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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满(2)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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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阿满自小喜欢猫猫狗狗,奈何亲爹对这些小动物的恐惧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哪怕阿满保证就在自己院子里养,她爹的亲媳妇也坚决不答应。
所以几年前捡到一只小可爱实在没办法带回家,只好让自己的小师妹帮着养。
后来小师妹留下一封家书仗剑天涯去了.小可爱就被转托到了柳如钰手下。
结婚之日,柳如钰又做为新婚礼物在猫脖子上
系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抱给了阿满,末了还开口勒索了天价抚养费。阿满猫留下,人一脚踹出去了。
现在,兜兜转转,终于能与小可爱双宿双飞过甜密二人世界时。
小可爱被小崽子发现,活话折腾死了。
小可爱胆子小性子软,见了人不是躲就是喵喵叫,还会用脸蹭蹭手,撒个娇。
可死的毕竟只是一只猫。
而凶手只是一个长得像四五岁的三岁小胖子啊。
嗯,确实挺胖的。
于是阿满还颇费力地拎起挣扎的小猪…胖子后颈,胳膊抡起,向着眼前的池塘——
“嗖!哗!”两声之后,世界都清净了。
别说什么这年头猫比人贵的屁话,有的孩子他就不是人。
20.
昨日靠着卖可怜赢得花晓夜宿的多二分被允许不必请安。
所以当她拖着已经凉透了的亲儿子来找阿满对质时,当场的所有目击证人已经被专治各种不服的阿满说服做伪证了——小胖子当然是自己失足掉进去的啊,什么?你问我怎么能掉到池塘中心的?那我怎么能知道!
任你如何哭天抢地找花晓控诉,你儿子就是失足落水的,没管住人的刁仆也已偿命。
你找罪魁祸首,与我阿满何干?
笑死。
21.
将军府新的一天是哭声滔天的一天。
多二分的哭声从这边传到了那边,花晓安抚的声音也就从这边传到了那边,叽叽喳喳的。
敌之哀痛.我之欢乐。
阿满不觉得他们吵闹,只是想笑又怕暴露,所以有点辛苦而已。
听闻这事的九皇子和柳如钰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换了身衣服纷纷过来看戏。
于是就变成了三个人忍笑忍得辛苦。
就在那片池塘边上的亭子里,微风席席,淡爽宜人,接天的碧色莲叶色间红色的鲤鱼翕乎游乐,就好像岸上那举杯对酌的三人,悠然自得。
忽然,九皇子看见了什么,冲着一方向遥喊:“这大好的日子抱那白锦做什么?我看你家夫人和将军具安啊。”
背对着那方向的阿满和柳如钰纷纷回头,果然见一小厮怀抱大量的白锦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阿满冷笑,用池子里那朵荷叶想想都知道,文这是要给那小崽子挂丧呢。
那小斯虽不认得九皇子,但前几天被阿满友好问候过,看见阿满的视线跟着转过来.立马结巴道:“是,是府上的小少爷…
“噗!”柳如钰一笑,堪比花儿娇俏。
“我记得你嫁过来还未满七日,竟这么快有了小娃娃?”
这话是对着阿满问的。
阿满也跟着一起笑:“你别瞎想,那少爷可不是我生的。前些天不是给将军纳了妾么,是那妾的小崽子死了。”
“害,那可真是太晦气了。”
22.
“发生什么事了?”
从这边到那边的两人终于跟阿满几人相遇了。
花晓看着站着不动的小厮,低声喝斥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等等!我正问话呢,什么事这么急?”阿满细声细气地问道,把一边知其真面目的两人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玉儿去了,府里总得……”花晓被阿满温柔的表面骗得死死的,确实没怀疑过她,见她问起,有些不自在道:“大婚没几日便如此,苦了你……”
“呦,我竟不曾听闻,一个奴生的庶子死了竟还是要挂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主子归西了呢。花将军,这便是你府上的规矩么?”
柳如钰是一个眼风都没扫那两人,娇声娇气,玉葱般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阿满,状似十分好奇的样子,像只纯洁的小白兔般问道。
再一次被刷新了耻度的阿满扭过头去,怕被人看见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低声道:“我这就回去温习花府的祖训……”
“唉,反正我是没听过,我只知道,妾非正妻,既然如此,其本质不过是个身份高几分的奴。我朝建国这么些年,可从未听说过要给一个奴的孩子接丧的主子。”九皇子十分给力地搭腔。
“这……”花晓脸上挂不住了,眼神却是变了,他冲那小厮摆摆手,“好了,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下去吧。”
多二分立即不哭了,瞪大了眼,刚想问一句难道那孩子与你无瓜吗?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却发现抱着她的男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亭子的方向,便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
只见亭中柳如钰,红衣似火,魅骨天成,懒懒地靠在那里好似妖精来到人间,要把天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夺过去,而他却依旧好整以暇,戏看红尘。
此等颜值,让多二分都忘了吃醋。
23.
