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决定 这里是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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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决定
这里是三月，三月里惊喜无限，当然，也有离别。祝你在三月能顺顺利利，共渡春天。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一百天，今天是3月3号，学生们都说校长觉得今天日子顺，所以望江第一高中就在今天举行百日誓师仪式。
教室收到广播室传来的通知，第二节课下课全体高三学生到操场看台集合，参加百日誓师仪式。
高三三班。这是第一节课，数学张老师的课。
教室只有翻试卷的沙沙声。
张老师听完广播声，让正在做试卷的同学边做边听他讲几分钟。
“同学们啊，今天就是那个百日誓师了，我也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就两句话，一句是大家自己努努力加加油，给够自己足够的信心去备战高考；第二句就是，要是在不行就重考一次。都说高考是分水岭，如果你考了一次觉得相差太大就回来再来一次，没事的，就一次考试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同学们听到再来一次，不由的笑了起来，教室氛围也相比刚才稍显轻松了点。
张老师推了下眼镜，接着说，“所以说，高考，哎，说实话也就是一场考试而已，都说是分水岭，但是万一你考砸了，我们望江一中的大门欢迎你踏入再战一次。我主要只是想表达，大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要像xx中学那个同学一样，搞得跳楼了，想死其实也是常会有的事，但是啊同学们，难道知道要死就决定不活了吗？”张老师侧身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活着才会有无限可能，哎我又多说了，你们好好答题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张老师背着手怅然地看着窗外，好似在想着什么。
教室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又只剩翻试卷的沙沙声。
试卷写完，同学们总算挨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起。高三这栋楼响起轰隆隆的桌椅摩擦地面和脚步声。
陆默距离上次见张茉莉也有差不多一个月了，说来也巧，感觉缘分注定了他们能在规定的地点见面，就比如楼道。
“陆默！”依旧是张茉莉先看见对方并主动打招呼。
“张茉莉，好久不见了。”陆默看到张茉莉后，走到她身边。
“是啊，你最近还好吧？”
俩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在不经意间碰到，双方都音容未变，双方都以为再难聊上什么话题，不过，事实上他们还是像平常的一样聊上了，而且聊得火热，丝毫没有什么隔阂。
壮大的蓝白阵队熙熙攘攘，在第三节课前就在各自班长的指挥下找好位置，有不少同学拿着书本扇风，你若是仔细看还有个别同学拿着小本的英语词典在背。
许校长不像大家刻板印象的地中海，恰恰相反，他有一头浓密的头发，被大家亲切的称为“毛许校长(毛字地方话是老的意思)”虽然四五十岁了，但他每周一都会在操场升旗台开会。但今天，他特意穿了西装，操场临时摆的讲台旁边还有两封大炮，看来是为今天演讲准备的。
许校长从大家入校`高二分文理科·再到高三的这三个阶段谈起，大概讲了一个小时。最后，他鼓励大家在即将开始的模拟考和高考都考取满意的成绩。
演讲结束，百日誓师进入尾声。
在校长的指挥下，两位老师开始点燃鞭炮。一时间，炮声烟雾以及同学们散场的讨论声交互响应。树上待飞的鸟儿受到惊吓，纷纷飞起，好似高三学生们奔向各自的目标。
虽然是春天，但中午的太阳依旧和夏天一样毒辣，快第四节课下课了，同学们走的很快，陆默走在队伍后面，就在这时，姜梦瑶发来了微信信息。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晚我们聊聊吧。”来自姜梦瑶。
陆默看到后不由发出声响，“不好。”
他不知道要发什么，但还是回了“晚上九点半下课，你等下我。”
其实中午陆默出国校门，在姜梦瑶的糖水铺的斜对面观察了一会，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回了学校，倒是不知道吃饭没有。
好不容易熬完下午和晚上的课，可惜天公不作美，朵朵乌云席卷而来，快要下雨了。
陆默或许知道他要面对什么，提着沉重的心情迈向那家故事开始的糖水铺。
明明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快二十分钟。
“姜梦瑶。”陆默先喊人，至于为什么不喊其他称呼，其实是姜梦瑶不喜欢他乱喊，她总觉得俩人还不算正式的谈恋爱，所以只允许陆默喊她大名。
“陆默，你来了？你先坐着，两分钟我就收拾好了。”姜梦瑶忙着手里的事，陆默等着。
