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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水镇(一) 南水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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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水镇是位于于中国南边最偏处一处家家户户皆以种植水稻为主的小镇。
而前几天下了一场极大的春雨,那春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等雨停后天边出现了一道靓丽的彩虹,南水镇的村民都说这天降好兆头,今年的水稻必定会丰收。
一道身着黑色中山服的男子半躺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望着山脚下那些稻田里忙碌的人影,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当人可真够累的,要早出晚归,要在地里忙碌上一天才能休息。哎,看来还是当妖好啊,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藏忆一边发出感叹,一边啃着沈流溪从家里带出来的苹果,嘴里还不忘着夸赞:“这苹果真甜,下次来再给我带几个尝尝。”
沈流溪看着他这副大爷似的慵懒模样有些无语,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铺了几张纸后盘腿坐在了一旁,目光望向远处。
微风吹动少年的碎发,少年的眼睛在瞭望着远方。
藏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啥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看山吗?山有什么好看,不都长那样儿。”藏忆啃着苹果,嘴里有些模糊不清的问。
沈流溪摇了摇头:“不,我在看S市。”
藏忆不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沈流溪,你觉醒超能力了吗,在这你还能看到S市?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超能力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
沈流溪虽然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为他解释:“不是,这只是我们人类的一种比方,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不知道藏忆到底听没听懂,沈流溪望着远方似乎已经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那时我很小,我只记得每次我在楼上偷偷看到他们俩在院子里欢快的玩耍时,我就会抱着我最喜欢的皮球来到院子里,我想和他们俩个一起玩。但是他们俩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愤怒,害怕,还有恨。但那时候的我很小,还读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情绪变化。只知道他们俩很讨厌我,还拿皮球砸我。我也问过奶妈,为什么哥哥姐姐都不喜欢我,奶妈说我长大了他们就会喜欢我了。可直到我长大了,我才知道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他们恨我,也恨我妈妈。”
说完沈流溪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恹恹。
…
“咔嚓咔嚓-”
“咔嚓-”
“咔-”
沈流溪终于忍无可忍,原本有些悲伤的情绪一时间全化为乌有,他转过头瞪着藏忆:“你啃苹果的声音就不能小一点吗?”
忽然他注意到了他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定眼一看,是一只被啃的干净的苹果核,沈流溪再定眼一看,原本放在自己身旁的那个苹果不翼而飞。
藏忆对上沈流溪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紧接着又是一口:“你说这不巧了吗,我以为放地上没人要。”
“藏忆!”
沈流溪扑了过来,藏忆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身,一脸惊慌失措:“哎哎哎不至于吧,沈流溪你怎么这么抠门!好歹也是个从小耳熏目染高雅情操的名门公子,怎么多吃你一个苹果就急眼了呢?”
沈流溪追着藏忆,藏忆脚底跟抹油了一般跑的飞快,两人就这么追逐打闹起来。
只是突然沈流溪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就直接向右边摔去,而他身旁正是山缘边,就这么摔下去不死也要摔个半残。
藏忆反应极快,在沈流溪向后倒去的瞬间一道藤蔓就直勾勾将沈流溪缠绕住将他快速的拉了回来。
“靠,多亏了小爷我,要不然你就…”只是还没等藏忆得意洋洋的说完,忽然他脸色一变脚下一转向后退去数米远,而就在他脚尖刚离开的瞬间一道黄影直直袭来,打在他刚站着的地方炸出了一道小坑。
“霹雳符?”藏忆定眼一看,那道黄影竟是一道用朱砂画的黄符,打在地上黄符还冒着丝丝的烟雾。
“道士?”还未等他说完,又是几道黄符如雨点般袭来。
藏忆眯起眼,冷笑道:“拿个霹雳符就想炸小爷我,真是不自量力。”
只是一道藤蔓一甩,那些道黄符就被打碎的稀烂,在空中化成了灰烬。
一道身影闪到了沈流溪身前,藏忆和沈流溪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名长相极为绝色的少女,少女拥有巴掌般大小,极其精致的鹅蛋脸,一双如同桃花花瓣的眉眼微微上挑,鼻尖圆润如珠,秀眉紧促,她的头发由一根简单的木簪挽成一团。她身形有些娇小,但却穿着着并不合身有些宽大的藏蓝色道衣,身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两个包袱,看起来有些滑稽。
沈流溪一时间都看愣了,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就看到那少女转过身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见他发愣还以为是被吓到,连忙出声细细安慰:“别怕,你一定是吓着了,放心有我在,这妖就绝对伤害不了你!”