阿满:……
柳如钰:……
大意了。虽然卸了妆,换了裙子,但这家伙至少还与白月光有八分像!且一些细小的神态动作也改不了。
估计多二分也在心底咆哮:合着你这个狗男人就只是吃我们的颜值啊!
就怕气氛忽然凝滞。
柳如钰好歹是见过各种修罗场,面临被昔日舔狗揭穿马甲的风险,依旧冷静如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花公子真是个善听良言的好人呀!”
收获好人卡的花晓脸刷得红了,字不成句道:“姑……这位公子的夸奖…在,在下愧、不敢当,之前是我疏忽了....…
听着这没出息的话,阿满抬起脚来,狠狠踩在了柳如钰的脚上,并对他怒目而视。
脚上生疼,但不好在此动手的柳如钰立刻回瞪回去:我又怎么你了?
阿满用力碾了碾,再瞪:我到底哪儿比不上你啊!
再加上你,我都排到第四位去了!虽然现在不在乎了…
关我屁事!柳如钰很狠地翻了个白眼。
24.
有的男孩子,有时候就是喜欢穿小裙子,毕竟,女装的款式和颜色可是比男装多多了。
爱美人和爱让自己变成美人,两者之间凭什么歧视后者?
于是柳如钰向来是穿裙子穿得自在。走自己的路,让丑比说去吧!划船不用浆,全靠浪,玩够了,就死遁,不知道让多少良家妇男伤透了心。
直到三年前,师叔变情敌,于是白月光再也没有传闻流传至江湖。
……
好吧,主要实在是被揍得受不了了,总不能揍小师叔吧。
那一年柳如钰如是安慰自己。
25.
每一场不期而遇,都是前情的一次次积攒。
被特许免了请安的多二分再次出现在阿满面前时,阿满是一点都不惊讶的,看到对方的脸色甚至还笑出了声。
“你不过是比我优越在了身份上,我若有个当官的爹,今日这将军府的主子就是我。”
“都说了你可以叫我‘爹’的,这样你就不再是路边的野花了~”
“我一定要让你给我儿子偿命!”
“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回门呢,回见哈。”
阿满招手让带着大包小包的小厮跟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门去。
26.
回到刚离开没几天的家,爹娘早就等候在了大厅。见阿满带着东西回来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亲爹热泪盈眶:“我的孩子啊.回来便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花家我管账嘛,马上就管不了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她娘也感触颇深:“这让门夹了的脑子可算回转过来了,你带去的那些破烂不必带回来了。”
“……”
“这几天不见,胖了不少啊。”
“……”
“听说将军府有皇上赏的云锦,下次回来记得带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
“好嘞,娘。”
27.
花晓在阿满回门的时候不休沐,但好歹是自己谈了好几年的小姑娘,自认是个深情的人,虽然多情的对象多了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傍晚时分,阿满和双亲说说笑笑准备吃饭时,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礼物和一张嘴来吃饭了!
亲娘快速扫了阿满一眼:事后记得让他补饭钱。
阿满点点头表示莫得问题。
她们交流完毕,花晓正好拎着一份桂花糕来到了三人面前。
先端端正正地行了礼,然后把桂花糕放到了阿满面前:“我特意为你买了你最爱的糕点,回去的时候可以路上当零嘴吃。”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最深情的呢喃。
只可惜,这东西是柳如钰最喜欢的(现在已经换口味了),而阿满只觉得这东西齁甜。
从前愿意吃是因为这东西是花晓买的,哪怕捏着鼻子吃也是心里甜的,或者偷偷送给柳钰。
现在嘛。
“我在家吃多了,回去带给姨娘吃,她不是也喜欢这个么?”
——据她观察,多二分更狠,她对桂花过敏。
花晓的眼中多了分感动.愈发亲昵道:“你费心了。”
“害,不费心不费心,这可是你的心意,回头我一定盯看她吃完,连渣都不剩那种。”
28.