总算收拾好了，姜梦瑶问陆默要去哪聊，陆默说电影院吧，这时候不是周末，午夜场也没有多少场电影，反正少人看，也算一个情侣的秘密基地。
姜梦瑶关上店门，和陆默一起离开这间糖水铺。
平江有个很大的电影院，陆默很喜欢这边。平江就在江的东面，是个大公园。
这里有湖有大草坪还有玻璃栈道，但是现在是晚上，公园关门了，但在一起的电影院没有关门，看墙上的营业时间，从早上十点开到半夜两点多才关门。
姜梦瑶想付款买票，却被陆默伸手拦住了，陆默说“我来买吧。”
姜梦瑶没有拒绝。
俩人问过工作人员，今晚很少人看这场次的电影，于是俩人买了最后一排。
落座后，一阵沉默。
电影开始。还是沉默。
电影过半，陆默沉不住气了。
陆默没有回头看姜梦瑶，他对向电影银幕。“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你说吧，反正电影不是很好看，我都没看懂。”
姜梦瑶扭了扭身子，电影院坐着好像没这么舒服。“你应该猜到了吧，就我，我要和你说什么。”姜梦瑶竟然觉得有点难为情。
陆默还是保持看电影的姿势。“什么都好，你说就是了，我在听的。”
姜梦瑶也干脆。“其实我是想和你说分手的。”
正好电影上的两人在亲嘴。陆默好似低了一下头，没人看见他膝盖上攥紧的双手，更没有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低声的问。“为什么？我们好像都没有吵过架。”
“是我的问题，是我想结束，不是你的原因。”姜梦瑶也头低低的。
两天前。
姜梦瑶接待几个同学，他们在聊天，姜梦瑶见没有其他客人，也坐大厅里，表面上看着是在玩手机，实则是听学生聊天八卦一下。
同学a说“过两天就是百日誓师了，不知道一模什么时候来，哎，好烦啊。”
同学b说“校长这周批评了一对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被人举报了你们开例会时注意听了嘛？”
同学c说“我都没听过校长说的，他说什么了？”
同学b“其实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就是说不要太早恋爱，也不要和太大的恋爱，前者容易分手，后者容易被骗。”
姜梦瑶默默听着。
同学a“那分手和被骗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我们的年级都没几个成年。”
同学b“不过年龄大的我是理解不来，差个两三岁可以，但要是差个十岁那直接一个辈分了，都可以喊大哥大姐了。”
同学c“就是嘛，所以这就是我不谈恋爱的原因。”
同学a“什么嘛，你那明明是没有人追。”
同学们笑了起来，一阵热闹。
不一会儿，店里只剩姜梦瑶，手机里的短视频还在播放，有人下决心了。
镜头切换到电影院。
电影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姜梦瑶把手机备忘录的文字读出来，也没有人注意到姜梦瑶盈满泪水的双眼。“陆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陆默好像看入迷了。“有啊，我打算没什么问题，等我大学毕业就结婚。”
姜梦瑶抹了一下眼上水汽。“问题就出在这。”她接着说“你知道吗，我原先答应你，我只是没找到拒绝你的理由。但是现在呢，你应该也知道，我二十七了，我今年二十七了，你才十九。如果到时候就算顺利，哦，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那那时候我也三十一了，到时候别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们却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到时候你一定又忙着找工作。所以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很难。”
陆默看见银幕里的人在告别，原来这就是电影的最后一幕，让人痛彻心扉。“你都考虑好了不是吗？”陆默看姜梦瑶的脸。
姜梦瑶点点头。
电影定格在女主离开男主的画面。正如现实中的他们一样。真是悲景衬悲情呢！
陆默看着前面几排稀稀疏疏的人员一一离开，他开口“姜梦瑶，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你说一我绝不说二，所以你今天要和我说分手，我也同意。”
陆默说“我接受你说的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再见。”陆默起身后补充说。
“再见”在汉语里有两个意思，至于具体说的是哪个意思，或许只有当事人才懂了。
什么样的告别才算告别呢？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吵了一架，两个人都没有低头，这样两个人就散了；还有的人好一点，再一起吃个饭，平静的说我不爱你了，我们分开吧，这也是一种告别的方式。世间运转太快了，也许分开的时候我们是痛苦的，但我们不得而知的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想起往事，或许脸上挂着的是不易让人察觉的那抹微笑。
就这样吧，我们好像说了再见，所以就请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