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半日树下

164、158.梦中唤醒 158

　　158.
　　叶秋也在，几个人收敛了不少。笑话，万一以后一不小心被亲王外放了，那不就凉凉？
　　不过叶秋也不会把氛围搞的太僵，撇开“叶修明恋者”这层让他看谁都不太顺眼的身份，他承认这些人都很不错，是叶修信赖的朋友；如今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可靠队友。从理智上讲，有这些实力强劲的人在，他哥哥的安全系数会更高。而且，情感上，他难免会带着一种既得利益者、得到叶修爱的孩子，偶尔看着有人对叶修大献殷勤，而叶修却像块木头一样完全无视殷勤或者无意识曲解的样子，他恨不得笑三天，藏都懒得藏。
　　“收收你那得意的样子！要不是对着你这张脸我下不去手，你早就完蛋了！”孙哲平看着叶秋那副模样，忍不住抬脚虚踹了一下提着行李箱的家伙。
　　叶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轻巧地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丢下四个字：“手下败将。”说完，便快步走到了前方正在等他的叶修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叶修手里的一个小包。
　　这次的极地探索是合作行动。阿格尼塔早已告知需要叶修叶秋帮助的原因：她虽然是顶级向导，精神能力再强，属性再顶级，但在极端环境下的机动性和正面攻坚能力，终究无法与顶级的哨兵相比。这次的探索，她一个人带队有点麻烦。此外，她也想借助与叶修叶秋，这两位目前最为特殊的支柱的亲密合作，让内部蠢蠢欲动的傻子投鼠忌器。
　　同时阿格尼塔也送上礼物，因为异变事态问题，欧洲和大鹅达成了一定协议，算是百年来首次真正握手，这样的局势也给叶修叶秋在之后在大河的境外探索行动的谈判简单了不少。
　　这种层级的博弈并非一两人能够左右。人口稀少、海岸线绵长的北方邻国压力巨大，他们同时在东西两线进行接洽，态度倒是颇为诚恳，至少西欧那边这年的冬季供暖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温暖。对于华方而言，同样需要在广袤的北境拥有可靠的防御力量与合作伙伴。因此，后续的大河探索自然会带上对方的人员。双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层的会议室言笑晏晏。
　　“航程够远的，要先飞往斯瓦尔巴特群岛与阿格尼塔他们汇合，然后换乘破冰船接近目标区域。”张新杰调整好座椅，与叶修面对面坐着，手里拿着行程计划。
　　“那边有一处，我们想趁机探索一下。阿格尼塔只是私下联系了我们，要便宜行事，他们那边国家多，有些事情没办法快速推进，她想这次顺便路上探查了。” 叶秋低声补充道，还加了不让人察觉得干扰，确保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
　　“没问题的。”叶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滑入跑道的飞机窗外的景色，顺手合上了张新杰摊开的笔记本，“将近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放宽心，这次任务相对简单，我们主要是辅助角色。”
　　“好的，前辈。”张新杰依言收起笔记本。当他拿起本子时，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他不动声色地再次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叶修熟悉的笔迹：「尽量快点入睡，我尝试一个东西。让老韩看着，别让人中途叫醒我们。」
　　他抬眼看向对面，叶修已经拉下了遮光板，放倒座椅，甚至拉开了与叶秋之间的扶手，两人头靠着头，似乎正在努力酝酿睡意。
　　张新杰默默将纸条和笔记本递给身旁的韩文清。看来，这架飞机上，有某些人并不在叶修的完全信任名单之内？韩文清扫了一眼纸条，给了个知晓的眼神。
　　飞行平稳后，有空乘人员轻声询问：“叶大校，叶教授，需不需要起来用些餐点？”
