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89、【二十八】期末考试

　　六月初的考试周很快就到来了。变形课的考试一如既往难得令人心慌。麦格教授让她们把一只茶壶变成乌龟，哈利努力了好久，才让茶壶勉强变成了乌龟，但是龟壳上的那些原本属于茶壶的柳树花纹却怎么也消不掉。罗恩和赫敏又差点吵起来，只因为罗恩在说自己的乌龟还吐蒸汽的时候，赫敏大惊小怪地说她变出的乌龟看上去像海龟。

　　下午的魔咒课考了快乐咒，那个倒还算顺利，只不过赫敏走出教室的时候看上去累极了，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就去复习保护神奇动物、魔药和天文学了。

　　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考试还算有趣——大概因为巴克比克成功脱困，海格的心情非常好——他摆出了一排熊熊燃烧的火堆，而她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一只火蜥蜴从第一簇火堆里赶到最后一簇。

　　哈利点燃了一支木棍，像舞动逗猫棒一样勾引火蜥蜴，火蜥蜴就一溜烟地跟着他跑到了最后一簇火堆。海格非常满意地给他鼓掌，被下一个过去考试的马尔福听到了，他狠狠冲着哈利翻了一个白眼。

　　这场考试的顺利让他心情极好，在魔药课上竟然也超常发挥——他的迷乱药呈现出迄今为止最为完美的样子，哪怕是练习的时候他都没有熬出过这么好的成色。

　　斯内普恶狠狠地在旁边盯着他作业，仿佛在责怪哈利的坩埚竟然没有随斯内普的心意爆炸。在哈利盛出魔药递给斯内普的时候，斯内普连看都不看就让他放到旁边的小架子上，显然哈利的成绩让他厌恶起了一瓶完成度不错的魔药。

　　半夜里考的天文学中规中矩，但星期三考的魔法史便让哈利抓耳挠腮了。简答题让他写与中世纪搜捕女巫的话题，哈利绞尽脑汁回忆暑假里那篇他一边看连环画一边心不在焉地写完的论文，把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写了上去。但即使如此，他在交卷的时候也还是发现自己写的东西还不如赫敏写的一半多。

　　草药学考试还算顺利，只不过在结束之后，大家不得不蜂拥着去找庞弗雷夫人开清凉膏来缓解在温室里被太阳暴晒两小时的痛苦。

　　最令哈利兴奋的还是星期四上午的黑魔法防御课考试——卢平教授出了一种类似于障碍赛的户外考试。她们必须蹚过一片有格林迪洛的深水塘，穿过一系列满是红帽子的坑洞，避开欣克庞克的误导走过沼泽地，然后要爬进一个旧箱子里和博格特搏斗。

　　哈利几乎完美地通过了格林迪洛、红帽子和欣克庞克。然而，当他钻进那个旧箱子里面对博格特的时候，出乎他的意料，箱子里冒出来的博格特竟然变成了摄魂怪。

　　一瞬间，他冒出了冷汗——这几个月里，他一直不间断地和卢平教授学习守护神咒，以至于在看到摄魂怪的那兜帽的瞬间，他几乎马上就要握紧魔杖喊出“呼神护卫”了。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只摄魂怪的出现没有伴随那特殊的腐臭气息，他耳边也没有立刻出现尖叫声，于是他迅速地大喊一声“滑稽滑稽”，这只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立刻被一台吸尘器吸走，消失不见了。

　　“很好，哈利！”哈利从箱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卢平对他的赞赏，“满分！”

　　哈利高兴得不得了，打算留下来看罗恩和赫敏考试。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旁边的马尔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不顺利，马尔福脸色阴沉地看着哈利，眼中那股厌恶的目光甚至比以往还要浓厚。而且，哈利发现，那厌恶的眼神似乎有更多是对着卢平。

　　“我真不敢相信父亲居然还让这样的教授留在霍格沃茨教书，”马尔福用丝毫不在乎卢平会听到的音量说道，“但是可惜，就算是没有人赶走他，他也留不长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哈利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这是因为你的父亲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了不起？就算他想要赶走卢平教授，他也做不到，就像他没能置巴克比克于死地一样。”

　　“哈！”马尔福发出尖锐的嘲讽，“真的吗？你是真的觉得我父亲赶不走他？赶不走——一个狼人？”

　　哈利愣住了。见他这个样子，马尔福立马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父亲只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那个职位被诅咒了，就算没有我父亲出手，他在那个位置也留不长。

　　“更不用提，如果把他的真实身份好好传播一下，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受到一个狼人的威胁呢？哼，亏他教的还是黑魔法防御术……他自己才是黑魔法防御术最需要防御的对象吧？”

　　“……哈，如果谁都像你一样胆小如鼠，”哈利冷冷地说，“会被一头温顺的鹰马兽吓得大喊爸爸，让谁来教都是没有用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还不如去复习下一门的考试项目。说不定在另一门科目上考高点分数，你就不用拿‘狼人’来做你考低分的借口，免除你父亲的责骂了。”