沈流溪这才反应过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只见少女身姿轻盈一跃,直直向藏忆冲去。
“不要!”
只是下一瞬少女就在空中被一道藤蔓甩飞出去,眼看少女就要重重摔在地上时那道藤蔓将少女轻轻缠绕住,再缓缓地放下。
沈流溪赶忙冲上前查看,少女虽被藤蔓缠绕住,但是人已经是晕了过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藏忆也几步快速走来,见到已经晕过去了的少女有些发懵:“这,这人碰瓷来的吧…”
沈流溪皱眉的看向藏忆,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对女孩子下手那么重?”
藏忆一听大喊冤枉:“喂,沈流溪,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都没用法力好吗?她自己就这样晕过去了,我看她就是碰瓷来的!”
沈流溪探上少女的额头,眉头这才缓缓松开了些:“还好,没有发烧,应该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想了想他又看向藏忆,“将她一个人放在这也不好,我们把她抱到阴凉的地方等她醒来吧。”
藏忆一听头一撇:“要抱你抱,她刚才还要对我又打又杀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我?沈流溪你该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沈流溪一个头两个大:“那我们总不能将她一个女孩子丢在这里不管,至少也要等到她醒来再说,你不是有藤蔓吗,你将她缠绕着我俩寻块地方将她放下。”
“不要。”藏忆不干。
沈流溪语气软下来,又叫了一遍藏忆。
藏忆还是那副样子,嘴里还念叨着:“沈流溪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沈流溪没法,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将少女抱起,直到抱起她时沈流溪才感觉少女真的十分消瘦,那道袍看着宽大所以在刚刚他也不曾发觉。现在将她全身抱起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真的很轻很轻,他的手似乎都能透过那粗麻材质的道袍摸到她身上根根分明的肋骨。少女身上唯一重点的应该就是她背着的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等到两人寻了块阴凉的地,将少女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藏忆在一旁盯着她,眉头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我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又想不起来了,哎真奇怪。”
沈流溪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少女身上,也蹲坐在一旁。
对于少女是个道士他也并无过多意外的情绪,他的世界观早在前几天认识到藏忆这只妖时就已经颠覆。在刚刚看到少女甩出能将地上砸出一道小坑的黄符时他虽惊讶,但也仅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真是太玄幻了,什么妖族,什么道士,都通通出现了。
忽然沈流溪像是想到了什么,开玩笑似的问:“藏忆,你说既然都有妖族的存在,那有没有人和妖相爱的存在?”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可却没想到藏忆点点头,十分认真的回道:“有呀,当然有。”
藏忆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继续道:“其实早在千年之前,你们人族和我们妖族其实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就如同你所见,”他朝少女方向努了努嘴,“喏,她就是一名玄霄天师,是一类极其特殊的道士,他们虽也是正统道家,但比平常道士更为厉害,他们能凭“妖气”追踪妖族,也拥有能斩杀妖族的法术能力。平常道士对于我们妖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碰到玄霄天师那可就要另说。”不过他指了指少女,有些不解,“我可记得玄霄天师一般都是很强的,怎么出了个这么没用的。要不是她用的是玄霄天师的霹雳符,我都不知道这世界还有这么菜的玄霄天师。”
沈流溪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少女,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年纪和我相仿,应该年纪也不大,你就别说人家了。那要是她的什么师父师兄师姐找上门来,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藏忆转而一想点头:“也是这个道理,那我们继续回归正传,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而千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人族和妖族死伤惨重,于是双方派出代表在经过一方谈判达成共识——那就是人和妖自此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互不相扰,至此也相安无事了百年。直到有一个“舛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道共识。”
沈流溪有些不解,疑惑道:“什么是舛妖?”