　　“他们登机前吃过了，无妨。难得睡着，不要打扰。”韩文清抬起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阻止了来人的接近。
　　这一次，叶修和叶秋在梦中主动隔绝了包括君莫笑、秋木苏在内的所有精神投影，梦中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梦境间隙，云层之上，可以看到一架满是光点的飞机投影缓缓移动。
　　叶修缩小了身形，鎏金色的龙眸眨了眨，带着实验者的专注。叶秋带着孟极在一旁观摩，准备随时提供支援。
　　叶修小心翼翼地飞入下方飞机投影中，精神力接近那个代表着张新杰精神投影的、正在酣睡的白色森林猫。黑龙的脑袋轻轻抵着猫猫柔软的下巴。他在进行一项新的尝试：张新杰的精神强度是目前同伴中最高的，之前还与他建立过深度链接，那么，现在是否有可能将他本人的意识，而不仅仅是精神投影，拉入这片梦境间隙呢？
　　猫咪舒服的摊成猫饼。
　　“我怎么不知道张新杰还有这么随意的一面？”叶秋在旁边看着那摊毫无防备的猫饼，忍不住吐槽。
　　“别光看着，你也来帮帮忙？我一个人似乎差了点。”小黑龙从厚厚的毛毛里钻出来，看向弟弟。
　　“好吧。”叶秋带着孟极靠近。三方同时集中精神，在链接中对着那团猫饼发出强烈的意念呼唤：‘起来！张新杰！该起床了！你闹钟响过了！’
　　叶修嘟囔，头一次知道张新杰是起床困难户！
　　当然，这是污蔑。
　　张小新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脸埋在孟极柔软温暖的腹部绒毛里，那小家伙似乎想要捂死他。身上还缠绕着什么。即使没看到，他也感受到了叶修的气息，是那次链接之后残存的但记忆犹新的感觉。还有另一道同样强大却略有不同的气息，毋庸置疑是叶秋。
　　“喵。（前辈。）”他下意识地开口，发出的却是猫叫。他想闭嘴......难得新杰大大感到一丝窘迫。
　　“没关系，在这里我们听得懂。”叶修的声音清晰但是混杂这龙吟，但好歹是标准汉语。他很快飞到一边，孟极被他操纵着去给自己清理身上沾上的毛毛。
　　“喵。（抱歉。）”张小新看了看周围。沉睡的同伴们以模糊的光晕或静止的精神投影形态存在，身处的载体半透明，正在云层之上飞行的……这是在......天上？！“喵喵喵喵喵喵喵......（前辈，这是在……梦里？）”
　　“答对了。欢迎来到，梦境间隙。”叶秋的声音响起，白龙优雅地飞出机舱投影，拉长的身形在云海中舒展游曳，显得神圣而祥和 。
　　‘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祥和……’ 与叶秋相处越多，张新杰越发清晰认知到这个家伙的脾气。‘和前辈真不一样。’
　　“前辈，叶老师，你们的实验是什么？应该不仅仅是进入这里，而是……”他看了看周围依旧沉睡的同伴投影，“把我在这里唤醒？” 张新杰喵了好半天。
　　“是啊，你算是常规意义上的第一个成功案例！”叶修感慨道，语气带着实验成功的满意。随后，黑龙也冲出了机舱投影，飞到了飞机上方。
　　“前辈还和别人试过？”张新杰要收集所有情报。
　　“试过好几人。哨兵的话，顶多能让他们的精神投影在梦里活动一下，但无法唤醒本人的意识。”叶秋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接话，故意抛出信息。
　　“嗯……所以老师你和前辈，主要想和向导尝试一下？”张新杰看穿了叶秋故意强调几人的小心思，但他不打算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过度追究，那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他才是第一个在叶修能力下于梦境中保持清醒意识的“其他人”。这就够了。
　　仿佛感受到了张新杰的想法，叶秋心里撇嘴，不，孩子，第一也不是你。但他没说。
　　“对。来，带你出去看看。”叶修伸出龙爪。
　　张新杰立刻轻盈地跳了上去，稳稳蹲好，“谢谢前辈！”
　　随后，失重一样的坠落。黑龙带着他冲向下方的云海。尽管张新杰并不恐高，但这突如其来的极致速度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龙爪。
