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半日树下

166、160. 表演 160.

　　160.
　　晚宴虽属内部性质，但牵扯国别体面，穿着上马虎不得。
　　叶修揪住半挂在叶秋颈间的领带，将人拽到跟前。“给我系。”
　　“遵命。先生。”叶秋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抬手为兄长服务。
　　手指活动的空间逐渐被两人的距离挤压殆尽。
　　一吻结束，叶修的舌尖轻轻舔过弟弟唇角，眼里带着点戏谑：“下次，就穿着这个。玩不玩？”他抬手，替叶秋调整好肩章的位置。镜子里的领带系得不错。
　　“玩啊。奉陪到底。叶小修，进步挺快。”叶秋感慨。不过半年，青涩的果子就成了熟透了的好奇宝宝。当然，他乐见其成。
　　“叶秋老师教得好。”叶修退开半步，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被合体军装勾勒出身形的弟弟。有看看镜中的自己。
　　感谢两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才没有在晚宴前耽搁太久。
　　这个场合政客不少，但他们此刻没有任何聚光灯。在场的是都是各个领域的天才，他们可不像买大腹便便的家伙的帐，如今借机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天才相惜，同时也在静候双方传说级人物的登场。
　　阿格尼塔和丹尼尔在楼梯口碰到了双胞胎。
　　“今夜，不知有多少人在面具后，期待你们的垂青。”阿格尼塔碧蓝的眼眸扫过下方逐渐喧闹的大厅，语带深意。“只要你们愿意？”
　　“可惜注定要辜负美意，看起来真是我们的错。以及他们的不幸。原话是这么说的吧？”叶秋接口，语气平淡。
　　“你俩若是女士……”阿格尼塔话未说完，丹尼尔便笑着接茬：“我会比你先出手。”
　　“那我只能为了我们珍贵的友情，忍痛拒绝你们所有人了。”叶秋应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明显更熟悉。
　　‘无处安放的魅力啊，叶秋。’叶修在心底笑着吐槽。
　　‘滚，地下多少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叶秋毫不客气地回敬。
　　‘路上那些看的又是谁呢？我可不知道啊，弟弟。’叶修笑容加深，带着点自己没察觉的不爽。这么说叶秋就有点无辜了，看叶修自己的目光被他完全无视了而已，他此刻只盯着那些瞄叶秋的“登徒子”。
　　叶秋立刻伸手揽住哥哥的手臂，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走吧，再晚不合适。早早结束，早早休息。”
　　“我不能更同意。”丹尼尔笑着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从叶修与叶秋身上掠过。可惜，都是男的啊。
　　丹尼尔走在前面，做出请的姿势。这边三人一同步入宴会厅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交谈的声音很快停止。看这四人毫不在意得走入人群，开始了他们得交谈，其他人仿佛再次被按下播放键，压低得交谈声才重新响起，只是目光从四面八方或明或暗地聚拢向中间。
　　阿格尼塔和丹尼尔随意地取过香槟，看向兄弟。叶修和叶秋几乎同时有礼地抬手婉拒，对侍者说：“Alkoholfritt, tack.”
　　“可以啊，还专门学了瑞典语？”阿格尼塔听到母语，看向叶修。
　　“我的朋友，你知道的，临行前他教给我的，说对我而言一定会用到。”叶修笑了笑，举了举侍者送上来的气泡酒。
　　“哦，是吴吗？听说他的精神投影是大熊猫！有照片吗？我真想看看！”
　　几人顺势聊些无关紧要的公开话题，偶尔有人上前打招呼，气氛表面和谐。叶修又开始习惯性地降低存在感，将应对的场面话让给叶秋。叶秋只在无人注意的间隙，轻轻捏了捏兄长的掌心。
　　‘今天交给你了，算欠你一次哦。’
　　‘那老板一切交给我，您歇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转身应对下一位前来攀谈的人。那恰到好处的温和态度，反倒让来者有些受宠若惊。
　　感谢欧洲不兴讲话那一套。入场，暖场，随后便是就餐。酒足饭饱——还好这次是欧盟牵头，打死不能丢人，厨师团队来自法国和意大利，甚至还有本身就是大厨的进化者特意前来露一手，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舞会环节开启。但对于叶修、叶秋和阿格尼塔这三位核心而言，今晚的重头戏是让双方行动队员在引荐下互相熟悉。他们只是各自领了一支舞之后，便自成一圈，站在视野良好的角落，冷静地观察着场内的动向。
　　“那位先生，对秋的关注度似乎过高了。”阿格尼塔端着酒杯，笑容不变，低声点出。
　　“明面上的跳梁小丑罢了，我都懒得看。帮忙感知下不明显的？”叶秋扫了一眼，开口。在这种全局感知和情绪洞察方面，拥有因果权柄的阿格尼塔同样是顶尖的。三人互相查漏补缺，已然开始在心中的名单上标记可疑目标。
　　“左后方，那位之前试图与我搭话的军官，他的情绪过于平稳了，但尝试接触的时间比别人都长，有点刻意。他后面一桌那位穿墨绿长裙的女士，似乎在帮他延续话题。原则上没问题，但只是认识一下，不必如此费心，他那情绪的平静反而不太对了。我没记住名字，你们留意一下。”阿格尼塔面带微笑，仿佛在分享什么趣闻。
　　“你的另一位副手，和我们红名单上的人交流了三次。注意，那位红名单还和靠近门口的那位黑发女士有过接触。”叶修的声音在阿格尼塔不远处响起，要不是知道这人一直在这里，真的有一点点吓人。
