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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雄救美 上一世的事 ...

  •   “多谢,单......公子出手相救。”唐凌霜说着不禁红脸还未等低头却道,“大人小心。”

      单珩已有察觉。身子未动,只右臂骤朝后挥,那红缨枪身正打在其一贼人身上。

      唐凌霜瞧着那红枪反弹,极有韧性。
      缨穗纷飞其后连单珩的身子都模糊了起来。

      他已挡在车前,与贼人杀个来回。

      在阳光闪烁下,越发衬得那红缨枪在单珩手中舞得生风,寒光耀眼。

      可那刺挑出来的血又不由得令唐凌霜朝后缩着身子,靠在车架上。

      车内二女早能透过破损的窗瞧见外头的慌乱,不由得更缩坐一处,并未动。
      只唐凌雪稍喊了一声:“妹妹。小妹。”

      唐凌霜第一声入耳未有反应,直再听唤,才弱弱应了一声。
      目光一直追随着单珩,未曾离开分毫。

      那些匪徒身形矫健,挥舞着大刀,见近不得马车,便朝单珩猛砍。

      单珩侧身一闪,转手刺向匪徒的胸口。

      匪徒反应极快,迅速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匪徒从两侧包抄过来,双刀齐下,直逼单珩。

      单珩不慌不忙,手中的红缨枪舞动如飞,枪身挡住,其后借势甩开,枪头横扫。

      然对之不是简单匪徒,单珩一对二、三人,渐渐吃力。

      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也出现了几处轻微的伤痕。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奋力拼杀。
      逼退二人。

      随即一挑一刺,不过两三招便撂倒了两人,随即一个回头望月与背后回枪相结合更是将欲朝前杀过来的匪徒再行逼退。

      随着匪徒攻击,瞧着被逼的连连后退,实则借着步伐一个转身回刺,其后更是原地横转,让人半分靠近不得马车分毫。

      唐凌霜瞧着单珩以一敌二,不由得蹙眉扯帕替他揪心。

      瞧他只凭一枪将人逼退,单守车前,面上不觉显出笑意。

      再看他一招拨云见日,其后将枪一横的收枪于身的帅朗姿势,不由得将手抵在唇上,抬口轻咬。

      这不是梦。
      话本不唬人。

      当真遇险情时,真有少年英才来相救。

      目光直直瞧着他挡在前的背影,越发心动。

      见同巡防之人已至,单珩便改了招式。脚步辗转间枪花错落,其上红缨上下翻飞,可却不在直冲要害,旨在让匪徒们更是无法靠得他身后车马而已。

      巡防营数人很快围上,将重匪徒陆续擒拿。

      单珩将枪置地有声。转头正对上唐凌霜油亮的眼眸看向自己。
      她脸颊一侧稍有些红,唇上却显苍白之色。

      只微瞟一眼便又对上那双乌亮而清明的眼眸,清亮得让他心慌。
      喉滚结动,不由得也有些脸红。

      其后频繁眨眼,看向旁处。多少着些刻意。

      唐凌霜颤巍巍下车朝着他拜:“小女与姐妹出门赏花,不想遇此险情。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身子未起,眼眸先抬,波光流转间尽是情来。

      单珩昨日只瞧她样貌便已动心,此刻哪里受得住。
      想伸手去扶害怕坏了她名节,不由得道:“不敢不敢,分内而已。可不敢称大人。”

      “是,是救命恩人。恩人......”唐凌霜立马体会此中含义。瞧他服饰,可能并无品级或是品级不高,若自己胡乱称呼,只怕要给他惹麻烦的。

      同为巡防营之人此刻已押匪贼,甚问清了唐府下人。此刻过来拱手报上名号。

      唐凌霜急忙再谢,眼眸却只一瞥,便急急又转回单珩身上。
      可随即再朝诸位军装之人统一拜谢。
      “不知诸位大人可要将人押往何处?若是一道入京,也行个方便。唯恐再有贼人。”

      单珩后退两步,心中酸涩。自己除了姓名,无称无号再可报。从前只稍有些自卑,此刻彻底被放大,甚至觉得无颜。官眷之女,高攀不上。

      唐凌霜却未管那许多,只想借着由头,能同眼前人一道就成。

      坐在车内虽仍有些后怕,可脑中想的尽是那少年。
      念及时急轻扯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偏正对上单珩目光,不禁有些面红。