　　“别担心，梦境间隙里，不会真的有危险。”叶修的声音安抚道。
　　“就算掉下去，我也能给你捞回来。”叶秋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为什么能感觉到你在期待前辈松手呢？

　　看着下面的草原，远处逐渐的荒凉。“这里和现实有什么关系吗？”他感觉这里就是现实，甚至还没离开中国。
　　“这里就是现实世界的完整投影，同时也包含了精神世界的映射。所以这里是现实与精神的交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互相影响。”叶秋解释。
　　“前辈和老师很早就能进入这里了，对吗？你们对这里很熟悉。”
　　“没错。之前对你们的一些精神层面的引导和催化，其实很多都是在这里进行的。”叶修说着，意念微动，一股温和的能量便直接传递给了爪中的白猫。
　　张新杰惊讶地睁大了猫眼：“所以之前有时候醒来会感觉精神力格外充盈，是因为……你们？”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们并不常用这种方法，在这里进行的精神安抚带有一定的催化进化效果，尤其是我哥主导的时候。并非所有人都希望加快进化速度，这个能力我们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知晓便可。”叶秋操控着白龙在空中做了一个优雅的翻转，还带着孟极。
　　“当然，我会保密。”张新杰郑重承诺。
　　“自然相信你。”叶修加速追上了前方的白龙。
　　“是因为我是向导，才更容易被唤醒吗？”张新杰享受了一会儿御风飞翔的感觉，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还不完全确定。我们推测主要与精神强度有关。向导的精神强度普遍更高，而你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另外，我和你建立过深度链接，可能也是一个因素。”叶修说出自己的推测。
　　“那么，和哨兵建立链接，无法让他们像这样意识清醒地出现吗？”
　　“不是不能出现精神投影，是无法唤醒他们本人的意识。说白了，可能还是精神强度不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穿越。孙哲平也不行。回去让他们再加把劲儿练吧。你也一样，我们俩……不对，我们仨刚才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把你叫醒！”叶秋笑着补充。
　　“我会继续努力提升的。”张新杰认真回应。
　　“在梦境间隙里锻炼，效率会高很多。你可以在这里试试。另外，理论上你的精神核心也在这里有投射，你也可以尝试进入自己的核心区域。你是想进去，还是……”叶修征询他的意见。
　　“前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张新杰并不想独自返回那片寂静。
　　“我们有些日常任务要做，挨个给你们安抚一下，对你们有好处。剩下醒着的人，尤其不是我们荣耀的人，我们这次需要控制力度，不能让他们察觉到睡着的人身体或精神上和他们有任何差别。这次队伍成分比较杂，有不少势力的人，那些家伙已经好几次打报告，希望我们能与更多人建立浅层链接。小秋这小子也不提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放出了他‘偏向导’的烟雾弹，故意让更多人盯上他了。这个笨蛋……”叶修的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然呢？让他们把我们都盯上吗？狗B R国泄露出去的消息，我早就被放在显微镜下了。既然如此，不如利益最大化，把你藏得更深，才是最有利的策略。别再说这个了，之后我们顺着航程，感知探索一下沿途是否还有其他秘境，做好标记。我们……解释有点麻烦，等下慢慢说，但大致上，需要尽快激活更多秘境，这有助于巩固地球屏障。有‘主人’的秘境能更好地调控区域内的能量偏重。哪怕不是我们亲自激活的，也必须推动各方行动起来。最早今年秋天，恐怕下一次大规模异变就要开始了，这你是知道的。”叶秋转移话题，但却是是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严肃。
