罗张罗，整整忙活了一晚，脑瓜子嗡嗡地又开始看书。
也不知道是几点倒头就睡，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就算杜槐踩上风火轮都是迟到，等他来到高三的楼层已经一片鸦雀无声。
“杜槐同学迟到了？”熊大阴阳怪气地，脸上还带着假笑，“早上起来又低血糖了？”
“对不起，老师，的确是睡过头了。”杜槐直白地承认。
熊大的嘴角又往上提了几毫米，地包天的黑牙包不住露出几颗，表情堪称狰狞。
杜槐猜，他这几天应该快憋坏了。
“哦，看来这次没特殊原因了。”他阴森森地说，“那看来是甘愿认罚了，对吗？”
料他在所有人面前，也不会使出什么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招，杜槐点点头，反而好奇，他这个记仇的班主任会做点什么。
“大家可能不知道，”熊大面向所有同学开口，声音洪亮，“杜槐同学进我们学校啊，是有加分特长的。”
他刻意停顿制造悬念，同学们安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杜槐同学，初中在市级比赛拿过拉丁舞冠军。”熊大脸上狰狞的微笑越发可怖，“同学们，想不想看看冠军风采啊？”
原来如此。
杜槐这段拉丁舞的经历，进了高中从来没和任何人透露过，看来熊大这几天是没少动脑筋，把他的档案都掏出来翻了个遍，才构思出这种损招。
对好面子的男生来说，这不算体罚，可是绝对的精神折磨。
一阵小规模的骚动在班级里泛开，杜槐看着同学们脸上各异的表情，有兴奋的，困惑的，还有替他尴尬的，程兴在最后一排更是对着熊大发出一串无声的诅咒。
“怎么说？杜槐，还记得怎么扭吗？”熊大朝向他，带着彻底的恶意，“我给你放音乐，让我们饱饱眼福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