藏忆不知何时手中又出现了那把白玉扇,“啪嗒”一声展开,半遮半掩,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是在说道舛妖这个词时脸上露出了轻蔑的表情:“舛妖就是人和妖相爱生下来的半人半妖的怪物,他们在三岁之前都是普通人类小孩的模样,直到三岁后他们身体里流淌的妖族的血脉特征就会显露出来。举个例子,若是那是一个人和一只鸟妖所生的孩子,那么在他三岁后,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异变,指不定哪天起身上就会长出属于鸟妖的羽毛,长出鸟妖的喙,但是又不会完全变成鸟妖的模样,只会变成一个半妖不妖,半人不人的怪物。而人类自然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怪物能称作他们的同类,而我们妖族嘛,”藏忆顿了顿,笑道:“我们妖族信奉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法则,像这种半妖不妖的,有的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丝妖力,我们自然也不会看得起他们,跟人族一样也不会认可他们的存在,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妖族就称呼他们为“舛妖”,意思就是错误的,不该出现的妖。”
沈流溪听后咋舌,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藏忆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受用,又摇了摇扇子回想起什么,只是这次他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直到三百年前,有一只舛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人和妖族表面维持的和平。谁也不知道那只舛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看起来和人族无异,但却拥有着极强的妖力,他杀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妖,前去帮忙的玄霄天师都杀了好些个,最后还是当时最厉害的玄霄天师和我们当时的妖王合力将他斩杀于东明湖,最后被挫骨扬灰撒入湖中。而当年被那只舛妖杀死的妖族里还有好些是我的同族,那一战我族死伤惨重,可惜我当时并不在族中而在外出游历,等我赶回去时只见到许多死去的同族死状凄惨,被族长埋在了长生藤之下。”
沈流溪狠狠哆嗦了一下,不经咋舌:“这,这只舛妖竟然这么厉害,若不是当年合力将他斩杀,那这不得翻了天…”
藏忆点点头:“自然,从那之后舛妖就受到了人族和妖族共同的追杀。不过也有例外,有的舛妖后代在一代与一代人族的婚配后诞下来的孩子,属于妖族的那部分血脉特征就变得越来越稀疏,而那些孩子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显露出属于妖族的特征,有的话那可能也只会比正常人族的寿命长些罢了,有的舛妖后代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祖上可能还是只妖,自己会是妖族的后代。”
沈流溪点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的增加和刷新他的认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少女身上残留的藤蔓:“藏忆你还从未与我说起你的真身是什么?不过我看你用藤,你的真身应该不会是一根藤吧?”
藏忆表情颇为不屑:“藤?那也太丑了吧,小爷我可是花,你看小爷我长的花容月貌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一根傻不愣登的藤条吧?”
沈流溪来了兴致,不过细想起来藏忆每次使用妖力时,自己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只是那花香味道过于清淡,若隐若无,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一阵风吹散了似的。
“那你是什么花?那你用藤,应该花也是和藤蔓有关的吧?”沈流溪想了想,“牵牛花?喇叭花?…还有什么是和藤蔓有关的花呀。”
藏忆脸色铁青:“拜托,小爷我风流倜傥,花容月貌,怎么可能是牵牛花,喇叭花这么艳俗的花?你就不能别往藤蔓的花那出去猜去想吗?”
还未沈流溪开口,一旁昏迷的少女发出了一丝动静,两人连忙凑了过去。
所以当少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看到的左边是沈流溪,再看到右边的是藏忆。
不过就在她看到藏忆那一瞬,她美目瞪圆,紧接着“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藏忆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沈流溪。
沈流溪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在一旁轻声安慰。
直到哄了半天少女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才吸了吸鼻子,双眼哭的肿的像个电灯泡,沈流溪将纸巾递给她,她也不客气的接过擦着眼泪。
藏忆在沈流溪哄着少女时就悄悄闪到了一旁,手里幻化出了一面小镜子,仔细的端详着。
“小爷在妖族都能算得上绝色,怎么她见到我跟见到了鬼似的,还被吓哭了?”
藏小蝴蝶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自我怀疑,又偷瞄了几眼正在一旁哭泣的少女,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小爷我真的审美出问题了?魅力不再?妖老珠黄?…”
而这边沈流溪耐心的等少女发泄完情绪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他从小到大接触的与他年纪相仿的女生也并不多,除了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再加上聚会上那些世家名媛,但他并不喜爱社交,那些女生更是想碰着他的面都难,更别提什么接触相处。
而他那个“姐姐”更是对他没有好脸色,见到他也是面露嫌恶毫不掩饰。他那时年幼,虽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如此厌恶嫌弃他,但也懂得看人脸色,于是也养成了对她视而不见的习惯。
此时少女抹干了眼泪,她的眼圈哭红,鼻尖也是粉嫩,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少女看了看沈流溪,又看了看还在一旁背对着不知道在小声自言自语些什么的藏忆。
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你们,是,是什么关系?”