      单珩本就守在车侧,眼眸乱飞,心中想的也全是方才的女子。
      那女子怕成那般,还拼尽力气朝外意图自驾马车,真是厉害。

      且还是昨日得遇的女子,上天真是何其眷顾,能得再遇美人。

      就算无缘,只多瞧这一眼,也是眷顾。

      目光正落车马之侧,正是唐凌霜掀开帘子之时,两人当时对上眼眸,皆是心跳加速,面红不止。

      “既已入城,便不劳烦诸位官爷一道了。定会回府禀明老爷。再谢诸位官爷。”唐家随行在进城门时,朝中前后左右仍护车而行的巡查人等深深躬身。

      “不必。分内而已。那我等便先回去还差了。”

      仍是带队之人回之,单珩自那之后未再言一字一句。

      唐凌霜正借着外头的话声稍掀帘子,目光却是直直看向单珩。

      单珩目光直追当即对上,才欲稍欠一欠身,却看另一只纤细之手将那帘子扯下。

      车窗稍损,阳光映照下,唐凌霜的侧影正显其上,未有一丝突兀。

      这般两相分道。单珩直瞧到瞧不见才收回目光。

      回营路上,单珩被众人嬉笑调侃,可他却并不介怀。

      “你小子怎今儿这般英武,怎的你相中车上哪个小娘子了?”
      “呵。我倒是想。”单珩颇有些自嘲。“哪里是我高攀得上。”

      “京县尉之女,在咱们京城之中,也不算高门。”

      与单珩还算交情尚好的耿方瞧出单珩神色变化,眼下驾马到身侧,道:“唐大人是丞相门生。品级不高,终究人脉在那。怎还是高门的。”

      旁人并未因耿方悄声的话而止住,仍在调逗单珩:“你不是抱了一个,这要是传扬出去,唐家女儿不嫁也得嫁......”
      “别胡说。”单珩虽是斥,心下已然因这话有些心动。

      可理智还是告诫着自己,需将这念头压下。

      唐凌霜早早下车,去衙门上寻到父亲与他说明,甚之特意提及单珩之名。

      车行到小院后唐冷雁却是并未下车,更在唐凌雪下车之后,硬是吵嚷着让人又驾回唐家祖宅。

      唐黟听出干系重大,急忙提审。

      唐凌霜不明根源,却得了父亲嘱咐,不可再提单珩之名。

      面上稍有不快,心中也是憋闷。

      这般随着父亲身后,快要回到府上之时,却得唐家族老传召。

      倒并非传她,而是传父亲唐黟。

      唐黟深叹一声,抬手让唐凌霜先行进门,其后才转身前往。

      迈进唐府那刻,正能听外头街上议论。
      这么短的功夫,外头已然有在议论了。

      且多是无稽之谈。不堪入耳。

      “这世间可能不如寻常书本中读到的一般。若是去而发现与前儿不同,不要伤怀,何处皆有风景。无论你处何地,我们的情谊不会变。”唐凌霜于晨初才亮之时便带融雪自进古府,于古含雁道。

      “那是自然。”古含雁瞧见唐凌霜如此,眼眶泛红,“你放心,我会回来瞧你的。等我到了那边,我就写信告诉你那边的美景。”

      唐凌霜拿出了昨晚连夜绣的一方帕子。
      重来一遭,感慨她前昔遭遇,却未真的再玩一处。至如今,时况久矣。
      是以手帕上依稀两人放纸鸢的模糊,只神似。

      古含雁拿过,也是当即领会,叹道:“好巧的手,竟是我们。”

      “听说那有座高塔,我无法得见。若你得空,便也绣一座高塔的帕子,让人稍给我吧。”

      古含雁不禁笑回:“你竟为难我。知道我不惯女红,我的手帕寻常都是蹭你的。”

      唐凌霜闻听此言,并未解释,却禁不住落泪。

      上一世两人友谊虽不算亲厚,可却常往各自府上。
      那时年岁小,尚不知这一分别可谓八载不能相见。

      她明明去前满是期待,却不知她所去的山水之地,穷山恶水。

      何其讽刺。

      那水本无善恶,可动辄吞噬人命怎不可谓称之恶?

      再相见时,她哭诉于在清塔郡被困锁的日子。

      自到清塔郡,一共没出过几次门。

      常年水灾,凶涌的很。田庄、房屋、甚之湍急的顷刻吞没人去。
      总有流民,食不果腹,便生闹事之人。

      所以家里大人管束极严,常日再不让出门。
      常日空看府衙后宅以对的高塔度日。

      瞧着那个塔,绣一方帕子。

      那帕子上高塔精细,每一针一线,都在诉说古含雁自身的苦楚。

      上一世在那几方帕子送到唐凌霜手中时,也是触动极深。记忆深刻。

      如今唐凌霜希望,古含雁困于后宅绣帕子时能有些寄托。

      离府时正见古老佝偻着身子收点行装,不禁走近唤道:“阿爷。”

      “凌霜啊。”

      唐凌霜本是瞧着上了年岁的人淋着雨搬扛有些难过,不禁将手中的油纸伞偏遮。此刻听他这般唤,忽而弓身朝侧放伞,跪在地上,那砂石上已积水迹,稍洇裙上。双膝更能感受到砂石凸起。

      “这孩子。这是作何?”

