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礼物 你是不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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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焦急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前台张了张口，对面的人声音快一步清晰发出：“我来找罗暮延。”
“……”
反倒是前台人员的视线落到她眉眼间能夹死苍蝇的弧度上，很快察觉空气都静止了，这才回过神来，摆出待客的态度：“不好意思尹小姐，罗经理还在放假没回来，要不然你打电话给他，或者等他回来，我帮你说一声……”
什么？
现在Blue Sand受牵扯，明明事态严重，他怎么还有心情放假啊？！
尹茉熹向前台人员点头。
在人来人往的角落里，她低头盯着一串手机号码，认识到现在只当过网友，从未拨打过一次，会唐突吗？
可下一秒，直接拨通了号码。
手机贴着耳朵，电话里响起的彩铃声却让她愣了神。
记得高中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这首歌，只要一戴上耳机，何时何地都会单曲循环着。新一轮换座位，正巧是座位靠窗口边，她会掐准某个点朝窗户下方望去，因为那条小路是他下体育课回教室的必经之路。
微风吹起他发丝翘起的弧度，衣角扬起的高度，和冷着脸皱眉时的神态都映入眼帘，其实她也会恍惚，看不清背影时，代替是那双明亮含笑的眼睛。
似有万千绿水波澜，惊起了她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嘴唇微张，情不自禁哼了起来——
“I wish I could go back to the very first day I saw you
Should've made my move when you looked in my eyes.”
蓦然电话那头接通了。
声音一出，仿佛从遥远雪山之巅飘来的风声，既干净又带着淡淡的寒意，不带一丝杂质，尹茉熹的思绪被唤回来，她清清嗓子，“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找你出来聊聊……”
话未说完，就隐约听见罗暮延那边响起其他人的声音，环境并不太嘈杂。
尹茉熹急着补充一句：“不一定是今天。”
罗暮延却问她：“你人在我公司？”
尹茉熹愕然，猛地抬头，向右看看，向左看看。
什么情况？她被定位啦？
“你不打给我，我以为在拿板砖跟你通话。”
“……？”
“我等一下过来。”
听着传来挂断电话短促的忙音，尹茉熹蹙眉，没有说好时间、地点，怎么心里莫名笃定这个男人一定会来找她，难道相信他的话……
前些天才拒绝她上车的。
……
刚放下电话，他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甚至上下打量着。陈飞搭在沙发背的手落下，双腿张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方，忍不住笑得狡黠，“谁啊？”
罗暮延耷拉眼皮，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关于Blue Sand新系列产品广告与对家雷同一事，顶多比尹茉熹早五分钟知道，当然两人之间立场不同，既是合作关系，也不能忽略委托者与代理商的处境。
同行竞争斗争并非让合作方当炮灰，自始至终Blue Sand才是被狙击的对象，因此不会拖DKK下水。或许是常态吧，除了想办法平息事件，也要四处奔波谈合作，刚和别人结束会面，就瞅见陈飞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笑脸，向他靠近。
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
“嘿嘿，你不说我也看见了。”陈飞得瑟。
好歹做公关人员有些年头了，眼睛相当犀利，即便罗暮延在他对面，阳光照射还带点儿反光，都能一眼瞟见关键信息。然而，大家轻嗤一声，纷纷打趣起哄。
“装吧你！转行当飞行员去啊。”
“不行，怎么说呢，他身高可能不够。”
“哈哈哈……”
此时此刻，陈飞的脑袋瓜处于飞快的运转中，“叮”一下，闪现出一些蛛丝马迹，他直勾勾盯着罗暮延，唇角都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靠。
和陈飞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人惊呼，无意间瞥到他的视线，说：“什么眼神，我感觉你下一秒想吃了罗暮延，毁尸灭迹，证明自己是对的。”
话音未落。
陈飞伸出一根食指，自信满满道：“尹茉熹！我就说这名字很耳熟，是我高中同学，上次聚会她难得出现一次……”他顿了顿，又开始思索，没到两秒便直接开口，“罗暮延。”
男人掀起眼皮。
陈飞露齿，字字清晰：“你是不是给她写过情书。”
说话声戛然而止，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片刻，除了罗暮延本人以外，大家因这个消息炸开了锅，五秒之内，又立刻默契地闭上嘴巴。
没有谁真正接触过罗暮延，他独来独往的个性，明明读书好、模样也不差，其实不少女生喜欢在私底下议论他，但从来没有见过有谁会向他勇敢出击。
只要他一出现，回避的速度不亚于校领导抓人去办公室训话。
像他背负着各种传闻，妥妥勾起大家寻求真相的欲望。
一张单人沙发瞬间两三个人挤着坐，显得十分拥挤，而陈飞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他怎么个事，就这么看在罗暮延的眼睛里。
他不出声，一双锐目紧攫住陈飞，冰冷神情瞬息沉寂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于是没有人在意陈飞现在的处境，各种声音嗡嗡地传入他的耳朵，误以为掉进360度立体环绕音箱里面。
陈飞突然抬起两只手，周遭的声音一下子消停，然后用小拇指掏掏耳朵。
等了好半响，他都没出声。
