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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双贱合璧 “草你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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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总还没到吗?”前厅经理步履匆匆地走向前台,一身笔挺的西装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额角渗出一片细密的汗像盛开的玫瑰上点缀的露水。
今天是鼎荣集团二十周年庆,鼎荣集团崛起于千禧年代,创始人余晨高靠着外贸生意赚了第一桶金,此后商业版图不断扩张,如今涉猎颇广,涵盖房地产、酒店、度假村、文化传媒等众多行业。
余晨高看了身边老朋友糟心的家事,生怕大儿子余砚舟去国外留学后,也学了不该学的臭毛病。
于是余砚舟在国内念完大学后,余晨高就把他塞进了鼎荣集团位于A市的高级酒店——华荣国际大酒店中历练,从最基本的人事部职员开始做起。
所以此次周年庆便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华荣国际大酒店头上。
自打接到总部要在酒店举办周年庆的决议后,酒店总经理萧游片刻不敢放松,脑子里面的弦时刻绷紧。
办好了,他或许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办砸了,他可就要去新酒店“开荒”了,那跟流放宁古塔没什么区别。
在萧游的努力下,周年庆准备得面面俱到,眼瞅着就要顺利开始,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千算万算没想到董事长的好大儿临时掉了链子——不仅迟迟未到,手机还打不通电话。
平时余砚舟摸鱼划水也就算了,这明显是给少爷铺路的时刻,主角怎么能缺席?!
萧游借着去安排流程的由头,赶紧叫来手下第一能手冉柏雪去问问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找到这位小祖宗,火速带对方到现场!绑也要绑回来!
在冉柏雪期待的目光中,前台为难地摇了摇头,尬笑一下,宽慰道:“或许是路上堵车呢。”
话音刚落,冉柏雪手机铃声大作,堪称白日凶铃。
前台见她接起电话后魂飞魄散的模样,不禁好奇道:“冉经理,怎么了?”
冉柏雪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台,表情像活见鬼,骇得前台退后了一步。
“好,我知道了。”冉柏雪挂掉电话,缓了下神,对前台说:“你这张嘴,还真开了一点光……没堵车,直接出车祸了。”
前台惊呼一声:“啊!?”
——
医院里,余砚舟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坐在小凳子上的黄毛眼角一抽:“哥们你能起开不,我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咋还躺下了?”
他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还透出血的脑袋,控诉道:“哥们你跟我说说你咋想的?你是不是老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都跟你说方向盘往右打,你当时搁那睁着眼念啥咒呢,咋就直挺挺地往树上创!”
撞就撞了,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倒是被撞得头破血流!
余砚舟缓缓合眼:“给我自己念往生咒呢,我这具□□居然如此虚弱。”
黄毛抖了抖腿,讥讽道:“失恋之后又哭又闹又上吊又跳湖,你不虚弱谁虚弱?”
说起来这两位处对象处得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黄毛啧啧出声。
余砚舟不搭理他,什么失不失恋,自己可是几百年的童子身,那都是前身的孽缘!与他无关!
他默默给自己拉高了被子,自打变成了凡人,他对温度越来越敏感了,不知道角落里放的那是什么玩意,呼呼吹着冷风。
前世的他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舟仙人”,却在成神的最后一步修炼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导致百年内一直在原地踏步,偶然窥探到天机后,他决定奋力一搏。
可却不曾想,竟然附身到了这么一具脆弱的凡人身上?!
而且自己引以为傲的一身灵力此刻荡然无存?!
后悔自己误信虚假天机的余砚舟正躲在被子里怒斥老天爷不靠谱,却被来人一把把被子扯了下来。
见来人一脸冷漠,余砚舟顿时笑成了花:“好哇!赵钧墨你也跟我来了!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也没了灵力?”
要说上辈子余砚舟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必然是赵钧墨,两个人先后声名鹊起,一个是蓬莱洲天骄,一个是昆仑山英才,二人在百年同期修行之人中脱颖而出,并称双秀。
最开始余砚舟还能和赵钧墨和平共处、共同进步,可当过了元婴期,他看见赵钧墨就烦——当他库库闭关猛练,这小子跟他装逼,说他自己能原地顿悟,修行之事一日千里,气得余砚舟破口大骂。
除此之外,自己相中的仙草灵玉,赵钧墨总能提前一步拿到手,死东西拿到手后还跟他炫耀,施舍般地丢给他!
如此种种罪行,罄竹难书,余砚舟的仇恨日记越积越多,他要是神死身在,这几百年写的日记能给他造一栋余始皇陵。
见到余砚舟幸灾乐祸的模样,来人嘴角掀起冷笑,把被子往旁边一丢:“我看撞了脑袋的应该是你。”
黄毛指指自己的脑袋:?
