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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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处理完和谢家的事情，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晚上十一点，谢琢驾驶着一辆越野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子进入高档小区，他停好车回家的时候，只剩下客厅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柔和模糊，打在程煜身上，他盖着一床小被子，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旁边的茶几上零散的堆着一些笔记本和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数字和公式。
谢琢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他动作很轻，放下手上的东西，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贪恋的注视着程煜的睡颜。
程煜睡得很安稳，天气已经入秋，他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谢琢拉下被子给他盖好，收拾完桌上的东西，才弯腰抱起程煜往卧室走。
在这动静中，程煜终于醒了，他被谢琢放在床上，在谢琢起身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抓住对方的衣袖。
“你回来啦？”
谢琢动作停顿一瞬，弯着唇把双手撑在程煜身侧：“回来了，以后不要在客厅睡觉，会着凉的。”
程煜眼睛微微睁开，说话还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在等你。”
谢琢亲了他一口：“睡吧，我去洗澡。”
程煜便乖顺的松开手，歪着头看谢琢走到一边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背肌，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刚刚还有些困，这会睡不着了，程煜干脆坐起来拿过谢琢的手机打游戏。
十几分钟后谢琢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拿着吹风机走到床边坐下，对着程煜眨眨眼：“你帮我吹头发。”
程煜把手机扔给谢琢，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
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非常空旷，夜色就在这样的声音中缓缓流逝。
程煜半跪着，轻轻拨弄着谢琢的发丝，他工作这两年总是抽不出时间去剪头发，额前的刘海遮住他一半眼眸，程煜关掉吹风机，捧着他的脸掰向自己。
谢琢挑眉，直接丢掉手机，角色被击杀的声音响起来，他右手撑在程煜小腿旁边，伸出拇指揉着对方脚踝的皮肤：“怎么了？”
程煜认真的看了看：“你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谢琢点点头：“好看么？”
好看，程煜心里这么觉得，谢琢头发并没有长到发尾都掩盖住脖颈的程度，但是和大学时期一比，就能看出来长了不少。
“你要不要剪头发。”程煜这么问他。
“现在么？这两天没时间，等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谢琢手指还在揉着，亲昵的凑过去蹭了蹭程煜的侧脸。
“那行，睡觉吧。”程煜看够了，放开他准备躺进被窝，脚踝被人拉住，谢琢拉着他往这边拽了拽。
程煜回头，眼神不满：“你想干嘛，今天不行，我明天还要去开会。”
谢琢失笑，把人拉进怀里：“不做什么，给我亲一下就行，我好累。”
闻言程煜便不动了。
谢琢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累，即使这么坦白的说出来，也是玩笑一般的语气，只是想和程煜撒娇，但是今天他的语气有点不一样，程煜意识到，谢琢真的累了，现在很需要他。
毕业以后谢琢拿着存款和几个人合伙开了公司，刚开始那段时间才是真的累，不是晚归就是根本没时间回来，只能勉强在公司凑合，程煜考了研，没课的时候就会去看他给他送饭。
如果有时候谢琢能够提前回来，会拉着他做一个晚上，程煜不知道他天天那么工作到底哪来的精力，但还是任由他索取。