　　说罢，他无视马尔福气得发绿的脸，走到卢平教授身边去了。

　　在午饭时间，他十分焦急地想要找到薇薇安。马尔福已经知道卢平教授的狼人身份了，这让他十分不安。直觉告诉他，如果小马尔福没有像是一个大喇叭一样企图把这件事告诉愿意听他说话的每一个人，这可能说明他受到了老马尔福的指示，而老马尔福则可能在计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但是，不幸的是，在占卜课考试开始前二十分钟，他都没能找到薇薇安的身影。而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和罗恩一起向着占卜课教室走去。

　　哈利本来想赶紧胡诌些什么，把占卜考试糊弄过去，之后马上就去找薇薇安。没想到，考试竟然是一个个叫人进教室，偏偏他又被排到了最后一个。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坐在教室外旋梯上的同学们临时抱佛脚的讨论声，等同学们一个个进去又出来。

　　罗恩在他前面，等他出来的时候，哈利凑过去，罗恩苦着脸对他一摊手，“我什么也没看见……水晶球里什么也没有，我只好信口胡诌了一些，但是我觉得她可能没有相信……”

　　“帮我去找找薇薇安，”哈利对他说，“找到的话，别忘了跟她说马尔福的事——”

　　“好好好，知道了，”罗恩点点头，哈利从他身边经过，爬上了梯子。

　　占卜课教室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窗帘都拉上了，壁炉里生着火，那种熏人的香味已经在房间里弥漫了快一个多小时，呛得哈利不断地咳嗽起来。

　　他向特里劳妮走去，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你好，亲爱的，”她轻声说，“请看这个水晶球……慢慢看……然后跟我讲你看到了什么……”

　　哈利努力想从水晶球中旋转的白雾中看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来，然而，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尝试一样，水晶球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哈利左看右看，想起了罗恩的话，决定胡诌两句，“呃……我看到了一个黑影……”

　　“它像什么？”特里劳妮问，“想一想。”

　　哈利使劲地盯着水晶球，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鬼使神差地，他突然脱口而出，“像是……一只老鼠。”

　　“老鼠？”特里劳妮一愣，然后立刻就在膝头的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着，“我的孩子，再仔细看看，这只老鼠有什么特征？”

　　事已至此，哈利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了，“它……它可能缺少了一只脚趾……”

　　“噢！天哪，”特里劳妮惊呼，“或许，你在水晶球中看到了逃犯彼得·佩迪鲁的结局？它是不是正在逃亡？它逃向了什么地方？它周围有摄魂怪吗？”

　　“没有……”想到摄魂怪，哈利条件反射性地就是一阵恶心，于是快速回答道。

　　“这么说，他很可能脱逃喽？”特里劳妮追问道，“你是否看到了他奔向自由的身影？”

　　“不！”哈利对这个说法及其抗拒，“它被抓住了！被、被一只大狗——”

　　“真的？没有摄魂怪？”特里劳妮怀疑地看向他。

　　“没有！”哈利只能坚定自己先前的说法。房间里愈发闷热了，他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房间，去找薇薇安或者别的任何什么人。

　　“好吧，孩子，就到这里吧……有点儿令人失望，但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哈利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拎起书包准备离开。他站起来得太急，以至于撞上了桌子，桌上的水晶球被他的动作震得滚到了地上。哈利赶忙快步追上去，在房间门口截停它，转身要把它放回到桌上。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桌子旁边的特里劳妮似乎陷入了沉睡。

　　哈利的心突然砰砰地跳了起来。这个熟悉的场景和他圣诞节的时候听到特里劳妮做出预言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他听到的预言使得她们能够迅速做出反应通知邓布利多，最后虽然彼得还是成功越狱，但是当时特里劳妮做出的预言说的是有“两个”仆人会回到伏地魔的身边。因此，他和薇薇安讨论之后都认为，要是他没有听到这个预言，说不定会有两个人越狱。

　　如果特里劳妮又要再做一次预言的话……哈利决心他一定要听清楚内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薇薇安、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好快速对预言内容做出反应。

　　他蹑手蹑脚地拿着水晶球回到特里劳妮教授旁边，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她，甚至不敢把水晶球放回桌上。过了好一会儿，特里劳妮依然一动不动。他试探性地叫道：“教授……？”

　　特里劳妮突然猛地坐直身体，哈利立刻竖起耳朵，要听清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但是，令他失望的是，特里劳妮没有像之前那样失神地转动眼珠，或是仿佛要发病一样胸口起伏。虽然看上去受到了惊吓，但是她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清明，“噢，抱歉，你刚刚说什么，亲爱的孩子？”

　　“呃……”哈利不死心地看着她，希望从她身上看出一丝疯癫的征兆来，但这种眼神大概太过冒犯，很快就让特里劳妮困惑地皱起了眉：“如果是我没有说清楚的话……虽然很遗憾，但你的考试已经结束了，不能再答题了。”

　　“好、好的……”哈利放下水晶球，在特里劳妮的目送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占卜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