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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琢文穿越    ...

  •   头痛,恶心,接着一阵耳鸣。
      沈琢文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胃里翻江倒海,头部撕裂般的疼痛牵扯身上每根神经,沈琢文强忍着作呕的感觉,用手肘支撑自己坐起来。
      全身都像是灌了铅,沉重疲惫。
      阴湿的气味钻进鼻孔,沈琢文的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一个开关,他犹豫了一下,按下开关,头顶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突然的强光刺激双眼,沈琢文抬手遮住眼睛,等了一会才慢慢放下,环视周围的环境。
      四周都是墙壁,没有窗,没有门,左边是套木桌椅和几摞参差不齐书,右是一堆杂物,纸箱,塑料盆等各种东西。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身下垫的是木板,即使隔了一层床单,还是硌得背疼。
      角落有一把梯子,连接地板和天花板上的门。沈琢文刚闭上眼睛,想适应当下的环境,门就被摔开了。
      一个女人刺耳的吼声从门外传来,“沈灼文!给老娘起来,你今天他妈还工不工作了?我们早餐你打算拖到几点做?要是迟到扣了工钱,你他妈就完了!”
      沈琢文抬头,与女人对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女人被沈琢文惨白的脸和和冰冷的眼神吓的心凉了半截。
      “瞪什么瞪!跟个鬼一样,你用什么眼神看你妈呢!你弟今天要考试,给他多加个煎蛋,我还要睡,你把你的事做好。”女人没关上门,趿拉着拖鞋回房间了。
      沈琢文直起身子,双手用力撑地,身体往□□斜,缓慢地站起来。
      一瞬间,头晕目眩,血流上涌,沈琢文觉得自的灵魂被剥离又抽回,身体好像属于自己,手脚不听使唤,强烈的陌生感包裹着灵魂,心里慌乱如麻。
      沈琢文静下心,让大脑运转,用肌肉记忆来驱动这具身体。
      双脚带动他走向那堆书。沈琢文学习能力极强,速记信手拈来,沈灼文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笔记,练习册,他只花十分钟就在大脑里形成了思维导图。
      木桌上放着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些蜡笔涂鸦,背面写着“沈育阳”三个字,沈琢文打开电脑,没有密码,他通过浏览器得到了所有基础知识,对现在的生活有了基本了解。
      凭借异于常人的智力,沈琢文了解到沈灼文的个人信息,目前的生活状况,父母的状况等等,并读取了沈灼文脑内的回忆,熟悉着沈灼文之前的生活,模仿他的一举一动,语言风格。
      有了十分把握,沈琢文顺着梯子爬出地下室。
      外面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空间不大,正常居住却不成问题。一楼采光不错,以窗户往外看是春光灿烂,遍地青绿。
      三个房间,四口人住本来绰绰有余。父母为了给弟弟沈育阳能好好学习,把一间房做为沈赢的书房,另外两间做卧室。沈灼文只能被安排到地下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沈琢文环视这个家,没有太多震惊或悲悯的情绪。
      从今早睁眼的那一刻起,沈琢文就觉得自己不属这里。
      但一切只是感觉,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家,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沈琢文扭头看向墙上的短针指向6的挂钟,进到厨房里开始准备早餐。
      外面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灰蓝色仍是天空的主色调,雾气蒙在窗户上,沈琢文敲了两个鸡蛋,煎了一锅饺子,倒牛奶,不像是第一次做早餐,顺畅得就是做了千万遍。
      在十五分钟内做好了早餐,又洗了衣服,回到地下室换上上班穿的衣服,为什么是一身黄?
      沈琢文站在沈育阳的房间门口,记忆中沈育阳不是什么好东西,刚上初三,器张跋扈,在家里称王称霸,父母舍不得骂,三个人的脾气撒在沈灼文身上。
      房门里沈育阳的呼声响如闷雷,沈琢文打开房门,他将身体交给沈灼文的肌肉记忆,没有半点犹豫地拉开窗帘,用惯常的口气喊:“死猪,滚起来!要不然你妈要叫。”
      沈育阳睡得很死,听到吼声还以为在做梦,皱皱眉头,翻个身继续睡。忽然,身上一凉,沈育阳猛地坐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愤怒道,“沈灼文!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每次都掀我被子,不能用嘴叫一声吗?我要是着凉了,你等着被爸妈收拾!”
      沈育阳撑起肥胖的身体,缓慢下床,朝沈琢文呸了一声,“妈的!你这个人真该去死!”
      沈琢文不太懂脏话是什么,但“死”一定不是什么好字眼。他很想骂回去,脑子里的脏话知识不少,可以随意用,但这句身体好像十分抗拒骂回去的举动。
      沈灼文每次在骂完沈育阳后,父母一定会站在弟弟那边,受损的还是沈灼文,不让沈灼文回家,不允许上桌吃饭,或是把他关进地下室。
      种种不公,导致沈灼文再气,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送完沈育阳,又要乘20分钟公交回到家里,去骑电动车上班。
      恰巧遇到上班高峰,公交车上人挤人。
      沈琢文单薄的身体被淹没在人堆里,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周遭是汗臭和女士香水把揉在一起的气味,鼻子和心灵都遭到重创。沈琢文只能逼自冷静,在心里整理沈灼文的记忆。
      一阵阵影像浮现在脑中,十八岁前读书的被霸凌,十八岁时父母逼着辍学出门务工,工资要抽八成出来给弟弟,父亲好赌,母亲收入低,除了家里的房子,生活费用几乎由沈灼文承担。他要打五份工,白天送外卖,晚上进餐馆,周末去洗车行,放假时帮人看店,有闲功夫就到饮品店打下手,打扫卫生。
      三岁之前的事已经很模糊,但沈琢文把破碎的记忆拼拼凑凑,故事又完整了起来。
      母亲张艳红在生沈灼文时难产,差点丢了命,父亲沈强专门去找大师算命,结果算出这个婴儿缺火,阴气重,出生的日子不好,以后会招灾。
      沈强和张艳红为此大吵一架,尚在襁褓里的婴儿,被父母两边嫌弃,照顾的责任也互相推托。
      两人随便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叫做“沈火”。
      后来沈火一直生病,皮肤苍白,经常疲倦。直到有一次晕了过去,张艳红才把他带到医院里检察,结果察出严重缺铁。
      沈强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跟别人打麻将,玩够了回到家,打算给沈火换一个名字,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铁勺,决定改名为“沈灼”。
      直到沈育阳出生,大师掐指一算,福星高照,是福星之相。
      沈强和张艳红是极端的迷信,抱着沈育阳像是抱着珍宝般,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灼最后一次改名是大师又算了一卦,说是沈育阳阳气重,家里要阴要结合才能和谐安稳。
      沈强就在沈灼的名字后加了一个“文”字。
      大师说福星要养,才能显露真的光芒,沈强和张艳红就把好的全给了沈育阳。
      都是亲生的儿子,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潭。
      公交车响起到站提醒,沈琢文顺着人流被冲出。
      终于得到新鲜空气的沈琢文感觉神清气爽,血液通畅。
      他骑上小电驴,手提两袋外卖,头戴黄帽,身披黄袍,把碎了屏的手机架在支架上,开始了一天的送餐生活。
      沈琢文被堵在车流的尾气中,手机不响起超时提醒。
      沈琢文在词库中找到一个词,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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