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还挺好的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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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
苏安歪了歪头。
“谁啊？”
莉亚差点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动作：“西索啊，他是西索……死神魔术师！”
“据说，希思里小队就是在第二场考试时，被他一个人杀光的。”
杀光一支队伍五个人，抢夺了拼图。
实力强劲且毫无道德感，是前面的考试中，苏安有所耳闻，却也一直没有正面碰上的人。
苏安迅速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毫无疑问，西索刚才就在这堵墙的后面，而石墙，因为苏安用力推开坍塌了。
西索虽然躲避迅速，却也落了一脑门的灰。
代入自己，这的确是很不愉快的经历。
那对金色眼眸在扫视后，停留在苏安的身上。
苏安与之对视，那对金色的眼眸向上弯起。
莉亚打了个寒噤。
“好不容易才到了最后一关，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等等，苏安，你要去哪？”
苏安回过头道：“没办法了，做出这样的事，我去和西索道歉吧。”
莉亚：“别去！”
苏安拍拍她的手背：“敢做就要敢当，都把别人弄成了这样，虽然是无意冒犯，但也要真诚地道歉才行。”
她向前走去。
第一步。
第二步。
走到第三步时，苏安察觉脚感不对，低头看去。
“……咦？”
她的脚，正踩在数枚散落的扑克牌上。
这是……西索的？
她弯腰一张张拾掇好，又仔细拍去上面的土灰，叠放整齐后递给西索。
“很抱歉，我不知道墙后面有人，没能及时提醒你，西索先生。”
久到不知道能不能等来西索的回复时，只听到面前的人轻笑出声。
“……真简单呢~弄倒了别人的心血，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揭过了。”
在石墙倒塌前，西索正在玩纸牌叠叠乐，马上就要搭到最高层了。
可现在，纸牌四散一地，沾了灰，落了泥，有且仅有的，只剩下西索手中的十几张。
西索将它们用拇指一张张地从牌叠中弹出，弹到另一只手中，发出簌簌碰撞的声音。
最后从中捏出一张牌，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透过他的双目，将世界分割两半。
苏安举起一只手：“我可以帮忙重新搭建。”
但不是亲自动手。
怎么说呢，如果是西索这样的人，就能看见苏安的手中发出两团光注入纸牌。
接着，散落的纸牌就如同时光回溯一般，一张张重新垒了回去。
竟和倒塌前分毫不差。
西索的呼吸窒住，他将手里最后的一张牌，稳稳地搭上了牌塔的塔尖。
成功了……！
苏安为之鼓掌。
西索的笑从喉咙里爆发出，变成毫不掩饰的狂笑。
不到一秒，笑容止住。
西索推翻了牌塔。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座牌塔，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翻了”。
也即使说，是保持着完整的塔形，连一张牌都不曾散落，就好像牌与牌之间，在空间中被定住了一般。
苏安继续为之鼓掌。
“这是真正的魔术，这是真正的艺术，死神魔术师，名不虚传！”
西索半眯着眼瞪她：“……你做了什么？”
苏安不鼓掌了，她把手背在身后：“……我的能力是修复，修复后的东西，会比之前，更加结实……一点点。”
西索：“……”
一下便像失去了所有兴致，背过了身。
良久。
西索：“……心，也可以修复吗？”
苏安：“……稍微等等，话题跳得有点快。”
西索的指尖抵着胸口，下巴微抬，仰头望天……花板。
“我问你，我被破坏的好心情，也可以修复吗？”
苏安：“……从物理意义的层面上来说……”
西索抵着自己胸口的指尖，掐上苏安的脖颈。
苏安：“包可以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西索将指间牌面翻转，是张joker鬼牌。
与此同时，西索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牌面上的小丑，如出一辙的笑脸。
西索：“哼……是鬼牌呢。”
苏安：“是呢。”
再一晃眼，西索手中的一张牌已经变成了五张。
“如果你也能抽中的话，就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
有花色的一面朝下，向苏安摊开成一个饱满的半圆形。
西索：“现在，能不能抽中呢？”
苏安：“唔。”
抽中了。