这两年在床上程煜对谢琢越来越放纵，按谢琢自己的话来说，家里的事情都由程煜做主，但是床上的事得由自己做主，每次谢琢想要干什么，程煜也确实是随着他。
毕业五年了，程煜在读博士，谢琢的公司刚上市没多久，日子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偏偏这个时候谢松又来纠缠，没办法，谢琢从前想当他们都死了，现在不能了。
谢家的公司不行了，好几次合作都没有谈拢，谢思远从国外留学回来也半点不中用，工作上随便应付，和狐朋狗友在外面疯玩一顿能花出去好几百万，还被谢松发现偷偷挪用公款，和谢松吵了一架出来在街上飙车，如当年一般的事情再次上演，只是这次更严重，他撞了人，新闻满天飞，公司的形象急转直下，谢松忙得焦头烂额。
谢琢于是顺水推舟，把当年自己收起来的视频发给何琴，两个人离婚了，丑闻到处都是，此后公司便一蹶不振，谢思远在看守所关了几天放出来就没了妈。
公司在昨天宣布破产，已经进行了法拍，不过幸好的是，谢琢的户口一直跟着的都是外公外婆，谢松当年把他接回来或许是嫌麻烦或者是担心，没有迁户口。
老家现在只有外公一个人，他们期间回去过两次，外公不愿意过来，谢琢便在当地找个最好的养老院，投了一笔钱，外公在里面生活的挺开心。
他们的事情就是那时候和外公说的，老人家一开始也有些震惊，后面便拉着两个人的手嘱咐了一大堆，语重心长，很害怕他们在外面受欺负，后面谢琢又带着程煜去了外婆的墓地。
总的说起来，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谢家的事情也让谢琢有一些焦头烂额，谢松来纠缠过他一段时间，现在算是彻底处理干净，所以今天才回来的这么晚，他抱着程煜的腰，埋在对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对着脖颈咬。
谢琢抱的太紧，程煜被迫弓着身体，他双手揪着谢琢的衣领，揪了一会，手指又放开，拍着对方肩膀，揉揉脑袋，尽可能的安抚着他。
“要是累的话，明天就请假。”
谢琢笑了笑：“可能不行，明天有好多事情。”
程煜点点头：“那老公如果累了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琢咬了一口他的喉结，程煜动作僵硬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腿。
“你，你要重新洗澡么？”
谢琢没答话，好一会，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起来，身体贴的更近：“我有点忍不住。”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了。
程煜头皮发麻：“你说了，今天不做什么。”
谢琢兀自思考：“商量一下，我不进去，就蹭一蹭，行不行。”
程煜：“……”
“你忍心看我一个人解决么？”谢琢露出受伤的眼神。
程煜果然受不了他这样，心一软就答应了。
说了只蹭蹭最后当然不可能真的只蹭蹭，其实一开始，谢琢今晚确实不打算做什么，程煜每天在实验室忙到晚，回家的时候总喊腰疼，今天看他大概又坐在客厅算了一晚上数据，他也舍不得。
但没办法，程煜喊了那一声老公之后他就硬了，面对程煜，他一直忍不住。
但今天他没有太过分，两次之后就歇了。
忙过这一阵，他们打算回一趟家，程煜家。
程煜是毕业的时候和家里出的柜，程兆年和温心很快就接受这件事，对于孩子未来会找什么样的伴侣，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他们从来不干涉。
谢琢第一天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大堆礼物，程兆年和温心一起下厨做了一桌菜，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程琳解释程煜和谢琢的关系，倒是这小姑娘笑着说：“他就是哥哥的对象嘛，我知道。”
谢琢没怎么感受过除外公外婆之外的亲情，父母这种关系在他的印象中淡薄的还不如草稿纸上随手写的数字，但那一天他好像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程煜的父母是很好的人，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待程煜和程琳都是一样的耐心，一样的爱。
吃完饭谢琢主动要收拾，程兆年便和谢琢一起进了厨房，程煜想跟上去，被温心拉进了房间。
作为妈妈，即使接受了，但还是害怕孩子受欺负，所以温心那天特地嘱咐了程煜很多事情，最重要的一句，便是让他有任何事情都要告诉家里。
至于那天谢琢和程兆年在厨房里面说了什么，程煜一直不得而知。
第二天有一场小会，程煜结束后在实验室一边吃饭一边和谢琢打视频。
“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谢琢这么嘟囔一句，筷子戳了戳饭盒里面的米粒，眼神赤裸的看着程煜。