涂文推陈飞肩膀一下，“说话啊，别告诉我们等下回分解。”
可陈飞像机器人那般生硬转头，饶有兴趣地挑眉，“让我说啊。”
随即他稍微抬了抬眼，顿时感到一阵寒冷冲撞脑门，迎面正是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吓得他定神，并且干笑两声。
“喂喂喂，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才不是用兄弟的秘密做买卖的人，加上身为top1公关人员，我的嘴巴具有保密性，不会轻易透露出一丁点的。”陈飞不客气瞥他们一眼，“好比杂志的花边新闻，男明星说没谈恋爱，就一定没谈吗，肯定半真半假的，所以你们猜去吧。”
哇哈哈哈哈，不亏是我，这都能圆回来。
陈飞内心夸了自己一把。
涂文喷他：“行啊，挺会吊人胃口的，我下次再听你说话就是狗。”
陈飞贱兮兮道：“叫一声来听听。”
尾音一落，齐声的“滚”喷在他脸上，迅速散开坐回原先的位置。
或许朋友之间，肆无忌惮地调侃形成关系的延续。
没过一会儿，寻求真相的心不会轻易放弃，几人趴在陈飞身边耳语，吓得陈飞近乎石化了。此时话题里的当事人准备起身离席，有人想和他碰杯，被拒绝了。
他偏头，落地玻璃窗外天空一览无云，远处却冒出丝丝霞光。
慢慢地，整片天被染了色。
通透的瞳孔里装进此刻的天色，直到背后有人叫她一声，才扭头看。尹茉熹笑脸盈盈，目送李芸悦拎起斜挎包就走。
今天终于可以准时下班，转瞬之间，办公区域空得很快。
只有尹茉熹打不动的坐在工位里，没有跟着大部队走人，仍然沉浸在工作里。手指触碰键盘，然而她的视线时不时瞥向一旁的手机，还是黑屏。
再将视线挪回电脑屏幕上。
思绪有点乱了，敲击着键盘上的字母键，哒哒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下“叮”。
『范太权：没走？』
手机一亮，屏幕慢慢熄灭。
有人突然走向她，尹茉熹察觉到落下的阴影，一言不发地专注工作。
“茉熹。”范太权叫她。
尹茉熹眼睛向上看：“范主管，原来你还在啊。”
范太权笑了笑：“等你啊，你都没走，我哪敢走，如果扔下你一个人在公司，多孤单啊，索性留下来陪陪你。”
“我不是吃海底捞，所以不需要陪伴娃娃。”尹茉熹莞尔，“如果是我耽误范主管您下班的话，也行，一块早点回家休息。”
范太权挑起眉头，长腿打横迈出，可惜慢一步，没有把人拦下，早就从身旁走过。
不等他说话，尹茉熹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你，和我不同路。”
直接掐断未萌发的苗头。
哈，不同路？又不是不顺路。
被抛在身后的范太权嗤笑，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他驻足原地，目光紧随她直至消失在转角处。
……
尹茉熹走出DKK大楼，垂眸扫了一眼手机，紧握在掌心。外面不同于大堂感受丝凉，夜里藏着白天残留余温，每一口呼吸都是雾气。
离下一班公交车还有五分钟，她径直向前走，一阵风带动了衣角。
殊不知她突然改变方向，走到马路牙子处，低俯下来，食指微屈敲了敲车窗。一眼就认出是罗暮延的车子，虽然曜灰色这个颜色算大众款，呈现出低调高级的视觉效果，车如其人。
车窗降下来，罗暮延手上握着手机，屏幕显示拨通中，没料到她突然出现，帅气的脸庞透出不可察觉的欣然，庆幸自己没有错失时间。
手机铃声和手机彩铃同步响起，她唇角微扬：“抓到了。”
罗暮延冷着脸，耳廓红了一圈：“我就坐在这儿。”
“那是谁束缚着你——喔，是安全带，捉迷藏算我赢。”尹茉熹自问自答，将手机放回包包里，问他，“请问我能上车吗？”
他点头。
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尹茉熹还在想，怎么向罗暮延解释。
与Blue Sand对家广告雷同一事，目前调查没出结果，不清楚从哪出的问题，就连补救方案都是以邮件方式发送，面对面详谈都没有，让他们很想知道Blue Sand现在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件事，和DKK合作方。
况且找罗暮延出来不单单是一件事。
车里过于安静，电台广播不知何时停止。
他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眼睑的弧度柔和，眉骨明显。
掠过稀疏的路灯，形成光影从腕表上方流走。
“快件你收到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罗暮延开口，解答她心中的问题。
顿了顿，尹茉熹才出声：“嗯，我收到了。U盘里的原始数据和设计草图是对家的资料，至于是否存在广告雷同，我先不说，但里面的东西并非一模一样，那就是出于自我手中。”
“听说设计师将作品视为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外行人都能看出来，那么行内人就不用说了。”罗暮延握住方向盘，直视前方，“比起广告雷同，将项目机密偷给对家的罪名安在你头上，如今看来轻而易举的，但不见得你不“卖孩子”。”
紧接着，他突然问：“你缺钱？”
尹茉熹却说：“那你认为我能赚多少。”
再次插入U盘，清晰可见两个广告的区别在于，只修改了logo图和产品文字，不过大致整体都被保留下来。
分明是照搬偷走。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开车门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骤然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不自觉的合上笔记本电脑。
等等……这是哪？
站在离城市高处，鸦青色的夜里藏匿一条条金色丝带的车流，灯光璀璨缠绕着高楼大厦，与这片广袤无垠的自然共同呼吸。
“你怎么开上来山顶了？”
“迷路了。”
“什么。其实吹一下风也蛮舒服的，我还以为你送我回家呢。”
袭来的山风吹乱发丝。
罗暮延直直望着她，“你没告诉我你家地址。”
尹茉熹愣了愣，笑道：“我没说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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