　　“希望她或者什么小兔子不会有半夜送人上门这种低级趣味。唉，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阿格尼塔慵懒地靠向身后的台子，目光投向某个方向，“阿曼达长得还挺合我审美？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也不是不行……”
　　“………” 身旁三人一时无语。
　　“分开吧，总聚在一起，鱼儿可不敢过来咬钩。”叶秋点头示意，随即自然地拍了一下叶修胳膊，让他不要和李轩一样忽隐忽现，两人就走向荣耀圈子所在的方向。把自家哥哥交给苏沐橙和喻文州，自己转身走向了军部人员聚集的区域，开始他今天的社交任务。
　　目送他离去的人，只感觉一头披着优雅羊皮的狼，正闲庭信步地踏入属于自己的猎场。
　　“前辈？”喻文州询问地看向叶修。他未入军籍，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更显温文尔雅。
　　“新杰帮忙注意那几个人。沐橙，你和李轩也帮忙看着点。至于我嘛，”叶修拍了拍喻文州的肩，“文州大大，我这边的社交就交给你了，咱俩随便走走，去——钓鱼！”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走在叶修身侧，以一个巧妙且守护的姿态，微笑着应下：“乐意之至。”
　　“好一个钓鱼，鱼自己给老叶开路当鱼饵去了？”方士谦在王杰希身边看得啧啧称奇，“你没被选中啊，老王。内阁首辅竞争失败啊，中书令王大人。”
　　“他去礼部负责外交，挺好，我的中书令当得挺顺手。”王杰希嘴硬。
　　“这就叫真正的王朝，不用皇帝武力威慑，自有人争相竞争上岗。微草太上皇还差点意思。”魏琛站在不远处，扯了扯领带，明显得不习惯，但呼吸难受也没挡住他看到这一幕对着方锐吐槽。
　　“你没竞争？我以为王杰希要和你竞争神棍呢。”方锐嘲讽。他有恃无恐，长公主委任他当大内总管来着，身后有人好办事儿，心不慌。
　　“什么神棍！爷爷我是国师！”魏琛摇晃着酒杯，姿态不羁。配合乱七八糟得领带和胡子，方锐撇撇嘴，很想提醒自家队友整理一下衣服。
　　“别说别人了，你竞争而不自知啊。”方锐吐槽，随即眼神一凛，“等等，那几个人聚到一起了，帮我打掩护，我去盯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老夫的江湖梦这不就来了？”魏琛抓起一块甜点，与方锐并肩而行，在没有他多人注意得时候，隐入人群。
　　一整晚下来，除去本就擅长社交或习惯此种场合的，其余人都颇感精力透支，几近吐魂。叶修早早便以旅途劳顿、需要倒时差为由，带着几位同样面露疲色的队友悄然撤离。阿格尼塔也借机表示需为后续行动冥想准备，溜之大吉。
　　回到专属的卧房，两人几乎是同时将自己摔进大床。
　　‘真累。’叶修扯松领带，连解开军装上一排扣子的力气都懒得出。
　　‘有些人手伸得够长的，都到欧洲了。’叶秋懒癌没到晚期，挣扎起身先去换衣服。
　　‘如此执着于绑定高阶，给自己人争取进化机会时却又推三阻四，真是……有够无耻。’叶修对那套算计心知肚明。无非是既怕自家子弟因等级太高被派往一线，又垂涎高阶能力带来的政治资本——提前投资、联姻或各种形式的绑定就成了首选。尤其是叶秋那手物质催化的能力，以及这笨蛋有意无意放出的一些模糊信息，更让许多人趋之若鹜。即使他背后的势力不小，但依旧有人想要试一试——谁不想绑定东方这位顶级的“武器升级大师”兼最强向导之一？
　　为了隐藏叶修那更为罕见、关乎生灵催化与灵魂温养的能力，叶秋果断选择站在明处，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想起叶秋自作主张的决定，叶修看着在黄昏光线中换衣服的弟弟，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哎，那几天气得他好几日决定和叶秋分房睡。
　　‘哥，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还生气呢？你帮我盯着点后面！’叶秋立刻感知到叶修的气不顺。
　　‘小秋，我发现你，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不说直接做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叶修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多于气愤，‘算了……还算你聪明，知道强调自己只能与无属性哨兵绑定，筛掉了几乎所有人的申请。’
　　‘其实我就不明白了，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绑定失败的案例也不是没有，每次强行梳理后那鬼哭狼嚎的动静全楼都听得见，怎么还有人前仆后继地往我这儿塞人。’叶秋一边抱怨，一边任劳任怨地帮绝世懒人脱去繁复的军装外套。
　　‘嗯？啧，果然，那些副作用是你故意的。’叶修感受到叶秋精神波动中那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意味，觉得好笑。
　　‘不伤人，效果显著，还能清静，这就是我的风格。’叶秋利落地拽掉叶修的长裤。
　　‘你想玩就玩吧，反正投诉信最后都到了方士谦那儿，对吧？’叶修懒得穿上睡衣，径直起身走向浴室。
　　‘哥！节约时间，节约用水，等我一起！’叶秋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睡衣，快步跟上。
　　‘你确定能节约？’叶修回头瞥了他一眼。
　　但没有阻止。
　　口是心非的是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