当天晚上,阿满就决定回府了。一是爹娘不待见花晓,二是她想速战速决。
刚一回府。她就拉着花晓以“桂花糕今天不吃明天就不新鲜了,我们还是赶快送过去吧安慰姨娘受伤的心灵吧”为理由去了多二分的院子,让其将所有糕点都吞了下去,还顺便观察了一下她的院子。
接收到那怨恨的眼神,回去做梦都笑醒了。
至于花晓,当然是让他留在多二分院子里,让多二分起一身疹子又不敢用药啦~
29.
四月是个多雨的季节。云层低垂,暗色无光。
这一日,阿满却兴致勃勃地带着一众其他府上的女眷赏荷花。
在一群“你t吗仿佛是在逗我”的眼神中,她提出了“多二分院子里的荷花更好看,咱们一起去为诗社找灵感吧”的建议。
众人对视一眼。无奈。
走吧走吧,谁止阿满是“反柳如钰联合会”兼“写诗骂柳如钰社”的组织发起人与社长呢?
——为什么能当社长?
因为她总能提供又多又真实的柳如钰黑料啊!
听说那小妾长得更像柳如钰,对着骂可能更有灵感一点。
于是众人又浩浩荡荡地移步过去。
30.
看着那又老又丑的男人,阿满发出了一声做作的尖叫:
“你怎么能这样!我和将军待你可向来不薄啊!”
“我不是!我没有!他、他……”
多二分惊慌失措地一把推开那人。
噼里啪啦,银子撒了一地。
阿满状似疲倦地摆了摆手,让一群人将多二分押了下去。
转头,看着诗社的小姐妹们:“家丑不外扬,今日让大家见笑了。大家可千、万、别、声、张、出去,啊!”
诗舍准则第一条,社长阳阳怪气起来宇宙无敌!
小姐妹们再次对视一眼,了然。
31.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军府的一条条被石锤的绯闻几乎养活了全四九城的说书人们。
从大婚到婚后,将军从纵享齐人之福到头戴翡翠冠冕,只需要三步:养个外室、把外室带回家、外室私会小三被当众捉奸。
那日的情形被一群八卦之人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将军夫人好心带外室见世面,外室好心让夫人见小三。
还有反讽的:那小三眼斜嘴歪,黑似铁,面如鬼,见惯了将军的清俊.还需来些丑人来调剂一番。外室可真真是个小机灵鬼。
阿满私下怨柳如钰:“你找都不说找个能看过眼的。那老男人那么丑万一有人不信怎么办?”
柳如玉有点不好意思:“我手底下就没有丑的,可是说好派人去的那天,人家忽然见到真爱了,干脆没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
两人面面相觑。
那那个男人是什么鬼?
31.
好在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对付这种猥琐男,如果一顿揍不够,那就两顿。
阿满和多二分有时候不仅长得像,还有点小默契。
这老男人竟是多二分找来陷害阿满的!
可惜她比阿满慢了一步,还十分不幸地撞到了枪口。
阿满嫌弃十足:“做这种事还亲力亲为?是不是傻?”
柳如钰提醒她;“你前几天把人家的手下全弄没了,当然只能自己上了。”
“哦,那到是。”
有道是先下为强后下手遭殃嘛~
32.
阿满的计划简单又粗暴,但同时也很有效。
针对一个妾,本就不必费多大心思,尤其是这个妾的儿子没了,丈夫也一门心思扑在了别人身上时,那她将更加没任何出路。
想通了这一点,已经不成人样的多二分主动约阿满见了个面。
“我儿子是你杀的吧?”
“不是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怕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
多二分又道:“你可真毒啊,我们母子俩一个都不放过。”
“过奖了,没有你院子里的楼建得好,也没有你楼下花开得艳。”
没管多二分变化的脸色.阿满自顾自地接着道:“其实你今天就算不叫我,我也会来的。”
“留着你这几天只是为了让你看清楚那个狗男人的真面目。”
“他现在也许是在跟柳如钰喝酒论诗吧?”
“唉,我又欠那狗哔两根糖葫芦了。”
“假的永远是假的,永远是一道影子罢了。”
“若是真心喜爱,又怎么会找替身呢?”
“听说你想被吊死或毒死?”
“开玩笑,你人生最美的时刻就是此时此刻你想得美。”
“笞百鞭,如果还有气就让她自生自灭。”
最后一句话,自然不是跟多二分讲的。
33.
若说只是一般的被狗男人绿或者可以加一个被当替身,以阿满的道德标准来说,根本不会做到这么绝。
花晓知道自家小妾被阿满弄死了,还是在傍晚时。
听说原本柔柔弱的人生生挨了一百鞭还在骂人,没办法,阿满只好再跑一跟她谈人生聊理想,最后生生把人气死了。
——当然,这部分阿满设讲。
花晓听了,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阿满。
“为什么?”
