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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为鱼肉 我为鱼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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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钟觉。
钟家的大儿子,一个应该娶蓝玦为妻的工具。
蓝玦是个从小就被宠大的娇女,而我是一个备受折磨注定当个家族继承人的棋子。
当我六七岁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春雨朦胧,海棠飘红,氤氲水雾,古色古香的院子里的小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穿着一身浅青色纱裙,扎着精致的高丸子头,白色山茶花发夹栩栩如生。
虽然她只我了一个侧脸,那是五官里恰到好处的弧度也足以让人觉得漂亮灵动。
他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漂亮的女生,就算是我长大后看到的女性越来越多,也各式各样,但在我心里她很顽固的坚守在了第一位。
尽管我走过去一看,石凳上竟是被她用美工刀从中间劈开,食指粗细的红色蚯蚓。
从这一刻起,这个表面看似柔弱纯善的小女生注定不简单。
“你会告状吗?”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
女孩正脸温婉清秀,嗓音也是像棉花糖一样甜柔,我呆愣几秒后才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这有什么?你在做实验?”
或许是她的外在太具有欺骗性,让我天真的以为她真的在看是不是蚯蚓纵切就不能活的实验。
石桌上的四条将近十几公分长的蚯蚓扭曲蠕动,翻滚着身子,有的甚至在半空中打了个翻滚,又pia的一声坠在冰冷的大理石桌上,继续蠕动。
我一个比她大两三岁的男生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脊背发凉,大气不敢喘,她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无动于衷。
“实验?”她有些茫然的开口,下一秒后又了然认真道,“是啊,我在做实验,看它们会不会死的实验。”
实验结果是有保姆来叫她,她很利索的收拾了这一桌子,把这些还蠕动挣扎这的虫子毫不犹疑的扔进了旁边的锦鲤池。
看样子像是一个老手了。
在最初认识的第一年里,我们关系很融洽。
她没有这么不待见我,还总是主动和我分享她的零食。如果我要是喜欢,她也会毫不吝啬的让我拿走,尽管我看到她的眼神里对这个东西还有欢喜和不舍。
她被家里逼着学习各种礼仪声乐,她做得很好,学得很快,有模有样,有章有法,但是骨子里的那份暗黑和残忍丝毫不减。
她会在没大人看着的时候跑到院子里,泄愤般的把鱼饵一股脑的全倒进去,然后又蹲下把聚集过来的金鱼乱抓一气。
如果有时候走运,被她抓住一只,她会狠狠地把它摔到地上,再踢回池塘。
“你就不怕鱼死了,被发现挨打吗?”我第一次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竟然有些担心。
“这有什么,养鱼哪有不死鱼的。”她回得这么理所应当,甚至没有什么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某天在这个池子边,她一双杏眼满是不甘和愤怒,举起方塘旁边的一块哈密瓜大小的鹅卵石狠狠地砸了进去。
说了句,“被人圈养起来的生活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这么自在?”
池塘的水被砸开了大洞,那激起的水浪像是炸开的烟花,还有伴随而来的让人惊觉的声音……
“哎呀,小姐,你这是又怎么了?哪条鱼又惹你不高兴了。”蓝家的管家从另一个院子里小跑进来,语气和神情都是无奈的顺从。
“这块石头让人捞起来吧,方叔,我觉得还是放在之前的位置好看些。”她淡淡开口,跟上一秒戾气尽显的她完全不同,好像换了个人。
语气虽然带着属于这个年龄的稚嫩,但是却有着长辈般的威严成熟。
“小姐,这是这个月第八次了,您老是拿这块石头置什么气啊!”
“因为我不清楚它该在什么位置。”
当我还在思索她这话什么意思时,那管家却先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小姐别生气,是我多嘴,我这就让人捞上来放好。”
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狂躁,为何又如此让人难以捉摸。
越接近她越觉得神秘又危险,却又引诱着你靠近,在她身上我竟然能感受到一个词语——鲜活。
对,就是鲜活,一种别人少有的,我从未体验过的那种生命和力量。
或许是她太过优秀,家境也能和我门当户对。
在她六岁的生日宴上,一身红绸金边的拖地长裙,红色金光闪闪的珊瑚发夹,俏皮灵动的羊毛小卷发,和她整体的气质和情绪搭配得相得益彰。
宴会厅因为她的出场和存在而熠熠生辉。
她像极了一尾锦鲤游走在金色澄澈的海底王国里。
这晚她言笑晏晏,长袖善舞,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把她带入到几近癫狂痛快的状态。
偏柔和的钢琴被她奏出了架子鼓般的磅礴雄伟。
指尖弹奏出来的曲调让人忽略了她狂妄痛快的表情和有力铿锵的肢体动作,整个宴会只有纯粹有力震撼灵魂的钢琴声。
她有一种致命的魔力,会在你不经意间展示她最为反差的一面,而且在无论哪种状态下都是迷人的。
“钟觉觉得蓝玦这孩子怎么样呀?”宴会结束后,我父亲突然这么问向我。
“她很漂亮,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这是我最真诚的感想。
“哈哈,这个小女孩确实不简单呢,长大后肯定会有大出息。”刚进门还没一年的继母朱琴静继续夸道。
“是啊,这么优秀突出的孩子不多了。”
之后在某一天我们两个家族就放出了联姻关系,这是她生日宴后的第七天。
她,会是我的妻子?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和隐约期待,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等我再去她家找她玩时,她鼻子和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她哭过,哭得很凶。
“小玦,你和钟觉本来就是指腹为婚,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是我们两个家族商量好的。
你们的名字也是有说法的,钟觉的觉发音就是蓝玦的玦,这也是让大师算过才起的。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你要明白和接受。”就在我要进门的时候听到了她妈对她说的这些话。
我想这时候我应该离开,就在抬脚撤退之际,一个端着汤碗的保姆和我打了个照面,道:“钟少爷,您来了,我去告诉夫人小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