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暮色里》笙湘墨毓

4、表白 已有男朋友

　　漫长的早自习过去，短暂的休息时间。陆秋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颀长的睫毛微颤，阳光洒在少年清秀的面庞上显得格外刺眼。
　　林序静静的看着他，一秒，两秒。
　　林序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喜欢男的并不奇怪，但关键是他本身也是个男的。同性恋好像还挺招人厌恶的？
　　林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就招人厌吧，林序盯着陆秋的脸愣神。只要矛头别指向他，怎样骂都成。
　　但陆秋好像并不弯……强行掰弯吗。不太妥。会让他不适应吧？嗯，没关系，慢慢来，他不喜欢的，强求不来。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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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语文，林序轻轻戳了戳陆秋的胳膊，陆秋缓缓掀起眼皮，眼神还没有聚焦。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弄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拿出课本听着。
　　语文老师那收音器小蜜蜂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噪音，吵的陆秋头疼。
　　陆秋昨夜睡的并不安稳，导致今天上课实在困的不行，语文书挡着脸做遮掩，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序余光默默观察着陆秋，不得不说，陆秋的侧脸还真是好看的令人无可挑剔。林序带着耳机听歌，因为他也觉得语文老师那时不时发出噪音的收音器小蜜蜂吵的厉害。
　　林序摘下一只耳机，轻轻塞到陆秋的耳朵里，轻声说道：“听歌，喜欢听什么？”
　　陆秋被林序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显得有点呆。听到林序问话，小声回到：“我都可以的，你找自己喜欢的歌听就好。”
　　林序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微不可察的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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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没憋什么好事。
　　果然，林序找了一首情歌，轻缓的曲调，安心的旋律。歌词晦涩难懂，但几乎都围绕着爱。
　　陆秋静静听着，歌词很有深意，陆秋倒是很喜欢。
　　很快下了课，陆秋也算终于释放压力，像是一摊水趴在桌子上，将耳机还给了林序。
　　林序接过耳机，有点想试探一下陆秋，哪壶不开提哪壶，轻声开口：“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我很喜欢你，真不能试试？”
　　陆秋扭头看向窗外，他想躲避这个问题。窗外树上枝头有两只鸟，互相依偎着。陆秋静静看着，也在思索着。
　　林序是个很好的人，他无非就是同情自己的伤，好奇自己的遭遇。陆秋想，他这种人，和林序在一起，也无非是耽误他，和自己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
　　陆秋偏过头和林序说道：“林序，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感谢你对我的怜凛，也感激你同情我这个人。你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我会耽误你。”陆秋眼神黯淡下去。
　　林序静静听着，轻轻握住他的手，肯定的对他说：“不要这样想。不是怜凛你，是心疼你。和你在一起也总要向前看，所以，再考虑一下？你实在不愿，我不逼你。”
　　林序温热的掌心握着陆秋冰凉到几乎毫无温度的手，让陆秋感觉有一阵热流顺着掌心一直蔓延到内心。陆秋低着头，心中思索不定。
　　林序看出陆秋的窘迫，也没有强迫他回应，而是扯开话题，让他放松心情：“明天周六，你有空吗，带你去看电影。”
　　陆秋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给予回应。”林序柔声说道，随后拉开凳子，打算去转转。
　　陆秋小心翼翼的拉住林序的衣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答应你，你会永远爱我吗……”他这话说得很小心翼翼，带着些许试探。
　　林序衣袖被扯住，下意识转身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听到他说的话，林序沉默了一下，随后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很温柔的回应：“不说如果，哪怕你不答应，我也会。只是单方面搞暗恋。”
　　陆秋微微躲了一下他揉自己脑袋的手。因为侧麻花辫很容易被揉乱。陆秋听着林序的回答，呆愣了一瞬。
　　他莫名觉得，林序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他大抵是想清楚了，大不了打碎牙往肚里咽，被欺骗他也认了。陆秋对自己的性取向没有认知，他没和女孩子接触过，又一直坚定自己是直的，他是真没想过，自己谈的对象是个男的……
　　他冷静了一下，让自己声音尽量听不出来怪异，用平缓的语气开口：“那……试试吧。我这个人很令人厌恶的，你若是不喜欢了，只说分手就好。”
　　“不会。”林序目光灼灼，坚定不移。他语气里没有慌乱，反而很坚定，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喜欢你，就不后悔。”
　　陆秋被撩拨的有点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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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放学了，林序整理着东西，教室里的人走的都挺快的。林序静静等着陆秋，看着他那张实在无可挑剔的脸，让林序心潮澎湃。
