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意气风发少年驰（二） 他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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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被淋了个猝不及防，现在湿透着衣服，深一块浅一块，狼狈的活像条斑点狗，还混杂着泥土和汽油的闷臭味儿。
纹身男抬手把黏成一绺绺的头发往后使劲压，强忍着不满，挤出笑说：“陈湛，你咋个意思嘛，吼莫，跟妹妹些开个玩笑耍哈儿噻，又不得少肉……”
话没说完，就被少年的轻笑一声打断。头盔压低的发梢遮住了一小半眉眼，显出不易亲近的锋利。
白皙瘦削的手指竖起来，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一划，透出股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翘起眼尾，薄唇微张，声线清澈透亮，半点情面不留，“滚远些，莫挡路。”
纹身男立马噤声，强行挂上的笑瞬间冻在脸上，森寒刺骨，额上青筋像蚯蚓样突突跳起来，他攥着拳头，面露凶相，眼神狠毒，看起来能立刻扑上来。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双方对峙着。时粟身体僵硬，感觉自己的手被更紧的攥住。
她抬眼望去，陈湛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而纹身男身后的小弟们个个眼睛都闪光，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灼灼目光看向纹身男。
老大！你只要一声令下我们立马把这个胎神娃儿扒下来，让他了概了概花儿啷个红？（把这个智障扒下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在这节骨眼上，陈湛吊儿郎当抬了抬头。
纹身男对上那道视线后却突然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泄气了。
黄毛小弟们：？
陈湛略一挑眉，毫不掩饰，恶劣的，又轻笑了一声。
纹身男隐晦的瞪了眼他，飞快收回视线，低头眯眼凝神，暗自从自己人身安全的重要性思索到社会大哥的面子与权威。
内心天人交战，刚打定主意认怂了，脖子一横，是可忍孰不可忍！人的一辈子啥子不说，面子最要紧！
他坚毅地抬头，恶狠狠的目光直射陈湛。
黄毛小弟们：呜～呼！（来了来了）
纹身男一划鼻尖，咬肌鼓起，像头狼样死盯在陈湛身上，从下而上滑，直到撞进那双眼睛……
然后……然后他又泄气了，把眼睛飞快收回来，脑袋一耷拉，又开始新一轮的内心交战。
黄毛小弟们：……
老大啊，你啷个恁个搞起嘛，搞得我们心头发毛，遭不住啊！
纹身男浑然不觉，兀自抬眸，没一会又“嗖”地落回去，再抬头，再挪开……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像个病入膏肓的精分患者。
黄毛小弟们嘴角从扬起到抽搐，最后归于麻木。
遇到这样的老大……还能咋个办，只能，忍着了。
末了，他颇为忌惮大手一挥，彻底放下社会哥的威严与脸面，领着小弟们走了。
黄毛小弟们走前不忘秉持着输人不输势的信念，一个接一个上前一步，用眼神来传递不服。
“你给老子等到起！二天再来收拾你。”（你还我等着，过几天再来收拾你。）
“莫以为我们大哥虚你哈，那是他心肠软，给娃儿你留脸面。”（不要以为我们大哥是怕你，那是他善良，给你面子。）
……
时粟：“……”
蔡思瑶：“……不愧是他。”
陈湛冷嗤一声，修长腿包裹在黑色骑行裤里，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腕骨突出，线条优美。
护目镜重新盖住那双漂亮锐利的眼睛，右手拧了下油门，轻飘飘丢句“走了”。
下一秒，衣袂翻飞，车极速向着天边驶入，尾灯拖曳，残留一道血红痕迹，那个小黑点愈变愈小。
风驰草动，坠兔收光。
意气风发的少年，世界因他而着色。
“陈湛之前也是八中的，就是那种附属中学，所以他算是嫡系吧，直接升上来的……
他初中超级混，谁惹到他，绝对会让对方吃尽苦头。特别是初二，经常上着课就从窗户那块翻出去打架。
老师也不敢管，大概是因为家里比较厉害？我也不太清楚啦，我是初三才转过来的。”
经过刚才那一波折，蔡思瑶还是有些紧张，她立在原地，努力平复了下呼吸，突然扭头，“对了，他那个摩托车，好贵的！之前不是程陌说，我都不知道，”
时粟认识程陌，坐她们前座的男生，活泼的简直对不起他那略显文艺名字。
蔡思瑶拉开书包翻出手机，藏在手心，警惕地前后扫视了遍，确认没有巡查的值日生，才敢拿出来，偷偷摸摸调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一段语音。
“卧艹艹艹，太帅了……”
掐掉。
“吊吊吊，太吊了……”
掐掉。
“我刚去搜，他妈四十六万的车！杜卡迪的Streetfighter V4！限量版，哦……还是和兰博基尼联名，好！他！妈！炫！酷～
这串数据！这串数据！花里胡哨的，一样都看不懂……”
下一段。
“我真服了啊，我问他，他张口就回‘上学代步车’，不要脸，我还真信了。就奇了怪了，两公里！他家离学校有吗？再说，他爸不是把他卡停了，他哪里来的钱……”
时粟：……
语音播完，蔡思瑶把手机塞回书包的夹层里，和时粟继续往学校走。
好半响，时粟才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那他怎么考上的高中？”
蔡思瑶：“啊？这茬不是过去很久了吗？不是在聊车吗？”
时粟反射弧向来很长，和别人聊天时也容易对着某个点琢磨半天。闻言，她有点害羞的抿了抿唇，“我就是，突然有点好奇。”
“哦哦哦，没有啦，他初三还好吧，就我和他隔壁班，一整年也没说他打架了……不对？”蔡思瑶迈进校门时顿了下，才继续说，“中考前有段时间，他脸上天天带伤，我都连续看到了好几次！”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他想考渝蜀，他爸不同意。那时候不太熟嘛，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学了一年就能考上八中，还是好牛的！”
时粟点点头，把刚在校外买的面包换了个手提。两人商量了下，打算先回寝室放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意气风发少年驰（二）