西索脸上的笑咧得更大了，他用一条胳膊搭在腿上，撑着半边脸，恢复成刚才搭纸牌塔时的坐姿。
西索：“很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苏安盯着纸牌看了一阵，又将它递回去：
“不对，这张是黑桃3。”
西索的嘴角向下，牵动眼周的肌肉，一点点掀起眼皮。
不笑的西索和笑起来的西索相较，不知道哪种更可怕一些。
苏安仍旧保持着递出纸牌的姿势：“没抽中就是没抽中，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撒谎。”
牌面隐约泛起一阵波动，露出原本被覆盖其下的正确花色。
纸牌翻上，斑斓的彩色小丑已经恢复成了单色的三枚黑桃。
正是刚才西索用念能力篡改前的花色。
苏安的手臂至少在空中悬停了三秒，才听见西索难以抑制的笑声，从他张开的五指缝隙中泄露出来。
会使用“凝”，应该算中阶以上的念能力者了。
好可惜……但现在还不行……
到这时，西索才正视起眼前人的面孔。
西索从来懒得费劲去记那些快死的人。
包括他自己的事在内，有时候过去一天也就记不清了。
重要的永远不会是过去。
“嗯，你合格了，作为合格的奖励……”
西索的尾音慢慢拉长。
“这张纸牌就送给你~”
虽然不知道这张纸牌有什么用。
但苏安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最后一个问题。”西索收了笑脸，目光在苏安的脸上打转：“你说你从不撒谎？”
苏安：“没错。”
“那好，我问你~”他指了指自己，“我，帅吗？”
苏安：“……”
西索夸张的妆容几乎遮掩了五官，就算单看身型，他的上衣莫名短了一截，裤型又是显得臃肿的灯笼裤，再搭配一双尖头的切西尔靴……
很灾难。
和苏安的审美严重不符。
她摇了摇头：“不帅，实话说，你的彩妆搭配很奇怪，而且，小丑服也并不适合现实装扮。”
西索嘟了嘟嘴，背过身不再理她。
苏安带着那张黑桃3回去了，并对懵圈的莉亚说道：“你不用太紧张，我觉得西索人还挺好的。”
第五场考试是擂台两两对战。
“人还挺好”的西索，用剩下的纸牌杀疯了。
战斗前，考官会随机抽取考生的一项战斗能力进行限制……总之规则已经不重要了，已被挑逗起杀意的西索，亟待见血才能平息。
苏安站在人群后方，被挨挨挤挤的人群推来搡去，并时不时听见惊呼。
“西索太强了吧！”
“是考官这么弱的吗！”
“不好……穹顶要塌了！！”
苏安忙安慰骚乱的考生：“大家不要慌，都冷静一点，我的能力可以很快修好它。”
她将双手放在墙壁上。
蛛裂的穹顶成片落下，到最后，连地底也传来沉闷的轰鸣。
……已经来不及了？
没时间多想，人浪便一波波向她涌来，能进到最后一关的考生都不是等闲之辈，偏这次例外。
苏安暴力推开的那堵墙，被纷涌而至的考生发现并闯入，本就不大的出口，在人群骚乱中更显拥挤。
有拔枪开火的，有直接抡人的，更有直接被撞到，人踩人过。
背后不知道有谁撞过来，苏安饿着肚子撑了两周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躺下装死。
“砰”、“啪”两下。
身上还被人踩过几脚。
最后总结，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死了。
看完全程考试录像的豆面人不知该作何表情。
要不，先听听会长怎么说？
尼特罗会长却仍旧紧盯录像，豆面人顺着会长的视线望去，不自觉瞪圆了双眼。
满目疮痍的遗迹废墟，一抹微光格外醒目。
“这、这是？”
一座小小的纸牌塔倒在地上，渺小、突兀，却连半分的散架的痕迹也没有。
让看到它的人不禁一个激灵。
“这是刚才……西索堆的纸牌塔吗？”
尼特罗不置可否，又说出一件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苏安，没有‘引路人’，她是得到了一星猎人的推荐，直接送来的考试会场。”
‘引路人’。
由于每年猎人考试的报名者数以万计，要是全都接受也是不小的麻烦，为了筛选候选者，猎人协会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雇佣人设置拦路关卡。
而引路人，就是带领有望成为猎人的候选者到达考试会场。
当然了，有普选就有特选，成为一星及以上品级猎人的话，可以有数量一到三名不等的推荐名额。
也只是推荐名额，少了考前筛选的环节而已，考试中是没有任何优待的。
豆面人：“那苏安选手的推荐人是谁？”
尼特罗捋了一把胡子，“凯特。”
豆面人在脑海中搜索一番这个名字。
啊，是那个孩子啊，金·富力士的徒弟。
一星幻兽猎人，在发现大型新物种和生物保护领域颇有建树。
“那么，这个叫苏安的选手，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当猎人，就去问问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还挺好的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