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又怎么会傻?真傻的话也不可能骗阿满这么久。
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被她亲手接回来的人全都死了。他哪怕再相信她,此刻也终于信不下去了。
“大概,是你愿意跟我成亲的一样的理由吧?”
真要不愿意,这位少年成才的将军总能找到拆招之法,也不会愿意白白与她蹉跎了这么久。
花晓没说话,但看着他的表情,阿满就知道花晓跟多二分一样。悟了。
34.
要扳倒一个官位不低的将军,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
少年英才,受将士推崇的高位将军.权势再大又如何,还不是被君王以及被其他势力忌惮。
树够大够招风,但扎根却不够深。
此时,只要一把火就全搞定。
当朝注重孔孟之道,多讲究一个齐家治国平天下.若君子不修身,连最起码的后宅都无法安定,还谈什么报效朝廷?
尤其是,谁不知,当朝君上就爱从一个人的家庭风气评判好坏。
35.
将军家又双叒叕出事儿了。
这次,出事儿的是将军的正妻,阿满。
说那将军忒不是个东西,结婚当日丢下新娘跑了不说,隔天便蹦出来个外室和一个三岁的儿子。好在正妻大度,将那二人都接回了府上。却不曾想尽管这狗男人宠妾灭妻到了别令人发指的地步,还是被带了绿帽。
正妻大度贤惠不吵不闹,以最果断的方式及时止损。那将军还不领情,生生一掌将夫人从府里打到了街上。
你说你只是想拍拍她的肩?
谁信啊。
如今御史大人一边忙着让女儿和离,一边组织了自己的同僚们疯狂弹劾花晓。
雪花一样的奏折差点没把君上淹死。
而这个时候还不落井下石,等着人家请你吃饭吗?
于是政见不和的另一波人也在疯狂输出。
至此,天要下雨,花晓要凉,除非他是君上亲儿子,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唯一的问题就是~
“生生撞塌两堵墙直接飞街上,壮士你好体质啊!”
柳如钰抱着臂靠着栏杆,啧啧笑着看着身躺在床上的阿满,又补了一句:“以后八成是没人敢娶你了。”
阿满恶狠狠:“我可以嫁只猪,饿了还能吃.多好!”
“啧,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呵,你早该觉悟了。”
“……”
36.
阿满有个小师妹。
小师妹是个集母爱与正义于一身的,奇怪的小师妹。
介于师门里的大家都很靠谱,于是那无处施展
的母爱只能给大她两岁的阿满。
别问,问就是阿满除了打架啥都不会。
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小师妹会把饭做好,会把衣服缝好。
生病了守在床前,受伤了唠唠叨叨包扎。
下山采买会记得带零食回来。
被骂了会向师傅求情,还能帮她把猫养成猪。
小师妹最爱看活本,梦想有一天能仗剑江湖。
唯一遗憾的是小师妹武学天赋超差,阿满都学成归家了,她还在苦修基本功;阿满都荒度武功跑去谈情说爱了,她还不被允许出去闯荡。
这个时候,上有政符策.下有对策。
不下山去,谁知道会不会遇上快要死了的前辈急需传绝世武功给她,错过了多可惜。
小师妹常常这么念叨。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师妹打着看望师姐的旗号,留下一份书信跑了。
跑得远远的,等江胡上流传起她的传说时,大家也就不会说她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了。
那段时间,阿满三天两头拉着柳如钰打听江胡传闻,哪怕一星半点也好,只要这小姑娘平安就好。
可惜,这海小水珠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还未入海,就干涸在了岸上。
江胡之大,连一个小浪花都不属于她。
只是因为,她撞见了师姐心上人的丑恶,于是永久地沉眠在了那小楼下,那花草间。
第一次去小楼见花晓的时候,阿满看见了小师妹最喜欢的一把剑在水池里,上面全都是锈,像一根不起眼的烧火棍一样。也许花晓就是因此而懒得处理掉它吧,毕竟,谁会注意到一根快被锈没了的烧火棍呢?
可笑的是,烧火棍的主人,死后身上开出的花儿最鲜艳。
那天多二分快要断气的时候阿满问她:“在我师妹的骸骨上谈情说爱,让你很爽是吧?”
那天晚上,阿满亲手将小师妹刨了出来,将她的剑放在了她的身边,那把阿满亲眼看着工匠打造出来的剑。
花晓再愧疚又如何,而阿满只想要他们用命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