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决战 下 现实的战争 ...
-
两仪变转，阴阳双生。
他究竟是生是死？
或许生死并不重要。
天地如炉，众生似炭。
他若未死，便在光阴之外；
他若已逝，亦在道中长存。
执念者问生死，
悟道者笑无常。
……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任一清的意识在双面镜中穿梭，游荡。
光与暗在此处失去意义，时间如丝线般缠绕、重组。
他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既非存在，亦非消亡。他像是被剥离了“生”与“死”的界限，化作纯粹的神念，游荡于阴阳夹缝。
他看见无数碎片般的镜像世界悬浮在虚无中，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可能性。
有的映照着《两界》崩塌的终末，有的却闪烁着现实世界未曾发生的未来。
他的意识偶尔触碰某个碎片，便会短暂坠入其中。
他看见自己持刀立于山巅，又见自己化作一缕微光。
他又看到了那朵耀眼的阳花。
那朵阳花脚下，匍匐着一只带着蓝瞳的黑猫。
他荡了过去，一切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他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你该回去了。”
他不再纠结，也不作多想，神念仿佛浸入了温暖的深水。
他回到了自己的识海。
……
伴随着一声猫叫。
女娲死了。
甚至不用他出手。
任一清骤然睁开眼睛，又一次看见母亲趴在自己身上啜泣，他哑然失笑。
“妈妈，我没事了。”他轻声的安慰她。
女人脸上浮现出诧异震惊的神情，她泪水瞬息奔涌，猛地抱住了他。
任一清紧紧回抱她，却发现她正在颤抖，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女娲选择用他作为降临的媒介，是最大的失误。
他修炼了千年，距离飞升一步之遥，神魂存于夹缝，强大的难以想象。
而女娲只是一台量子计算机凝成的意识。
当她的数据侵入他的灵台时，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的识海可不是一座可供占有的住房，而是一片冷冷的虚空。
未竟的天劫凝成雷池，他的元神高踞紫府，冷冷注视这个闯入的“神明”。
“你来了。”任一清淡淡说。
女娲的代码开始崩溃。
……
“《两界》情况已稳定！！我身边的朋友醒了！！”
“我朋友也醒了！！”
“女娲死了吗？谁杀死的？”
“是政府的人出手了吗？太好了……”
※
“失败了？”艾森赫特望着那面碎裂的镜子，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缓缓起身，将放在一旁的手套戴上。
“明明没有向全球会议提供真实数据......”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套边缘，“女娲为何还是失败了？”
“大将！！”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我知道女娲降临失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头都没回。
“不、不是……”
“哦？”他终于转过身，黑色大檐帽在他俯首时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零号......零号实验体苏醒了。”
“……很好。”
……
男孩身上插着的导管已经被他扯下，苍白的肌肤上布满导管拔除后留下的暗红印记。
他浑身赤裸，仿佛初生的婴孩，他小心地走到四周，试探地敲了敲。
防爆玻璃外，数十位研究员挤在观察窗前，白色实验服在无菌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有人在小声记录，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就像在观察一只稀有的实验动物。
“大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研究员自觉地散去，留出了正对男孩玻璃窗的位置。
艾森赫特走进来的时候，男孩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轻轻地敲了敲那片透明的玻璃，做了个口型。
艾森赫特纹丝不动的站在观察窗前。整整三分钟的静默后，他才开口：“生理指标。”
“所有参数均在临界值内，精神波动平稳，而且他具备完整的语言中枢功能。”希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玊元素与X-因子的融合率......达到100%。”
实验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站在艾森赫特身后的副官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将，这简直......”
“嗯。”艾森赫特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命运终于站在我这边了。”
“放他出来。”艾森赫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告诉他——我是他的父亲。我为了救他，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
※
“多喝点营养液——”林秋把瓶瓶罐罐推到任一清面前，“以后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任一清沉默地看着那各种颜色的、味道奇怪的营养液。
他回忆起昨天和任渊的争吵。
他刚恢复些气色，任渊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审讯般的盘问结束后，兄弟俩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执。
“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任渊头一次对他大发雷霆，“你没醒过来怎么办？”
“早知道不该答应你……”任渊喃喃自语。
“可是哥你也没对我说艾森赫特的事。”任一清无奈回嘴。
艾森赫特根本没对wline进行限制，甚至和上面谎报情报。
要不是他足够强，估计真要交代在里面。
“说起艾森赫特，”任渊猛地抬头，"我警告过你多少次？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任一清低下头，抿了一口香精味的营养液，皱了皱眉头：“所以他到底要做什么。”
任渊的表情骤然凝固。
任一清敏锐地捕捉到兄长神色的变化，他缓缓放下瓶子：“哥。你们想打破现在的平衡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任一清直视任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哥，你心知肚明。”
任渊避开他的眼神：“你不懂。”
“你拿他要的支持，交换了我的双腿。”
任渊点点头，又摇摇头，幽幽道：“玊是撬动世界的关键，已经和平三十年……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决战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