“还有几个月我就毕业了。”程煜无奈的笑笑，“到时候天天和你一起吃饭。”
有时候谢琢真的很粘人，但他喜欢。
最近准备考试，论文还有答辩，他吃饭时间都在实验室。
这个周末两个人挤出时间回家，温心一早就知道两个孩子要回来，下班买了家里人爱吃的菜，等她到家的时候，谢琢和程煜已然到了，正在厨房洗菜准备开火，程琳已经上了大学，正趴在厨房门口绘声绘色的和他们讲自己的大学生活。
“妈，你回来啦！”程琳喊了一声，飞奔过去拥抱。
闻声程煜和谢琢也从厨房探出头，齐齐喊了一声妈。
温心：“来这么早就开始做饭，出来出来，哪有让两个孩子做饭的，我让你爸做。”
“您二老好好歇着吧。”程煜笑了起来，拽了拽程琳的辫子，“你，进来给哥哥打下手。”
程琳跟进去帮忙洗菜，瞥见程煜脖颈上一点淡淡的红色，嘴角咧开，直言不违：“哥，你俩昨晚干坏事了。”
程煜一激灵，去捂她的嘴：“我靠，你……”
程琳扒拉开他的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看谢琢哥多坦荡。”
谢琢确实很坦荡，还对着程煜挑眉。
“小小年纪不学好。”程煜假装严肃的看着程琳。
“哥我成年人了。”程煜拍拍他的肩膀，“而且你脖子上也太明显了吧。”
程煜拍开她的手：“好好洗菜。”
其实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干，脖子上那块淡红是前几天留下来的，但是被程琳这么一说，程煜就觉得好像前一天晚上真的干了什么一样，耳垂渐渐漫上红色。
他们今天晚上睡在家里，温心把程煜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换上新的床单被套，衣柜里面放着他们两个人的睡衣，谢琢先进去洗澡，等程煜也洗完出来后，就看见谢琢正在看自己的书架。
听见脚步声，谢琢回头，把程煜拉过来给他吹头发。
程煜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抱枕，拿着刚刚谢琢看过的那本书翻着。
房间温心经常打扫，书架上的书也时常擦着灰，但是过去那么多的年岁，书本难免泛着黄，部分页面有些皱巴，留着时间的痕迹。
《情书》，程煜对这本书没什么印象，他翻开封面，看见扉页上熟悉的笔记写着：2014,5.20。
那是他自己写的日期。
程煜算了算时间，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本书好像是初中的时候从班里的图书角拿回来的。
初中毕业那年老师让大家在图书角自行挑选一本喜欢的书带回去，程煜随手拿了一本，那天是五月二十号，于是他在扉页写下了拿到这本书的时间。
这部电影在大四那年的520重映，那时候准备毕业忙忙碌碌，但是他和谢琢还是抽了时间去看电影，只是他们买票太晚，很多爱情片已经没票了。
程煜不想在这种日子再看什么科幻片，于是他们选了这部电影。
好像一种命中注定，如果不是谢琢翻出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书架里面还有这本书了。
程煜扬了扬手里的书，谢琢关了吹风机，捏着他的脸：“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去看这部电影么？”
谢琢当然记得，不然他也不会在堆满书的书架里面独独拿出这一本来。
“记得。”
“我们好久没看电影了。”
谢琢应声，捧起他的脸，往嘟着的嘴上亲了一口：“明晚去吧，我明晚不加班，你挑。”
“你挑吧。”程煜抓着他的手腕。
“行。”
谢琢把他塞进被子里，随后自己也上去，蹭到程煜面前抱住他。
“我和你说件事。”
谢琢怀抱太温暖，程煜一被他抱进怀里眼皮就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嗯？”
“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房子吧。”
程煜愣了愣：“看房子？”
谢琢嗯了一声：“我说过的，要给你买大别墅。”
程煜在他怀里蹭了蹭，显然没太在意：“现在这个就挺好的，不用到处搬，已经够我们住了不是么？”
“那不一样。”谢琢说，“我会把我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实现。”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公司刚好起来的时候买的，现在突然又要买别墅，程煜觉得这样奢侈下去也不是办法，试图劝他：“谢琢，我相信你，你不需要真的什么都做到，咱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
谢琢有些油盐不进，这个房子他说什么都要买，公司已经上市，程煜也快要博士毕业，他希望在人生每个重要的节点给对方一个惊喜。
“我们以后会一起做更多事，我会给你更多更好的。”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