喂,你们小怨侣互相伤害,不要连累他啊!
男人欺身靠近,墨染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余砚舟,他心想那双眼睛一定是流了很多泪水,才能变得如此红肿。
是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不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又哭又闹,如今还闹起了自杀,余砚舟你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几个字,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配上他凌厉的五官,令旁观的黄毛看得一阵胆寒。
余砚舟也是一头雾水,自己曾经的死对头叽里呱啦的说啥呢,他毛都要炸起来了:“我什么时候跟你又哭又闹了?!”
赵钧墨滚烫的大手按住余砚舟瘦弱的肩胛,眼底微微波动,心想那可多了:“砚舟,就算咱们分手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珍惜……”
余砚舟打断他的话,把他推开:“分手?!停停停!”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结合黄毛之前说的话,这个长得像赵钧墨的人难道就是原身的前道侣?!
想到自己现在的肉身曾经和顶着赵钧墨脸的男人巫山云雨,余砚舟在盛夏中打了个寒战,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走了个遍,比人死前的走马灯还要亮眼。
内心深处那隐隐的失落感也被这天雷滚滚的想象盖住了。
原来不是那个要和他纠缠到不死不休的赵钧墨啊……
也不知道赵钧墨在他离开后,是一副什么样子。
他倒是有点,只是有点,想开个天眼,看看了。
会哭吗?
他们的关系也没到自己没了,赵钧墨痛哭流涕的地步吧……
不过要是赵钧墨没了,余砚舟心想:我指定会笑口常开、笑傲江湖、含笑九泉!
赵钧墨被推开也不恼,从随身的买菜兜里拿出一个桶状保温饭盒。
一旁看戏的黄毛这才发现赵大公子穿了一身休闲装,再加上拿着买菜兜,要是不看那张英俊的脸,活像哪个时尚的遛弯大爷。
余砚舟盘腿坐在病床上,谨慎又好奇:“这啥?”
他第一时间觉得这柱形盒子闪着银光,像是什么法器,不过又想到这是凡人世界,不会像原来世界那样有那么多危险的武器。
回头看,努力近千年,原来是一场空,如梦幻泡影。
余砚舟皱眉:贼老天!我跟你没完!
赵钧墨嘴轻轻动了一下,随后自然地拿出湿巾擦手,娓娓道来:“给你补身子用的,用上好的崂山蛇草水烹煮榴莲,还加了新鲜的大肠和久久发酵的羊奶酪,出锅时淋上酸奶,最后再用鱼腥草做点缀。”
黄毛探头看了一眼,肃然起敬——这是看余砚舟没死成,赵钧墨来索命了。
余砚舟死鱼眼一瞪,鼻端萦绕着不妙的气息,这一碗黄黄绿绿的东西,活像昆仑山上灵兽吃草药吃窜了,拉出来的东西。
他是刚来到新世界,对所有东西不熟悉,但他又不是傻!
这是人能吃的玩意吗!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下巴一扬,挑衅道:“你吃我就吃!”
赵钧墨挖出一勺“天地灵气集大成”,慢条斯理地说:“不如你先吃一口,我紧随其后。”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
黄毛打了个哈欠,他一病号可不爱看小学生拌嘴。
余砚舟从床上蹦起来,居高临下,手指指着赵钧墨鼻子,气得面红耳赤:“竖子!竟敢戏弄本座!”
赵钧墨眼里漾开笑意,仰着头也不甘示弱,勺子稳稳往前一送:“甭管竖着横着,儿子孙子,别浪费了这一碗精华。”
余砚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跟赵钧墨一个死脾气——越骂越来劲!
看见他撇嘴的表情,赵钧墨把饭盒放在床边的椅子上,阴恻恻地说:“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寻死觅活,我就把这碗给你灌下去,亲手帮你超生。”
余砚舟翻了个白眼,果然无论是赵钧墨,还是顶着赵钧墨这张脸的人都很讨厌。
冉柏雪穿着平底鞋急匆匆地迈进病房里,本来就上气不接下气,闻到病房里的死味好悬眼前一黑晕过去。
旁边一同来的大块头愣头青卧槽一声:“谁特么拉这屋里了?!”
余砚舟和赵钧墨同时抬手指向黄毛:“他。”
黄毛顿时觉得头上的伤口被凸起的血管崩的生疼:“草你们两个贱人!怪不得你俩是一对!”
上班上疯了的随手之作,供君一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