沈流溪不知该怎么和少女做解释,于是就简单的和少女解释了个大概,少女在听完后面露震惊之色,有些语无伦次的看了看沈流溪,又看了看藏忆。
天啊,人和妖怎么还能做朋友?!
少女虽为不解,大为震撼,但见沈流溪一脸真诚,又看了一眼一旁还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藏忆,嗯…像个脑子不好使的。
也逐渐放下戒心来,许是刚才哭的太过用力,导致她一直气没顺上来,一直在打着嗝。
“我,嗝,我叫,嗝,谢冰瑶,是一名,嗝,捉妖道,嗝,道士。”谢冰瑶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翻出她的那两个包袱,在第一个包袱打开瞬间,一团黑影就迫不及待的窜了出来。
“啊!”
沈流溪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团黑影。
那是一只长的肥硕,一双乌黑如同黑豆般大小的灰色大老鼠,它此时趴在谢冰瑶身上,沈流溪却感觉它在一脸鄙夷的打量着自己。
“耗,耗,耗子!”沈流溪终于是哆哆嗦嗦的惊叫出声。他从小最是害怕老鼠这类生物,他从小生活在北方,北方的老鼠虽然小但是极其灵活,他小时还被老鼠吓过吓得不轻,生了一场大病,至此以后只要是他生活的地方方圆十里连一根老鼠毛都不会见到。
谢冰瑶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那团肥嘟嘟的灰色大耗子抓起塞入包袱中,嘴里还念叨:“宝宝你不要出来,会吓到人的。”
沈流溪只觉得自己要晕了:“你,你还叫它宝宝,这是它的名字吗?”
谢冰瑶更加脸红,嗝也不打了,声音讷讷:“是呀,它不是老鼠啦,它是一只花枝鼠,是我师兄下山去集市的花鸟市场里买回来给我当生辰礼物的。它很乖的,不会咬人,你不要害怕。”
沈流溪更加绝望:“这,这跟老鼠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动静终于是将一旁暗自神伤了许久的藏忆吸引而来,他凑了过来,在看到谢冰瑶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的宝宝时,先是不可置信,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谢冰瑶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无情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厉害的妖竟然也怕一只小老鼠?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声嘲笑了一番后,她又转过头望向沈流溪,将怀中探出个小脑袋的宝宝塞回了包袱里,拍了拍:“你不要怕,它很听话的,我不叫它出来它不会出来的,你放心。”
沈流溪呆呆的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了看谢冰瑶,又看了看地上的藏忆。
天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晕了过去。
此时天边已经挂上夕阳的黄昏,太阳也慢慢要落下山去。
沈流溪叹了口气,问:“那你怎么办?你要回家去吗?”
谢冰瑶神色变得有些悲哀,她那哭肿了还没消下去的眼睛又蕴满了泪水:“我,我没有家了,前几天那场大雨给道观冲塌了,我是好不容易才抢救了一些东西才逃出来的。”说罢她把挂在身前的两个包袱颠了颠,“这是我全部身家了。”
沈流溪有些疑惑:“那,那你没有师兄弟,或者师姐妹什么的吗?还有你师父,他们呢?”
谢冰瑶听后神色更加悲戚,那豆大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滚落:“他,他们都下山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我也不敢离开道观怕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但是那场雨下的太大将山上的泥土冲了下来把道观直接压塌了,没有办法我只能跑了出来。我不知道去哪,这时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我就顺着这边路赶来,这不就碰到你俩了嘛。”
沈流溪见她又落泪,连忙将口袋里剩下的纸巾掏出递给她:“你,你别哭了,要不然,你就先跟着我吧。”
自从沈流溪和母亲连理之来到了南水镇,为了维持生计连理之只能外出在附近的一个小城市找了一个超市收银的工作,她原本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能找到如今这个工作她已经十分感激。只是城市和南水镇相隔太远,她只能平时住在超市的员工宿舍里,等一个月放个两三天的假期回趟家,这也是为什么肖耀在南水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凌沈流溪的主要原因。
所以一般情况下沈流溪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谢冰瑶一听这话也不哭了,眼泪就跟那收放自如的水龙头般戛然而止,瞪着一双圆溜溜,红的跟兔子般的眼睛眨巴着:“真的吗?那多谢你了。”
直到两人将昏迷不醒的藏忆,一人一边的合力往山下抬时,沈流溪都在回想自己怎么感觉被套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