　　白色大猫身体开始绷紧。
　　“别那么紧张。”叶修安抚地传递过一道平和的精神波动，“现在各方都已经行动起来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支柱起码有四人，联手应对下一次冲击应该不成问题。上次分享屏障构筑经验后，外加从东海回来，我们范围内的北太平洋区域的能量场稳定了很多。国内沿海地区推测防御压力会减轻，到时候我们可能需要考虑的是对外支援，而非单纯防守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唉，都这种时候了，还得算计国际格局，大家都想拿话语权啊。这个消息并未完全公开，但长此以往，恐怕即使是支柱，也会强的越强，弱的越弱，出现两极分化。”
　　“前辈是担心‘短板效应’？”张新杰敏锐地指出关键，“上一次异变已经出现了针对普通人的感染和异化，情况非常危险。我们自身区域的安全固然重要，但一旦某个区域彻底沦陷，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你担心这会导致全球安全指数急剧下降？”
　　“没错。就像那个游戏‘□□’一样。我怕局面一旦失控，会不可收拾。尤其是我们和辛地太近，风险更高。”叶秋补充。
　　“而且，还要警惕有人开始利用变异作恶。R国最有可能，得有人盯着。另外感觉有不少地下组织也开始了这种勾当。只是还没抓到尾巴。”叶修透露了一点他们十人局交流时，有人对亚兹丹提出的警示。
　　“这就更加棘手了……”张新杰沉吟，外部威胁未除，内部却已有人开始倒行逆施。
　　“所幸，进化者本身对这类感染有很高的免疫力，尤其是向导，以及对应属性的治愈型能力者，可以遏制甚至逆转变异过程。至少在需求层面上，没有激化普通人与进化者之间的裂痕……国内在这方面的舆论引导做得很好，但A国那边已经出现问题了。”叶秋冷冷地看着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所以，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入侵不会停止，这将是一种常态。”叶修做出了结论，“走吧，先去清日常任务。”
　　张新杰也开始尝试像叶修那样，对同伴们沉睡的精神投影进行温和的安抚。“只有睡着的人，精神投影才会出现，对吧？醒着的人只能看到代表他们的光晕？”他一边用爪子按住睡相不安分的方锐，一边向叶秋确认。
　　“你不会真的想吃他吧！”叶秋看着一摊方锐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张新杰。“是的，观察推测你真的是佼佼者。”
　　“谢谢夸奖。我不想吃。但他太喜欢缠着人了。尤其是......对前辈。”白色大猫抬起无辜的猫脸，看着叶秋，喵的可爱。
　　“哦，那麻烦你以后多盯着他，把他吊得远远的。”叶秋冷漠。笑话，乌鸦站在煤堆上，在这儿笑话对方黑？
　　“老师说笑。不过我会帮老师看着他们的。”猫猫轻轻喵，起身走到四仰八叉的小浣熊身边开始料理他的下一位客人。他在这梦境里，走出了登堂入室的主人气质。但还好两龙一梦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等叶修看到了成片的森林，和之前那里无序的节点不同，最近的两处能量波动节点被他感知，它们正逐渐变得“兴兴向荣”。他就知道，这里到了阿格尼塔的地界，没必要在继续了。他决定结束这次深度梦境探索。一直睡十来小时，绝对会有人看出问题，不如现在起来，正合适。
　　韩文清感受到身旁和对面座椅的动静，睁开了眼睛。“醒了？”他压低声音问。
　　“嗯，谢啦，老韩！”叶修接过韩文清递来的水瓶，点头致谢。
　　机舱内并非交流的好场所，还有其他人在休息。几人便默契得打开平板，找了几个对抗游戏打发时间。韩文清很快发现，和三个心脏大师一起打游戏，简直是种精神折磨，每一步都在算计与反算计中度过，让他颇感心力交瘁。结果旁边三人一脸兴趣盎然，看他简直就是再看一盘菜。
　　窗外的太阳一直在天际线附近徘徊，没有黑夜的降临。
　　“应该快到了吧。等上了船还得继续睡，倒时差真是麻烦。哎。”叶修看着舷窗外橙红色的、仿佛永恒凝固的天空，大大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