      “阿爷,我舍不得含雁。清塔郡路远,不如让含雁留京,住在我家。定是我有她便有。”

      古老并未应承,只是身子似更加佝偻。

      唐凌霜话出口后如今也反应过来,低头瞧着砂石的地面,又道:“含雁心在四方,若一直困于后宅一隅,只怕也不会欢喜。我是怕那处不善居所,可能是我多虑了。”说完抬眸瞧着古老,瞧着他浑浊的双眼,唐凌霜却未起身,只敛衣叩首,“我与她在这放风筝时曾误入过前院书房,见过一纸记录。可求您原谅凌霜一介女子,不能上朝上为您证明。如今,人心不古,竟连救命钱都要贪没。可天道昭昭,我信总会有真相大白,沉冤昭雪的一日。您此次所为,虽未让恶人伏法,可也点醒了不少人心。聚沙成堆,会有那么一日的。”

      “是你今儿想来,还是你父......”

      “若无父亲得准我无法出门,可今日所言皆出自小女一人之想。若有不当......”

      古老稍稍摇头,只嘱咐道:“这些事不干于你,快速速回家吧。”

      雨仍在下。

      唐凌霜双膝之下全数脏污,却自角门出后依着围墙拐行主路上。

      融雪问:“小姐。还不回府吗?您裙子都脏了。”

      “再等一等。”唐凌霜瞧着古府宅院。
      古老再回来时,带着地方账目。实打实交到太子手中,可并无任何水花,其后古老重病难起,不久疯癫。这般知道众人结局,却只能瞧着大家一起走向覆灭,心下酸楚的更是厉害。

      等不多时,举家而出。

      数十人不过挤在三副车马中,滚轴在地压痕极深。行进虽是不快,却也没用脚行露了行迹的马车。

      唐凌霜仰头,透着偏伞瞧着日头。
      才开城门,按着上一世算,这般出行,就算行的缓慢,想必也遇不到贼人的。
      本还想着,若是古家耽误时长,不如趁早报官,眼下瞧来,该是不用了。

      走回唐府路上,心中有事,裙摆刮过泥泞全已不顾。早已脏污,可况一、二污点。

      车上,古老嘱咐:“以后不要同凌霜往来了。”此话惊得古含雁抬头直瞧祖父,手上仍抓着那方才得的帕子 。

      “她是好孩子,明知咱家之险还来提醒,甚之邀你去她家住。”
      “那祖父......”

      “我是怕咱家连累了她呀。”

      地上泥泞坑洼,唐凌霜脚下湿滑,踩上断枝,险些摔了。融雪在后急扶,那水顺着油纸伞大范围灌到唐凌霜衣裙上。见融雪惊得直擦,便道:“不必擦了,眼瞧着回府了。”

      低垂眼帘,缓步而行,朝向唐府。
      行过之处拖出一道浅浅湿痕。

      今夕再不会有人传唐家女与单珩是非了。

      上一世听闻干系,怕他被人记恨。爹爹又不肯说幕后是谁,唐家旁系又已宣扬出去,唐凌霜这才起了要嫁之心。
      唐家旁系觉他单珩官职太小。不愿让她嫁。
      可她心甘情愿。舍出名节换了余生。

      今生她未出京城,不会因是自己的缘故担上的干系累他仕途甚至性命而愧疚。

      唐凌霜未知会而自行出门,唐凌雪倒是无妨。

      可唐冷雁已穿戴好非要闹着出门。
      其实上一世她也是前一晚便知,只是起身晚了些。这才寻的理由。

      眼下,唐凌霜以身上衣裙脏污为由拒绝,但唐冷雁却是不依,

      唐凌霜重盥洗了之后又刻意拖慢。
      正踏上马车前摆放的矮凳时,唐冷雁恰道:“雨停了,正好出去玩。”

      仰起头瞧天,果真停了。
      怪不得出门时身后的融雪未给她遮伞。

      手虽扶车架,却分了神。此刻一脚踩空,膝盖重重砸在车架上。

      上一世的事反落,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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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稍改下文,和预想走向偏差。 有榜随榜 双开:《青鸟降世》 【完结】 重走人生路《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 伪骨《青梅竹马变天降》 全城寻亲,女主错抱《阴霾的雨季》 《替嫁姻缘》 【下本】 双向暗恋好友上位《接近》 职场隐婚《失控》 古言伪骨《寄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