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火》花極

2、不久了

　　推开抢救室门的瞬间,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浓稠，患者蜷缩在病床上，左手死死攥着胸口。
　　“血压60/30，心率32”
　　“准备除颤仪”楚辞深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电极板的金属边缘割进掌心，寒意穿过三层手套，在皮肤上烙下冰冷的印记。
　　“恙恙，下班啦？”
　　“嗯，刚下班，怎么了？”
　　“你小姨啊叫我和你爸去她那吃饭，正好啊，她闺蜜女儿回国了，想看看你两能不能....”
　　“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还不想谈，吃饭可以，这个就算了”
　　仲夏傍晚，温度还是有些闷热，柏恙上车后把空调打上。
　　“要我来接你们吗”
　　“行，老地方。”
　　护士递来导线时，楚祠深的指尖隔着乳胶手套短暂相触，那温度比电极板更凉 —— 她睫毛上凝结的汗珠折射着无影灯的惨白，像悬在深渊边缘的星子。
　　第一次电击的瞬间，患者胸口皮肤突然绽出蛛网状的红痕，像被闪电劈中的枯木。心肺复苏的节奏撞进太阳穴，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敲击锈蚀的编钟。肋骨在掌根下发出细弱的呻吟，却倔强地抵抗着下陷的趋势。
　　“肾上腺素 1mg 静推！” 注射器刺破橡胶瓶塞的脆响格外清晰。电极板再次贴上皮肤的刹那，我突然看清患者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宛如干涸河床里蜿蜒的裂纹。
　　电流释放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看见自己映在监护仪屏幕上的倒影，瞳孔里跳动着破碎的绿光。警报声戛然而止的刹那，整个世界陷入真空。直到那抹几乎消失的绿色折线，像初春第一缕穿透冻土的嫩芽，颤巍巍地在屏幕上舒展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浓稠，呛得眼眶发酸。他摘下手套，发现掌心早已被电极板压出深红的瘀痕，形状竟与患者胸口的电击灼伤完美重合。
　　“恙恙，爸妈也是为你好，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爸，真的不用，我平时工作挺忙的，没时间陪人，而且就算有喜欢的，暂时应该也不会考虑。”
　　“算了算了不逼你，你开心就好。”
　　林欣盯着窗外好一会儿
　　“恙恙啊，其实...爸妈只是希望你平安、幸福喜乐就好。”
　　“...”好，不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