　　想亲。
　　陆秋收拾好东西，将书包背着身上，紧紧攥着书包肩带，起身朝门口走去，林序则是跟在他身侧。
　　陆秋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和男朋友扯起话题。
　　不过对象是林序的话，还真就不需要这种顾虑——
　　“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带你去买杯奶茶喝？”林序很自然的牵起陆秋的手，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那只指节纤细的手，陆秋微不可察的指尖颤了一下，但没挣扎，任由他牵着。
　　陆秋轻轻点了点头，没回话。
　　林序温热的手让人忍不住想依赖。所以陆秋大胆的回应林序，与他十指相扣。
　　走到奶茶店，林序看着荧幕上各式各样的奶茶样式，点了一杯芋泥珍珠的，随后偏过头问陆秋想喝什么。
　　陆秋紧张不安的握紧了林序的手。“和你一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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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奶茶，林序倒是贴心的很，将吸管插进奶茶里，递给了陆秋。
　　陆秋道了声谢谢，低头吸着奶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陆秋拿出手机查看，几乎是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
　　手机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陆秋母亲的消息。
　　【：你他妈死外边了？放学了在外面鬼混什么，和你那个死爹一样。你要是觉得活够了，我送你去地下找你爸。】
　　黑色的字体却让陆秋看的心颤了一下。
　　林序看出陆秋的心情不对，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喜欢奶茶的味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秋强装镇定，缓解了一下情绪，抬起头朝他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我没事的，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我送你回去。”林序静静的低头看他。他觉得陆秋情绪不对，怕他做傻事，所以他觉得他应该伴着。
　　“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回去的，不用担心。”陆秋还在试图推脱，林序却已经拽着他走了。
　　林序虽然不知道陆秋具体是住在哪，但是他之前打听过，陆秋就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小区。
　　陆秋也认命的跟着他走。
　　漆黑的夜幕，路上的路灯时闪时黑，坏了很久也没人修。
　　陆秋认命的带着林序走到单元楼楼下，陆秋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送，便和林序道别。“明天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林序点了点头应了声，“嗯，你也是。”目送他上楼，才安心的走了。
　　走到门口，陆秋紧张不已，钥匙始终不敢插进锁芯。过了半分钟，陆秋放弃挣扎，打开门，一地狼籍。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让陆秋微微皱了皱眉。
　　沙发上坐着一个喝的烂醉的女人，看到陆秋回来，朝他破口大骂：“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啊？在外面和谁鬼混呢，下贱胚子，恶不恶心。”
　　陆秋早已习以为常，视若无睹的回到自己房间，将钥匙放在桌上，换上睡衣，起身走到浴室。
　　女人看到陆秋毫无反应，气的将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四溅。“行啊陆秋，你现在长本事了，你那么有种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去找你那个死爸啊！他死了将你这个拖油瓶带给我，他倒是落得清静了？！”
　　花洒里的水洒在陆秋身上，顺着脖颈滑下。花洒的声音还可以微微盖过谩骂声。陆秋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陆秋邹眉看了一下。哦，只是伤口碰水一时间的刺痛，并不重要。
　　洗完澡，陆秋吹干头发，看着沙发上已经睡死过去的女人，没再理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
　　陆秋坐在桌前，从抽屉里翻找着东西，找出一些修眉刀片。陆秋随意挑选出一个，死死按在胳膊上，用力一划——
　　一道口子划出，血液瞬间涌了出来，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陆秋又再次割了几道，才勉强平复了此刻心情。擦去手上粘稠恶心的血液，确认不再流血后，陆秋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
　　陆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情侣之间应该都会有微信好友的吧？他还没有加林序……
　　唉，算了不重要，至少短信什么的都能聊。明天再说吧，反正不加微信好友，平时也总是能见到的。
　　陆秋看了一会儿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多了。陆秋将手机息屏，平躺在床上，合上疲惫的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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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写的有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